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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安的跳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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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路的搏杀与代价】

了望塔上的风,仿佛瞬间带上了冰碴。沈弘文的脸色骤变。反向增强?分析匹配?反制意图?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没有因为干扰而退缩,反而像被激怒(或吸引)的毒蛇,沿着干扰的轨迹,试图反过来锁定、识别,甚至攻击干扰源——也就是信物,以及握着信物的秦锋!

“秦锋!停止!立刻停止输出意念!尝试切断与信物的精神联系!”沈弘文急喝道。他意识到,他们可能触发了一场在非物质层面、却同样凶险的“握手”与“对抗”。信物是特殊的钥匙,而对方,似乎拥有试图复制或破解这把钥匙的恶意程序!

秦锋也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无形的恶意“注视”。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种基于电磁波和复杂协议层面的、充满侵略性的探测和压迫感。信物的灼热感越来越强,脉动变得紊乱而急促,表面的幽蓝纹路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内部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冲突。他试图按照沈弘文所说,收敛意念,断开那种主动的引导,但发现异常困难。信物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战斗”或“自卫”模式,正自主地、越来越强地抽取着他的注意力(或者说某种精神能量?),与远方那增强的、充满恶意的信号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设备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过载警告。显示屏上,代表“心跳”信号的波形已经变成了一团混乱不堪、却蕴含着可怕能量的尖峰和噪波。同时,监测系统显示,基地周边的整体电磁背景噪声正在异常抬升,许多敏感电子设备开始报告受到不明干扰。

“干扰在扩散!对方在尝试扩大对抗范围,干扰基地基础运行!”指挥中心的警告传来。

“启动所有电子防御措施!最高级别抗干扰预案!”赵旅长的命令响彻各个频道。

但常规的电子对抗手段,对于这种涉及未知信物和诡异“心跳”信号的超常对抗,效果甚微。基地内部,部分照明开始闪烁,一些非关键通讯出现杂音。

秦锋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着他的太阳穴。信物的灼热已经蔓延到他的整个胸膛,每一次不规则的脉动都带来一阵心悸。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扯成了两半,一半在承受着痛苦,另一半却不由自主地“沉浸”到信物与那远方信号的对抗“场”中。他“看”到(或者说感知到)的不再是波形图,而是一种更抽象、更本质的景象:两条无形的、由无数跳跃的冰冷数据与恶意逻辑构成的“锁链”,正从西北方向的黑暗中延伸过来,疯狂地缠绕、撞击着一团由温暖而坚韧的幽蓝光芒构成的“核心”(信物)。每一次撞击,蓝色光芒都会波动、黯淡些许,而那“锁链”也仿佛被灼伤,变得焦黑、断裂一部分,但更多的“锁链”又从黑暗中涌出……

这是精神层面的隐喻?还是信物以某种方式直接向他呈现的交战本质?

不能这样下去!信物在消耗,他自己也在被消耗!而对方,似乎能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获得支持!

必须……改变方式!硬抗不是办法!在洞穴中,信物爆发时,是“静默”了周围所有相关设备,那是范围性的、无差别的强力中断。现在这种点对点的、类似协议层的纠缠对抗,正中对方下怀,对方显然擅长此道。

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如同闪电划过秦锋近乎混沌的脑海:不是对抗,是覆盖!不是打断你的链条,是让这片区域,暂时变成你的链条无法生效的“禁区”!

就像在洞穴中做的那样!但范围要更大,目标更明确——不是所有电子设备,而是针对那条恶意的“心跳”信号及其承载的控制协议!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他感觉到信物那混乱的搏动,似乎捕捉到了这一丝决绝的意图,猛地一顿!

秦锋用尽最后的清醒和力气,不再试图去“干扰”或“切断”那具体的信号链条,而是将全部残存的意念,疯狂地灌注进一个简单而粗暴的“命令”(或者说祈求):

“以此地为中心……驱逐……所有非我之恶意连接……静默!”

他将这个意念,连同对远方黑暗中那股恶意的全部愤怒与警惕,如同投枪般,“掷”向信物!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仿佛来自极高远虚空的嗡鸣,以秦锋手中的设备(以及他本人)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一次,没有可见的蓝色光晕。但了望塔上所有的人,包括沈弘文和旁边的技术人员,都同时感到头皮一麻,耳中瞬间被一种高频的、无法形容的蜂鸣灌满,眼前所有的电子屏幕,无论是手持终端还是固定显示器,全部瞬间黑屏!不是断电,而是一种彻底的、失去所有信号响应的死寂!

