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意外的进化（1/2）

艾拉当代理教官的第三天，训练场上出了状况。

那天早上练格斗对抗，一个新兵动作太大，没收住力，一拳打在对练同伴的鼻梁上。血当场就喷出来了，人仰面倒下。

“医疗兵！”艾拉喊了一声，冲过去查看。

伤得不轻，鼻梁骨可能断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医疗兵跑过来时，艾拉已经按住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往外渗。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银色纹路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想法，从手臂蔓延到手背。艾拉咬咬牙，把掌心贴在伤员额头——不是伤口，那样太明显了。

温暖的能量从掌心流出。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血液凝固、组织修复、疼痛减轻。纹路发出微弱的光，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光。

血慢慢止住了。

伤员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她：“教官……我……”

“别动。”艾拉收回手，纹路迅速隐去，“鼻梁可能骨折了，去医疗区找荆鸦医生。”

医疗兵扶着伤员离开。艾拉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种感觉……能量流出去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伤员的痛苦减轻了，血流减缓了。这不是错觉。

“教官？”旁边的新兵小心翼翼地问。

艾拉回过神：“继续训练！都小心点，别蛮干！”

训练继续，但她心里那点波澜没平。治愈能力是真的，而且比预想的强。但这能力消耗什么？能量？体力？还是别的什么？

中午休息时，她去了医疗区。

荆鸦正在给那个伤员做检查，看到艾拉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鼻梁轻微骨裂，出血止住了，问题不大。”荆鸦说，“但奇怪的是，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快。按说这种出血量，至少要按压十分钟，但他只按了两分钟就止住了。”

艾拉没接话。

荆鸦看了她一眼，示意伤员先休息，然后把艾拉拉到一边。

“你做的？”

艾拉点头：“用了那种力量。感觉……像把能量传给他，帮助他修复。”

“有什么不适吗？”

“有点累，像是跑了几公里。”艾拉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不严重。”

荆鸦记录着：“能量传递型治愈能力。效果明显，但消耗体能。目前看来是良性能力，但还需要更多数据。”

“我想试试能不能治疗旧伤。”艾拉说，“训练场上很多人都有老伤，影响训练效果。”

“可以，但必须在我监督下。”荆鸦说，“而且不能公开，就说是我新调配的药膏起作用了。现在堡垒里人心还不稳，特殊能力暴露太早会引起恐慌。”

艾拉明白。末世里，人们害怕未知的东西，尤其是“特殊”的人。她和妹妹们已经是异类了，不能再增加风险。

“另外，”荆鸦压低声音，“你妹妹们那边，出了点新情况。”

小七的能力失控了。

中午在后勤仓库清点物资时，她触摸一箱压缩饼干，突然说“这箱发霉了”。管理员不信，打开检查，果然最底层的饼干有霉斑——外包装完好，根本看不出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的？”管理员问。

小七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下午，小五搬箱子时又出了事。一箱弹药本该很重，她搬的时候却轻得像空箱子，结果用力过猛，箱子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人。

“我没有能力！”小五辩解，“我就是正常搬……”

“但箱子确实轻了。”旁边的人说，“我们都看到了，你一只手就拎起来了。”

消息传到艾拉耳朵里时，她正在食堂吃饭。林鹰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你妹妹们的能力，得控制一下。”林鹰直截了当，“现在仓库那边都在传，说新来的女孩们有古怪。有人说是方舟的遗留技术，有人说是变异，说什么的都有。”

艾拉心里一沉：“我会处理。”

“尽快。”林鹰说，“堡垒经不起内乱。张将军去鹰巢了，王少校压不住所有声音。有些人本来就对你们有戒心，再出这种事，麻烦就大了。”

饭后，艾拉把妹妹们叫到训练场角落。夜幕降临，这里没人。

“都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小七先开口：“我不知道……就是摸到箱子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画面，看到饼干发霉的样子。”

“像影像？”

“更像……感觉。”小七努力描述，“不是眼睛看到的，是直接知道‘这东西坏了’。”

小五接着说：“我也是，搬箱子的时候没想用能力，但箱子自己变轻了。我感觉……感觉好像能控制物体的重量，但控制不好。”

