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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余波与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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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余波与暗涌

【隔离与审视】

“深井”实验中止后的七十二小时,秦锋被置于医疗中心最高级别的隔离监护之下。这次的隔离,比“心镜轩”事件后更加严密。房间位于医疗中心最深处,电磁屏蔽等级提升至理论极限,连虚拟观景窗都处于关闭状态,只留下柔和的、模拟自然光谱的恒定照明。除苏宛、陈教授和指定的医疗团队外,任何人不得探视,连陆怀明主任都只能通过加密视频连线沟通。

详细的生理和神经检查重复了数遍。结论与之前类似:除了轻微的神经疲劳和应激激素水平偏高外,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损伤或异常生理改变。脑电图显示“印记”区域的活动在实验结束后迅速恢复了稳定基线,甚至比实验前更加“平静”,仿佛那次短暂的连接尝试消耗了它某种微小的能量,或者触发了某种内在的“抑制机制”。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变化可能发生在更深的、仪器无法直接探测的层面。

苏宛每天会来两次,每次停留的时间不长。她不再带来新的书籍或资料,只是询问秦锋的身体感受、睡眠质量、以及反复确认实验最后瞬间那些模糊感知的细节。她的问题越来越精细,试图构建一个完整的主观感知时间线。

“那种‘冰冷的注视感’,你能区分它是从连接的那一端‘传来’的,还是沿着连接通道本身‘浮现’的?”她问。

秦锋努力回忆:“很模糊……感觉更像是……连接建立后,那通道本身‘带’来的属性?就像手伸进冰水里,感觉到的冷既是水的,也是通过手传递的。”

“最后瞬间,对‘信息屏蔽层’的异样感呢?是像被什么东西主动‘碰触’,还是像经过了一层有特殊‘质感’的薄膜?”

“更接近后者……但那种‘质感’很怪异,不像单纯的物理阻挡,更像……经过了一层会‘记录’或‘反应’的东西。”秦锋试图描述那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恶意,也不是友好,就是一种……纯粹的‘存在反馈’。”

苏宛仔细记录着,眉头紧锁。这些描述虽然主观,却与外部监测数据的一些微妙异常点存在对应。技术团队正在疯狂分析实验全程的海量数据,试图从噪声中剥离出有价值的信号。

第三天上午,陆怀明主任通过视频参与了情况通报会。他的影像出现在病房墙壁的屏幕上,背景是他那间简洁的办公室,但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初步数据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陆主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质感,“主要结论有以下几点:”

“第一,实验确实验证了‘主动引导建立微观脉络’的可行性。在强度提升至基准百分之一点四三时,监测到了符合理论模型的、稳定的定向弱能量-信息流,信噪比虽然低,但统计显着。这是重大突破。”

“第二,在强度达到百分之一点五一、秦锋同志报告异常感知的同时,目标方向‘起源碎片’约束场确实出现了瞬时局部微扰。扰动模式并非简单的能量反弹,而是呈现出某种……‘结构化响应’的特征。初步分析认为,这可能是‘碎片’对特定形式的外部‘接触’产生的被动属性反馈,但反馈的‘结构化’程度超出了预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陆主任顿了顿,声音更沉,“对实验环境‘信息单向屏蔽层’的监控数据显示,在异常发生的同一时间点,屏蔽层本身记录到了极其微弱的、非设计性的‘内部谐振’。这种谐振的频谱特征,与秦锋同志神经印记活动频谱、以及‘碎片’扰动频谱,均存在难以解释的弱相关性。技术团队目前无法确定,这是屏蔽层技术不完美的固有噪声,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通过秦锋同志作为‘中介’引发的、跨越屏蔽的‘三体共振’前兆。”

病房内一片寂静。苏宛的脸色有些发白。陈教授摘下眼镜,缓缓擦拭。

“三体共振?”秦锋问。

“只是一个比喻。”陆主任解释,“指秦锋、‘碎片’、以及实验屏蔽环境三者之间,可能通过这次微弱的连接尝试,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且难以预测的互动系统。任何一方的微小变化,都可能被这个系统放大或扭曲,传递到另外两方。如果是这样,那么所谓的‘单向屏蔽’和‘安全隔离’,其有效性就需要打上巨大的问号。”

