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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上)玫瑰紫釉花盆残片:氟钬镝变种狠蚀芝麻酱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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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窑残片的玫瑰紫釉色还在眼前晃着,射灯就稳稳落在铺着禹州颍河细沙的修复台上——十七片残片像撒了一地的晚霞,紫如玫瑰,红似海棠,窑变的纹路蜿蜒如流云,看得人挪不开眼。这批出土于河南禹州钧台窑遗址的宝贝,是北宋宣和年间的官窑器,距今九百年,是“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终极典范,更是宋代五大名窑里,最具传奇色彩的那一抹艳。

指尖捏起一片残片,胎体是钧窑特有的芝麻酱胎,色如焙熟的芝麻,质地粗粝却坚致;釉层肥厚得像凝住的晚霞,玫瑰紫和海棠红自然晕染,交界的地方泛着淡淡的天青色,那是窑火里釉料自然流淌的痕迹;圈足的残片上,留着一个清晰的“一”字支钉痕,小得像米粒,却是钧窑官窑器的铁证——只有御用瓷,才配用这种精细的支烧技法。

可这晚霞般的残片,裹着的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刁钻。

林晚把聚灵玉佩贴上去,灵气刚探进釉层,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息顶了回来——氟钬镝变种腐蚀剂,不是藏在裂纹里,不是渗进胎体孔隙,而是钻进了窑变釉的金属离子层里,和铜、铁、钴这些发色离子缠在了一起。残片的惨状在灵气里铺开:玫瑰紫釉色褪了大半,变成了暗沉的酱色,海棠红的晕染区被蚀出了麻点,7处窑变纹路的交汇处直接蚀成了空洞;盆底一道15厘米的冲线,从“一”字支钉痕劈到口沿,缝里嵌着的窑渣硬块,已经和芝麻酱胎熔成了铁板一块;口沿残缺6厘米,薄釉边缘脆得像晒干的红薯片,一碰就掉渣;更狠的是,这腐蚀剂是高温触发型的,只要温度超过80℃,就会分解出离子,啃食釉料里的金属发色剂,让窑变的晚霞彻底变成死灰,连芝麻酱胎的粗粝质感都要被蚀成粉末。

“这活儿,得顺着窑变的性子来,不能硬修。”林晚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对窑火的敬畏。她让顾倾城连夜去禹州取了三样东西——颍河的活水,钧台窑遗址的老窑渣,还有焙熟的白芝麻粉。“黏合剂不用合金粉,就用芝麻酱胎粉混着老窑渣,加颍河水揉成泥,再掺一点白芝麻粉——钧窑的胎本来就带着芝麻香,得用本土的东西来补。填缝的时候,不能用劲摁,得用指尖蘸着泥,顺着冲线的纹路慢慢抹,灵气跟着釉料的流动方向走,让黏合剂和胎釉融成一体,像窑火里自然长出来的一样。”

她转头递给秦教授一个粗陶碗,里面是磨得极细的钧窑釉料,红的、紫的、青的都混在一起:“釉料不用分色,就按钧窑的‘混釉法’来调,加一点颍河的河泥,手工揉到黏稠。补釉的时候,不能用笔描,得用手指蘸着釉料,顺着窑变的纹路轻轻抹,让釉料自然晕染——钧窑的窑变是天成的,我们修复,就是帮它把天成的美找回来。”

修复的过程,像一场和窑火的博弈。

林晚盘腿坐在台前,指尖蘸着混了灵气的胎泥,顺着冲线的纹路慢慢抹。灵气裹着泥,像涓涓细流渗进胎釉的缝隙,和九百年前的窑火气息缠在一起。秦教授蹲在一旁,用粗陶碗揉着釉料,红紫青三色在碗里慢慢交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芝麻香和瓷土香。

最磨人的是窑变纹路的修复。那晚霞般的晕染是独一无二的,林晚不敢有半点偏差,只是用指尖蘸着釉料,顺着灵气感应的原始纹路轻轻晕开。釉料沾着灵气,像有了生命,在胎体上慢慢流淌,玫瑰紫渐渐深了,海棠红慢慢艳了,交界的地方,真的晕出了一抹淡淡的天青,和残片上原有的窑变纹路严丝合缝。

当盆底的“一”字支钉痕完整露出来时,秦教授突然屏住呼吸,把显微镜的倍数调到最大,声音都在发颤:“看!支钉痕旁边,有暗刻!”

林晚凑过去,灵气顺着显微镜的光钻进去——那是五个字,细得像蚊子腿,却笔锋遒劲:宣和三年制。

宣和三年,正是北宋官窑钧窑最鼎盛的年头。这只花盆,竟是宋徽宗御花园里的陈设器,曾迎着汴京城的春风,盛放过一院的牡丹。

就在这时,修复台旁的低温炭火盆突然蹿起一缕火苗,温度仪的数字瞬间跳到了85℃。

“不好!”顾倾城的声音惊得发紧,“炭火盆的通风口被人动了手脚!是高温触发的腐蚀剂!”

话音未落,一片残片的玫瑰紫釉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海棠红的晕染区冒出了细密的麻点,窑变纹路的交汇处,那道空洞正在慢慢扩大,一股刺鼻的金属味弥漫开来。

“是修复猎人的最后一招!”林晚眼疾手快,聚灵玉佩直接拍在残片上,灵气猛地暴涨,像一层凉丝丝的网,把十七片残片全裹住,“秦教授,立刻熄了炭火!拿颍河水混合老窑渣,调成糊状擦!灵气跟着水走,给釉层降温,中和腐蚀离子!”

她的手心攥出了汗,灵气源源不断地输进残片,像给发烫的釉层浇了一捧清泉。秦教授手忙脚乱地端来颍河水,混着窑渣调成糊状,用脱脂棉轻轻擦拭残片表面,那股刺鼻的金属味慢慢淡了。顾倾城冲过去,掰正了通风口,炭火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温度仪的数字一点点回落,最终停在了60℃。

当最后一丝金属味消散时,林晚瘫坐在地上,看着修复台上的残片——玫瑰紫艳如晚霞,海棠红娇似胭脂,窑变纹路蜿蜒如流云,“宣和三年制”的暗刻闪着光,芝麻酱胎的粗粝质感清晰可辨,像九百年前刚出窑时,惊艳了汴京城的模样。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总算,没让这抹窑变的晚霞,落进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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