其他女孩也说了类似的情况。小八说她在通讯室能“听”到设备里电流的异常，虽然不懂技术，但知道哪台机器快坏了。小十一更夸张——她盯着一个人看久了，能模糊感觉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动作。

“能力在增强。”艾拉总结，“而且不受控制地外显。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所有人知道。”

“那怎么办？”小九问。

“训练。”艾拉说，“就像我们练格斗一样，练控制。从今天起，每天晚饭后，我们在这里集中训练能力。先学会收，再学会放。”

她看向小七：“你先来。试着触摸这个。”她捡起一块石头，“集中注意力，但不要用能力。就像握着一个鸡蛋，不用力，只是拿着。”

小七接过石头，闭眼感受。

“感觉到了什么？”

“石头的纹理……温度……还有……”小七皱眉，“里面好像有裂纹，很细的裂纹。”

“那是能力外泄。”艾拉说，“现在，想象把那种感觉收回来，收到身体里，收到一个点——比如胸口，或者手心。”

小七试了几次。第三次时，她睁开眼睛：“收回去了。现在只感觉到石头表面的粗糙。”

“很好。下一个。”

训练持续到深夜。每个女孩都练习了最基本的“收束”——把能力控制在不外显的程度。这很难，像是让呼吸变慢，让心跳变轻，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到十一点时，大多数人都掌握了基础。

“明天继续。”艾拉说，“白天正常工作，但时刻注意控制。如果有人发现异常，就说不知道，推给巧合。”

女孩们点头，各自回去休息。

艾拉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她抬头看天，月亮被云层遮住，星光稀疏。堡垒的围墙在夜色中像一道剪影，探照灯扫过荒野，照亮一片又一片空地。

她手臂上的纹路微微发烫。

好像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第四天，张将军还没回来。

按计划，去鹰巢来回最多三天，加上谈判一天，四天应该够了。但现在第四天傍晚，一点消息都没有。

指挥室里，王少校坐立不安。

“通讯试过了吗？”他问通讯兵。

“每隔一小时联系一次，都没回应。”通讯兵说，“最后一次通讯是昨天中午，张将军说已经到鹰巢外围，准备进去谈判。之后就没音讯了。”

“鹰巢那边呢？”

“也联系不上。他们的通讯站应该还在运作，但没人接。”

王少校看向林鹰和艾拉：“你们觉得呢？”

林鹰眉头紧锁：“两种可能。一是通讯设备故障，二是出事了。”

“出事的话，会是什么事？”

“路上遇到大规模丧尸潮，或者……被伏击了。”

“伏击？谁伏击他们？”

“不知道。”林鹰摇头，“但张将军带走了十五个精锐，都是好手。能让他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的，不是普通威胁。”

艾拉突然开口：“北方基地。”

所有人都看向她。

“俘虏说过，北方基地一直在监视这片区域。”艾拉说，“方舟垮了，他们可能会趁机吞并周边势力。鹰巢是这片区域第二大的据点，张将军去结盟，等于在组建抵抗联盟。如果我是北方基地，我会组织。”

王少校脸色变了：“那现在怎么办？派人去找？”

“得去。”林鹰说，“但不能大张旗鼓。堡垒现在兵力空虚，再派大队人马出去，万一被偷袭就完了。”

“我去。”艾拉站起来，“我带几个人，轻装简行，沿着路线侦察。如果找到张将军，能救就救。如果找不到，至少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少校犹豫。

“让她去。”林鹰说，“艾拉有侦查经验，而且……她有那种能力，万一遇到危险，比普通人多点机会。”

最终决定：艾拉带六个人，包括夜枭和红姐，还有四个擅长野外侦察的老兵。开两辆改装越野车，带足弹药和补给，但不要重武器——目标是隐蔽，不是硬拼。

出发前，艾拉回住处拿了装备。

小九跟出来：“姐姐，我也去。”

“不行。”艾拉检查手枪弹匣，“太危险，而且你能力还不稳定。”

“但我能感应情绪，也许能帮上忙。”小九坚持，“而且……我们姐妹之间有连接，如果你们走散了，我能找到你。”

艾拉动作顿了一下。

确实，那种心灵连接昨天才练过，但也许真有用。而且小九的能力是情绪感知，在野外能提前察觉危险。

“只能你一个。”她说，“其他人留下，守住堡垒。告诉她们，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荆鸦医生的安排。”