这个结论比实验失败本身更加令人不安。它意味着,秦锋与“碎片”之间的关联,可能不仅仅是一条可以开关的“线”,而是一个一旦激活就会持续存在的、动态的“场”或“系统”,能够将周围的环境也卷入其中。

“基于以上结论,”陆主任继续道,“最高决策层指示:第一,暂停一切涉及主动引导‘脉络’连接的实验,无限期推迟后续阶段计划。第二,技术评估小组转向,全力研究此次实验揭示的‘三体互动’潜在风险,并重新评估所有现有安全模型,特别是针对高维信息实体与生物意识耦合场景的隔离技术。第三,对秦锋同志的监护等级维持不变,并增加长期神经稳定性追踪项目。”

他看向秦锋的影像:“秦锋同志,这次实验你表现得非常勇敢和克制,提供了宝贵的数据。但风险也确实验证了。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耐心配合观察和研究。你的安全和稳定,现在是零号站最高优先级的任务之一。”

秦锋点了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

“另外,”陆主任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关于实验过程中,非技术岗位人员的某些……不规范行为,工作组内部会进行彻查和处理。零号站的纪律,不容任何形式的动摇或变通。”

秦锋知道,这指的是文致远安排的那两个记录员。会议结束后,苏宛告诉他,其中一个名叫赵铭的记录员,在实验熔断后、混乱的间隙,曾试图绕过雷烈的人,接近共感舱的外部接口区域,声称要“检查记录设备状态”,被安全人员当场拦下。虽然没查出他具体做了什么,但其行为明显越界。

文致远在事后对此表示“震惊”和“遗憾”,声称是下属“个人急于履行职责,方式不当”,已对其进行“严厉批评和岗位调整”。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托词。

【数据的重量与无声的交流】

隔离生活进入了更加单调的节奏。除了常规检查,秦锋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被允许送进来的、经过严格筛选的文献——主要是关于复杂系统理论、非线性动力学、以及意识科学基础研究的综述性文章。苏宛似乎想通过这些,帮助他建立更宏观的认知框架,理解自己身上可能发生的、超出现有科学范式解释的现象。

秦锋读得很慢,也很投入。这些抽象的理论,与他亲身经历的模糊感知相互映照,竟让他对一些难以言说的感觉有了初步的“概念映射”。比如,“三体共振”的概念,让他联想到实验最后那种仿佛环境本身在“反应”的异样感;非线性系统中的“敏感依赖于初始条件”,让他对“脉络”连接那微妙强度控制的重要性有了更深体会。

阅读间隙,他会进行苏宛教给他的、不涉及主动引导印记的“纯粹内观”冥想。目的是提升对自身整体神经状态的觉知,而不去触碰那个特殊的“区域”。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在“深井”实验后,那种对周围环境能量场(哪怕是经过重重屏蔽衰减后)的被动敏感度,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提升。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医疗中心维生系统那恒定的低频脉动,能隐约区分不同医护人员走近时带来的、极其微弱的生物场“扰动”差异。

这种能力的提升不知是福是祸,但他默默记下了这些感受。

一天下午,苏宛在例行程式问答后,没有立刻离开。她沉默了一会儿,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没有封面的打印稿,放在秦锋床边的小桌上。

“这是技术团队对‘深井’实验数据中,关于‘碎片’约束场扰动模式的初步频谱分解图。”苏宛的声音很低,“不是正式报告,是我个人做的交叉分析笔记。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特征频率峰……你看看。”

秦锋拿起稿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频谱分析数据,大部分他看不懂。但苏宛用红笔圈出的几个位置,旁边有她的手写标注。其中一个频率数值旁写着:“疑似与‘伏羲-07’协议残留特征谐波存在弱关联(待核实)”。另一个旁写着:“与‘起源碎片’样本γ-3早年失控实验记录中的逃逸辐射谱段近似度37%(低置信度)”。

