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下)汝窑天青映徽宗,北宋官窑续瓷魂(1/1)
顾倾城立刻把十三片残片移进了充氮的官窑级文物柜,防腐蚀、防氧化、防缓释剂分解的系统全功率运转。几乎同时,特警那边传来了终极消息——最后一批潜伏在考古队里的修复猎人余孽被一网打尽,从他们的据点里,搜出了一整套针对汝窑的破坏方案,甚至还有仿制的徽宗年间汝窑釉料配方,妄图用假釉替换真釉,彻底毁掉汝窑的传世实证。
“徽宗的天青,不是那么容易被换掉的。”林晚看着文物柜里的残片,眼里满是笃定。
三个月后,“华夏陶瓷千年传承展”的汝窑专场在故宫文华殿开幕。
展厅里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柔和的暖光,静静洒在中央展柜里的汝窑天青釉洗残片上。天青色温润如霁,蟹爪纹开片蜿蜒如流云,“政和三年”的暗刻在光下若隐若现,旁边的展板上,用宋徽宗的瘦金体写着一行字: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展厅里挤满了人,连白发苍苍的故宫老专家都来了,隔着玻璃,久久地盯着残片,眼眶发红。一位研究汝窑半辈子的老教授,颤巍巍地说:“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汝窑残片,却从没见过带着政和纪年款的。这不是残片,这是九百年前的一段历史,是徽宗朝的一抹天青啊!”
林晚站在展柜前,没拿话筒,只是笑着和观众们聊:“这只釉洗,碎了九百年,埋在土里,浸过毒,差点变成灰白。但它没消失,因为千年前的匠人把玛瑙烧进了釉里,把匠心刻进了胎里;千年后的我们,又把敬畏融进了修复里。它是汝窑的魂,是华夏陶瓷的巅峰。”
她转身,指着展柜里的一排文物——从唐代邢窑的白瓷,到五代秘色瓷的青瓷,再到宋代龙泉窑的粉青、汝窑的天青。“华夏陶瓷的青,从越窑的千峰翠,到龙泉的翡翠绿,再到汝窑的天青,是一步一步,烧到极致的。这不是颜色的变化,是审美的升华。”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几个来自汝州的年轻窑工,捧着自己用古法烧制的天青釉瓷瓶,走到林晚面前,郑重地说:“我们要把您的修复故事带回去,守着汝河的水,烧着汝窑的火,让徽宗的天青,永远烧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匆匆穿过人群,走到林晚面前。木盒上刻着四个字:官窑遗珍。
“林老师,这是刚从河南开封北宋官窑遗址新出土的,带队的李教授说,这是北宋官窑的瓷片,是‘紫口铁足’的真正模样,想请您帮忙看看。”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瓷土香飘了出来。里面躺着九片残片,胎体厚重坚致,色如黑铁,口沿处的釉色微微泛紫,正是北宋官窑独有的“紫口铁足”;釉层肥厚莹润,开片是“冰裂纹”,像冬天湖面的冰纹,透着一种冷峻的美;碗底的圈足露胎处,隐约能看见一点“官”字款的痕迹,被土锈盖了大半。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残片,指尖的灵气轻轻渗进去——瞬间,她仿佛看见了九百年前的北宋官窑:汴京城外的窑火熊熊燃烧,匠人拿着汝窑的釉料配方,又融进了官窑的精工,烧出了“紫口铁足”的瓷,专供皇室;出窑的那一刻,冰裂纹开得惊艳,连宋钦宗都为之赞叹。
“是北宋官窑冰裂纹碗的残片!”秦教授凑过来,一眼就认了出来,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看这胎质,是‘黑胎’,口沿薄釉露紫,圈足露胎色黑,正是‘紫口铁足’!北宋官窑是汝窑之后的宫廷御窑,存世量比汝窑还少,这残片,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顾倾城也凑了过来,她拿起一片残片,仔细看了看,眉头又皱了起来:“不对,这瓷片的冰裂纹里,好像有腐蚀剂的痕迹,和汝窑的是同一种!”
林晚立刻把聚灵玉佩贴上去,灵气一扫,脸色沉了下来:“是氟钬镝的加强版,专啃官窑黑胎的铁元素。看来,修复猎人的余孽,到最后都没放弃毁掉北宋官窑的念头。”
秦教授的脸色也变了:“北宋官窑是汝窑的传承,是宋代官窑瓷的收官之作,要是被毁了,宋代陶瓷的传承链就断了!”
顾倾城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火光:“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得逞!北宋官窑的‘紫口铁足’,是华夏陶瓷的风骨,我们一定要把它修复好,让它重见天日!”
林晚看着手里的官窑残片,指尖的灵气和瓷片轻轻共振,她仿佛听见了九百年前汴京城的窑火声,听见了宋人的赞叹。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官窑的冰裂纹还要亮。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华夏陶瓷的故事,还在继续。
从唐代的银雪白,到宋代的天青蓝;从汝河的水波,到汴京的窑火;从千年前的宫廷,到今天的展厅。
只要还有人愿意守护,只要匠心不灭,这条跨越千年的文明之路,就永远不会干涸。
展柜里的汝窑天青釉洗残片,静静散发着霁色的光泽,像一盏点亮北宋的灯。而林晚手里的北宋官窑残片,在灯光下泛着紫口铁足的光,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星辰,即将在匠人的手里,绽放出九百年前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