“明白。”

十分钟后，小队在西门集合。

七个人：艾拉、夜枭、红姐、小九，还有三个老兵——老陈、大刘、阿杰。都是好手。

“路线。”夜枭摊开地图，“从堡垒到鹰巢，走主干道要一天。但张将军可能走小路，更隐蔽。我们分两条线，我和红姐带老陈走主干道，艾拉带剩下的人走小路。保持无线电联系，每隔两小时通话一次。”

“如果遇到袭击呢？”红姐问。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但一定要留下标记。”夜枭说，“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不是拼命。”

众人点头。

引擎发动，两辆车驶出堡垒。

夜色浓重，车灯切开黑暗。艾拉坐在头车副驾，小九在后座。开车的阿杰是老司机，熟悉这一带地形。

“教官，你觉得张将军还活着吗？”阿杰问。

“希望活着。”艾拉看着窗外，“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车开上小路。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树林，黑漆漆的，偶尔能看到动物的眼睛反光。末世后，野生动物变多了，也变凶了。

开了两小时，一切平静。

无线电里传来夜枭的声音：“主干道这边没发现异常，继续前进。”

“收到。”艾拉回应。

就在这时，小九突然坐直身体。

“姐姐……前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感觉很不好。”小九捂住胸口，“像……很多人在哭，很痛苦，很愤怒。”

艾拉立刻警觉：“阿杰，减速，开慢点。”

车灯照向前方。路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黑乎乎的，一片一片的。

车开近了。

是血。

大片的血，已经干涸发黑，溅得到处都是。还有车辙印，很凌乱，像是紧急转向时留下的。路边树林里，能看到车辆残骸的阴影。

“停车。”艾拉说。

车停下，众人下车查看。艾拉打开手电，光束扫过路面。

血太多了，至少是几个人的量。车辙印显示有三辆车，其中一辆撞在树上，车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有弹壳，很多弹壳，还有拖拽的痕迹——有人受伤后被拖走了。

“战斗发生在这里。”老陈蹲下检查弹壳，“七点六二毫米，我们的制式弹药。张将军他们开的火。”

“有尸体吗？”大刘问。

“没有。”艾拉用手电照树林深处，“要么被带走了，要么……”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末世里，尸体不会留太久，要么被丧尸拖走，要么被野兽吃了。

小九突然抓住艾拉的手臂：“那边……有声音。”

“什么声音？”

“很轻……像呼吸，又像……”小九闭上眼睛，“像求救。”

艾拉示意众人警戒，朝小九指的方向摸过去。树林深处，一片灌木丛后面，他们找到了第一个幸存者。

是张将军队伍里的一个兵，叫小李，才二十岁。他靠在树根下，胸口有个枪伤，血已经凝固了，但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还活着！”大刘检查脉搏，“很弱，失血过多，得赶紧处理。”

艾拉跪下来，撕开小李的衣服。伤口在左胸靠下的位置，没打中心脏，但打穿了肺。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小九，警戒。”艾拉说，“其他人散开，保持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小李伤口上方。银色纹路浮现，在夜色中发出微光。

温暖的能量流出。

这次她明确地感受到能量的流向——进入小李体内，寻找伤口，促进凝血，刺激细胞修复。她能“看”到断裂的血管在缓慢连接，淤血在溶解，受损的肺泡在再生。

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五分钟后，小李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教官？”他声音嘶哑。

“别说话。”艾拉收回手，纹路隐去，“发生什么事了？”

“伏击……”小李咳嗽，“三天前……快到鹰巢的时候……突然有车队冲出来……至少三十人……火力很猛……”

“什么人？”

“不知道……穿灰色制服，不是掠夺者的打扮……装备很精良，有夜视仪，有狙击手……我们被压制了……”

“张将军呢？”

“他中弹了……林鹰队长带他往西边撤了……其他人……其他人大部分死了……我被留下，他们以为我死了……”

艾拉心一沉。

张将军中弹，林鹰带他撤离，但现在是死是活不知道。对方有三十多人，装备精良，显然是正规部队。

北方基地。

“你能走吗？”艾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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