整个基地,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依靠外部信号或复杂内部协议运行的电子设备——雷达、通讯电台、数据链终端、甚至部分车辆的电子点火系统——全部短暂地停止了工作!只有最基本的、物理连线的照明和动力系统还在运转。

这“静默”只持续了也许不到两秒钟。

但对于那无形的战场,这两秒钟足够了。

秦锋“感知”中,那两条疯狂缠绕攻击的冰冷数据“锁链”,在嗡鸣响起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发出无声的凄厉“嘶鸣”,剧烈颤抖、崩解、消散!远方黑暗中传来的恶意“注视”和压迫感,也如同被利刃斩断,骤然消失!

“噗通”一声,秦锋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单膝跪倒在了望塔冰冷的金属网格地板上,手中的设备哐当落地。信物从卡槽中滑出,落在他手边,表面的幽蓝光芒黯淡到了几乎熄灭的地步,脉动微弱得几不可察,触手一片冰凉,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他胸口那股灼热感也迅速退去,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全身虚脱般的无力。

“秦锋!”沈弘文和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下方指挥中心传来了混乱但充满惊喜的呼喊:“所有失控无人机!全部恢复基础导航!正在按照应急预案自动返航或选择安全区域迫降!基地电子设备正在陆续恢复…干扰源信号(心跳信号)消失!重复,干扰源信号消失!”

成功了。代价是秦锋几乎虚脱,以及信物似乎陷入了某种“休眠”。

沈弘文扶起秦锋,迅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同时对下方喊道:“医疗队!立刻上来!秦工需要检查!”他看向地上那枚黯淡的信物,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撼,有后怕,也有深深的忧虑。

了望塔下,基地正在从短暂的“静默”中苏醒,各种设备重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西北方向的天空,几个小黑点正摇摇晃晃地,但确凿无疑地朝着基地或预定安全区返回。

一场危机暂时解除。但每个人都清楚,那黑暗中的阴影只是被击退,而非消灭。信物展现出的、这种近乎领域性的强制“静默”能力,其原理和代价是什么?对方在最后时刻试图反制和解析信物特征,又获取了多少信息?

【休眠的钥匙与苏醒的暗影】

秦锋被迅速送入基地医疗中心。检查结果显示,他除了精神高度疲劳、伴有轻微神经性头痛和脱水外,身体并无大碍。但医生也谨慎地指出,他的脑电波在事发时段显示出异常活跃和紊乱的模式,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应激状态,需要密切观察。

信物被放置在医疗中心隔壁一间临时设立的最高级别屏蔽隔离室内,由沈弘文亲自带领的技术小组看管。它静静地躺在一个特制的非金属托盘上,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脉动,像一块彻底失去活性的奇特石头。各种最精密的非侵入性探测仪器对它进行的扫描,均显示其内部能量水平降至极低点,但仍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无法解释的“场”存在,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缓慢地自我修复或重组。

沈弘文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那枚沉睡的信物,眉头紧锁。了望塔上发生的一切,超出了现有科学的解释框架。信物的反应,秦锋的感知和意念引导,以及最后那范围性却似乎带有指向性的“静默”爆发……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未知技术装置”来定义了。它涉及意识、能量、信息场等前沿甚至边缘领域。

一份初步分析报告送到了他的手上。报告指出,在信物最后爆发前,监测设备捕捉到了极其短暂但特征强烈的能量辐射峰值,其频谱结构与已知的任何电磁波都不同,更接近理论中的某种“信息势垒”或“协议真空”模型。而对方(心跳信号源)在最后时刻的反向解析尝试,也确实捕捉到了部分信物的“特征指纹”,虽然随着信物爆发和“静默”领域的展开,这种解析被强行中断,但不排除对方已经获得了某些关键数据片段。

“博士,”一名负责通讯监控的技术员匆匆走来,脸色凝重,“我们刚刚截获到一段非常短暂的、来源不明的加密通讯残留信号,发射方位大致在‘黑石戈壁’境外深处,时间就在基地‘静默’恢复后约一分钟。信号使用了多层跳频和突发模式,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结尾有一个…重复了三次的、非常特殊的识别码组。”

“什么识别码组?”

技术员将一张打印出来的频谱特征图递给沈弘文:“这个。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但算法比对显示,它与…与那枚信物在正常状态下,其纹路脉动所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本底辐射特征,有高度相似性!”

