第593章 荒漠伏兵，吐蕃诡影（1/2）
灵州城外的官道被晨露浸得泥泞，马蹄踏过之处，溅起的泥点打在玄铁铠甲上，凝成深色的斑痕。沈砚勒住乌骓马的缰绳，猩红披风在微凉的风里猎猎作响，目光扫过眼前的队伍——一千轻骑列成整齐的两列，甲胄泛着冷光，腰间弯刀与背上弩箭一应俱全；中间是十辆马车，分别载着和谈使者、被俘的李谅祚、梁乙埋及西夏死士，马车四周由影卫严密守护；队尾则跟着二十名西夏和谈使者，个个面色凝重，眼底藏着不安。
苏澈策马来到沈砚身侧，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舆图，指尖点在官道旁一片标注着“黑风口”的区域：“统领，黑风口是回京必经之路，两侧皆是沙丘，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最易设伏。影卫探报，吐蕃骑兵昨日已在沙丘后集结，人数约莫两千，个个手持藏刀和毒箭，来者不善。”
沈砚低头看向舆图，黑风口的地形如同一头张开的猛兽，窄道便是猛兽的咽喉。他抬手摩挲着破虏剑的剑鞘，盘龙纹被晨光映得发亮，剑刃在鞘中隐隐作响。“韩琦倒是舍得下本钱，两千吐蕃骑兵，怕是花了不少金银珠宝。”他冷笑一声，抬头望向队伍中间的马车，“李谅祚和梁乙埋是关键，吐蕃若是劫持不成，必定会下杀手灭口，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属下明白。”苏澈躬身道，“已安排五十名影卫混入轻骑，专门守护载有俘虏的马车。另外，给每位轻骑都配了解毒丹，防备吐蕃的毒箭。只是吐蕃骑兵擅长骑射，又熟悉荒漠地形，若是他们打了就跑，我们怕是难以追击。”
沈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沙丘上，沙丘在晨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晕，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他们不会打了就跑。”他语气笃定，“韩琦的目的是劫持俘虏，嫁祸吐蕃，挑起大宋与吐蕃的战乱。若是只杀人灭口，达不到嫁祸的目的。所以，他们必定会全力围攻，试图抢走俘虏。”
他抬手一挥，朗声道：“传令下去，队伍加速通过黑风口，轻骑分成前后两队，前队开路，后队断后，影卫守住马车两侧。遇袭后，前队不必恋战，冲破吐蕃防线，后队与影卫合力护住马车，待前队绕到沙丘后方夹击，务必将吐蕃骑兵一网打尽！”
“遵命！”苏澈高声应和，转身策马而去，传令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轻骑们立刻调整阵型，加快了行进速度。马蹄声密集如雨，朝着黑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路尘土。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黑风口。两侧沙丘高耸，黄沙被风卷着掠过沙丘顶端，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窄道上布满碎石，马车行驶在上面颠簸不已，李谅祚在马车里不耐烦地踹着车厢壁，嘶吼声隔着车厢传出来：“沈砚！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若是敢对我不利，我皇兄定会踏平大宋！”
沈砚勒住马缰，转头看向那辆马车，声音冰冷：“安分点！若是不想死在吐蕃人的毒箭下，就闭嘴。韩琦派了吐蕃骑兵来救你，哦不，是来杀你灭口，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车厢内的嘶吼声瞬间停了，片刻后传来李谅祚难以置信的声音：“韩琦？他为何要杀我？”
“你活着，就是韩琦阴谋的绊脚石。”沈砚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就在队伍行至窄道中间时，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划破荒漠的寂静！紧接着，两侧沙丘后突然涌出大量吐蕃骑兵，他们身着藏青色皮衣，头戴皮帽，脸上涂着红色的图腾，手持藏刀，背上挎着装满毒箭的箭囊，骑着高大的藏马，如潮水般朝着队伍冲来。
“放箭！”吐蕃骑兵中，一名头戴金冠的首领高声呼喊，声音粗哑。无数毒箭如同暴雨般射来，箭尖泛着幽蓝色的光，显然涂了剧毒。
“举盾！”前队轻骑统领高声下令，轻骑们立刻举起手中的圆盾，盾牌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毒箭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大多被盾牌挡住，少数漏网之箭也被影卫精准击落，只有两名轻骑躲闪不及，中箭倒地，身上瞬间泛起黑紫色，显然毒性极强。
“快给他们喂解毒丹！”苏澈高声喊道，两名影卫立刻翻身下马，快速跑到中箭轻骑身边，撬开他们的嘴，喂下解毒丹，随后将他们扶上备用马匹。
吐蕃骑兵转瞬即至，藏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轻骑的盾墙砍来。轻骑们手持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与吐蕃骑兵展开激烈厮杀。藏刀锋利，长枪刚劲，金属碰撞的声响、士兵的呐喊声、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黑风口。
那名金冠吐蕃首领策马冲向载有李谅祚的马车，藏刀一挥，便斩杀了两名守护马车的影卫。他眼神凶狠，朝着车厢嘶吼道：“李少主，快出来，我等奉韩相公之命，前来救你！”
车厢内的李谅祚听到“韩相公”三个字，眼睛一亮，立刻就要推开车门。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破虏剑直刺金冠首领的咽喉！金冠首领大惊，连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藏刀被震得脱手飞出，他只觉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砚的马蹄已踏到他身前，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胸口。
“韩琦的狗，也敢在此放肆！”沈砚的声音冰冷，手中破虏剑抵住金冠首领的咽喉，剑刃微微用力，割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金冠首领脸色惨白，却依旧梗着脖子：“我乃吐蕃赞普麾下大将，你若是杀了我，吐蕃定会举兵伐宋！”
“举兵伐宋？”沈砚嗤笑一声，“你以为韩琦会帮你？他不过是利用你们，等事成之后，你们这些人，只会被他灭口。”他转头对身旁的影卫道，“把他绑起来，留活口，日后好指证韩琦。”
影卫立刻上前，将金冠首领牢牢绑住。吐蕃骑兵见首领被俘，士气大跌，攻势也弱了几分。苏澈趁机率领前队轻骑绕到沙丘后方，高声呼喊着发起进攻，吐蕃骑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
梁乙埋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战况，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他转头看向身旁被绑着的李谅祚，低声道：“看到了吧？韩琦只是把你当棋子，你还妄想他救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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