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荒漠伏兵，吐蕃诡影（2/2）

李谅祚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窗外被斩杀的吐蕃骑兵，又想到自己沦为阶下囚的处境，心中满是悔恨和愤怒。“若我能活着回去，定要让韩琦和李秉常付出代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梁乙埋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在宋神宗面前，揭发李秉常的阴谋，或许还能留一条全尸。

战场之上，厮杀愈发激烈。沈砚手持破虏剑，策马穿梭在吐蕃骑兵之中，剑光如练，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吐蕃骑兵倒地。他的乌骓马如同通灵一般，避开地上的尸体和兵刃，朝着吐蕃骑兵的阵型冲去。一名吐蕃骑兵从侧面袭来，藏刀带着毒风直劈沈砚的后背，沈砚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骑兵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的猩红披风上，凝成暗褐色的斑块。

苏澈也不甘示弱，手中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吐蕃骑兵的藏刀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他看到一名吐蕃骑兵正朝着载有和谈使者的马车射箭，立刻策马冲去，弯刀一挥，将那名骑兵的手臂斩断，同时抬手射出一箭，精准地命中了另一名准备放箭的骑兵的胸口。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吐蕃骑兵死伤惨重，剩下的几百人见大势已去，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沙丘深处逃窜。沈砚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战场。窄道上布满了尸体和兵刃，吐蕃骑兵的尸体倒在黄沙之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毒箭气息。

“统领，吐蕃骑兵已逃窜，共斩杀一千三百人，俘虏两百人，其中包括那名金冠首领。我军伤亡一百二十人，其中三十人因中了毒箭，虽服了解毒丹，却仍昏迷不醒。”苏澈策马来到沈砚身边，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喜色。

沈砚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走到一名中了毒箭的轻骑身边。那名轻骑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箭伤处的肌肉已经坏死。沈砚抬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微弱，若是再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立刻让人将受伤的士兵抬上马车，找就近的驿站休整，让军医全力救治。”他沉声道。

“遵命！”苏澈领命而去。

沈砚转身走向被绑着的金冠首领，首领此刻面色灰败，眼神里满是绝望。沈砚蹲下身，手中破虏剑的剑尖指着他的胸口：“说，韩琦派你前来，具体有什么指令？他与吐蕃赞普之间，还有什么勾结？”

金冠首领沉默不语，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沈砚冷笑一声，剑刃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皮衣，渗出一丝鲜血，“我会把你交给陛下，让陛下下令彻查。到时候，你的家人、你的部族，都会受到牵连。韩琦能给你的，我能让你全部失去。”

金冠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震，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挣扎。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韩琦给了吐蕃赞普一百万两白银，让我们劫持李谅祚和梁乙埋，然后故意留下一些吐蕃的兵器和旗帜，嫁祸给吐蕃。他还说，若是劫持不成，就杀了俘虏，再攻打大宋边境的城池，彻底挑起战乱。”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韩琦与吐蕃赞普，是通过谁联系的？”他追问道。

“是韩琦的亲信，王怀安。”金冠首领道，“王怀安十日前来过吐蕃，与赞普密谈了一夜，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约定，事成之后，韩琦会再给吐蕃五十万两白银，还会将西北边境的三座小城割让给吐蕃。”

沈砚点了点头，示意影卫将金冠首领带走。他站起身，望向汴京的方向，眼底满是杀意。韩琦为了权力，不惜勾结外敌，割让城池，置大宋百姓于不顾，此等奸贼，绝不能留。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统领，汴京急报！王怀安察觉到事情败露，带着韩琦的部分家产，准备逃往辽国！另外，韩琦在朝中散布谣言，说您与吐蕃私下勾结，故意放走吐蕃骑兵，意图谋反！”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紧了手中的破虏剑，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韩琦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想灭口，又想嫁祸给我。”他语气冰冷，“苏澈，你立刻带五百轻骑，快马加鞭追赶王怀安，务必将他生擒回来，他是指证韩琦的关键！”

“遵命！”苏澈立刻领命，点齐五百轻骑，朝着辽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砚看着苏澈的队伍消失在荒漠尽头，转头对剩下的士兵道：“剩下的人，护送使者和俘虏，继续回京！韩琦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队伍重新整顿完毕，朝着汴京的方向进发。马蹄声再次响起，回荡在荒漠之中。沈砚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破虏剑的剑刃透着冷冽的寒光。他知道，回到汴京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加激烈的朝堂争斗，而这场争斗，不仅关乎他的清白，更关乎新法的存续和大宋的安危。但他无所畏惧，手中有剑，心中有证，定能将韩琦一党彻底清除，还大宋一个清明的朝堂。

而在遥远的汴京，韩琦正坐在府中的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若是王怀安能顺利逃往辽国，便可以嫁祸沈砚通敌；若是王怀安被擒，他也能将所有罪责推到王怀安身上，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