沈弘文的手猛地一颤,纸张边缘被他捏得皱起。对方…果然获取了信物的部分特征信息!并且,在撤离或隐蔽前,特意发送了这段带有“模仿”或“标记”意味的识别码!这是一种挑衅?还是一种…宣告?

这意味着,信物的“指纹”可能已经暴露。下一次,对方如果卷土重来,攻击可能会更加精准,更加针对!甚至,他们可能会尝试仿制或干扰信物本身!

他立刻转身,走向秦锋的病房。秦锋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

“秦锋,”沈弘文在他床边坐下,语气严肃,“有个不好的消息。对方可能已经获取了你那枚信物的部分特征信息。”

秦锋瞳孔微缩,随即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在最后那一刻,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对方‘刮擦’了一下,从信物上。”

“你的感觉很可能没错。”沈弘文将技术员的发现告诉了他,“这意味着,你和信物,都已经被对方列为了高价值、高风险目标。未来的风险等级,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秦锋沉默了片刻,睁开眼,看向窗外戈壁刺目的阳光:“沈博士,信物…现在怎么样了?”

“能量近乎枯竭,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我们无法判断它何时会恢复,或者能否恢复。”沈弘文如实相告,“另外,关于你在了望塔上的…体验,尤其是那些仿佛‘看到’对抗景象的描述,我需要你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并记录下来。这可能是理解信物运作机制和它与你之间联系的关键。”

秦锋点点头。他也在努力回忆那些破碎而奇异的感知片段。冰冷的锁链,幽蓝的核心……那不仅仅是比喻,更像是一种直达本质的信息呈现。

“还有,”沈弘文压低了声音,“高层已经决定,此次事件连同‘烛龙’系统的后续处置,将上升至最高机密层级。基地的演习彻底终止,所有参与核心项目的人员将分批接受更严格的政治审查和安全评估。你和信物,将转移至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进行进一步的封闭式研究和保护。林默、陈邺的案子,也会由更专业的部门深挖。”

“转移?去哪里?”秦锋问。

“一个代号为‘零号站’的地方。那是国内最顶尖也最神秘的综合性前沿技术研究与安全基地之一。”沈弘文看着他,“那里,或许有人能更深入地理解信物的奥秘,也能为你提供更好的保护。但同时,那里也可能汇聚着更多的好奇、野心和…风险。你做好准备了吗?”

秦锋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个人终端(已经过安全检查)。屏幕解锁,背景是默认的戈壁风光。但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终端机身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收到信息的震动,而是一种更低沉、更短暂的…嗡鸣,仿佛与什么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秦锋和沈弘文同时一愣。秦锋立刻点开终端的一个本机硬件状态监测应用。只见代表内部某个非标准通讯协处理器(这个协处理器是当初为了与“烛龙”特殊接口兼容而加装的)的状态图标,正在以极低的频率、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光。没有任何数据吞吐记录,没有外部连接日志,就像是一个完全孤立的硬件,在自主地、微弱地…“呼吸”?

秦锋猛地看向沈弘文。

沈弘文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严肃:“这个协处理器…设计时,是否参考过信物的部分接口协议?”

秦锋缓缓点头:“是的…为了建立更稳定的深层权限握手。”

沈弘文立刻转身,对门外守候的卫兵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回头对秦锋说:“终端给我。你需要立刻再做一次更彻底的身体和神经学检查。在转移之前,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能放过。”

秦锋将终端递过去,看着沈弘文如临大敌般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屏蔽袋中。他靠在床头,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信物休眠了,但它的影响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它或许在他身上,或者在他长期接触的设备上,留下了某种不可见的“印记”。而远在国境线外的黑暗中,那双刚刚被击退的眼睛,已然记住了这枚“钥匙”的气息。

休眠,或许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剧烈的苏醒。而他的道路,从接过这枚信物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与平凡的阳光和安稳的日常绝缘。零号站,是新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更复杂的漩涡中心?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当信物再次脉动起来的时候,无论面对的是更深邃的秘密,还是更险恶的敌人,他都必须握紧它,走下去。

窗外的戈壁,烈日灼灼,仿佛能蒸发一切水分,却蒸不干那潜藏于地底与人心深处的暗流与回响。悬念,如同信物那微弱的“呼吸”信号,和远方黑暗中那双重新闭合并酝酿着下一次注视的眼睛,悄然潜伏,等待下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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