秦锋心头一震,抬头看向苏宛。

苏宛的目光平静无波,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锐利的光。“数据只是数据,关联不等于因果。尤其是这种弱关联,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源于我们分析工具和数据库的局限。”她缓缓说道,“但是,在科学探索中,任何异常的关联都值得被记录和思考,哪怕它最终被证明是无意义的噪声。”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个“伏羲-07”的标注。“这个协议,是你在了望塔上直接对抗过的。你的‘印记’,与之有过最激烈的交互。如果‘碎片’对你这边的‘接触’产生的反馈中,竟然含有与之相关的频率特征……那么,也许‘碎片’、‘钥匙’(信物)、‘伏羲’协议,甚至包括你身上的‘印记’,在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共享着某种共同的‘源代码’或‘底层逻辑’。”

这个推测大胆得令人心惊。秦锋想起了望塔上,信物爆发出的幽蓝光芒与那冰冷恶意的“心跳”信号对抗的场景。难道那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对抗,更是某种同源但不同分支的力量之间的冲突?

“另一个标注,”苏宛的手指移到“样本γ-3失控实验”处,“是零号站早期,对一块极小的‘起源碎片’样本进行高强度刺激时,发生的意外事故记录。那块样本在失控中释放了某种辐射,导致三名研究员产生严重的、不可逆的神经退行性病变,其脑部病变区域的活动特征……与某些极高维数学结构的投影存在难以解释的相似性。”

她看着秦锋:“我提起这个,不是要吓唬你。而是要你明白,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不仅仅是未知,更是携带着危险‘信息结构’的未知。你的‘印记’让你能与之接触,但也可能让你暴露在这些危险结构面前。在‘深井’实验中,你感觉到的‘冰冷的注视’,或许就与这种危险的信息属性有关。”

秦锋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低头看着那份笔记,那些红色的圈注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

“这份笔记,离开这个房间后,我不会承认它的存在。”苏宛的声音更低了,“它代表的是我个人基于不完整数据的大胆猜想,甚至可能是有害的误导。但我认为你有权知道这些可能性。在未来的任何决策中,你需要基于尽可能多的信息,而不仅仅是别人告诉你的‘安全’或‘风险’。”

她这是在向他透露敏感信息,甚至可能违反了一些保密规定。秦锋能感受到这份信任的重量,以及她深藏的忧虑。

“谢谢,苏组长。”秦锋郑重地说。

苏宛摇了摇头,收起那份笔记,放入文件袋中。“保持思考,保持警惕。你自身的感受和直觉,在涉及这些领域时,可能是比仪器更早的预警系统。有任何新的、哪怕再微小的异常感觉,不要忽略,立刻告诉我。”

她离开后,秦锋独自坐在病房里,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同源的“源代码”?危险的“信息结构”?这些概念让“起源碎片”和“伏羲”计划的阴影变得更加庞大和狰狞。而他,正站在这个巨大阴影的交汇点上。

【不请自来的“访客”与模糊的警示】

隔离期的第七天夜里,接近子时。秦锋在浅眠中,再次被那种熟悉的、被无形“注视”的感觉惊醒。

这次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近”。不再是弥漫整个环境的扫描感,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间高度屏蔽的病房之外,非常“贴近”地“观察”着他。同时,他前额深处的“印记”区域,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牵拉感”,方向指向……病房门的方向?

秦锋立刻清醒,但没有动弹,只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同时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官上。他感觉到“印记”的牵拉感并非持续的,而是一阵一阵的,带着某种极细微的、有规律的脉冲节奏。这节奏……他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是某种编码?还是模仿他自身生物节律的试探?

他悄悄将手移到床边,按下了那个直通监控室和外部安保岗位的紧急呼叫按钮——不是大声警报,只是静默的提示灯。按照预案,值班人员会立刻查看他房间的监控并联系苏宛或雷烈。

几秒钟后,病房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吸音材料吞没的脚步声,以及低低的、快速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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