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意外的进化（2/2）
小李试着动了一下，摇头：“腿也中枪了。”
“大刘，阿杰，抬他上车。”艾拉站起来，“我们往西追。夜枭那边，通知他们情况，让他们小心，对方可能还在附近。”
无线电接通，夜枭听完汇报，沉默了几秒。
“我们这边也发现战斗痕迹。”他说，“但不是伏击，是遭遇战。看来对方分兵了，一队伏击张将军，一队拦截可能从主干道来的援军。”
“你们现在掉头，往西边来汇合。”艾拉说，“不要硬闯，对方人太多。”
“明白。”
两辆车调整方向，沿着西边的车辙印追踪。路上又发现两具尸体，都是张将军的人，已经没救了。
小九一直闭着眼睛，用能力感知。
“前面……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她说，“恐惧，愤怒，还有……希望？很微弱的希望。”
“多远？”
“大概两公里。”
车加速。两公里后，他们看到了一处废弃的农场。主屋还立着，但窗户全碎了。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是张将军队伍的车，车门上全是弹孔。
“停车，步行接近。”艾拉下令。
七个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靠近农场。艾拉和小九从正面，夜枭和红姐绕到侧面，老陈和大刘守后路。
靠近主屋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撑住，将军，撑住。”
是林鹰的声音。
艾拉冲进去。
主屋客厅里，张将军躺在地上，胸口缠着绷带，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林鹰跪在旁边，手里拿着止血带，但显然效果有限。另外还有三个兵，都受伤了，靠在墙边。
屋里总共五个人。
“艾拉？”林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怎么……”
“先救人。”艾拉冲过去，查看张将军的伤势。
很重。子弹打在腹部，可能伤到了内脏。失血太多，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对方有医疗兵吗？”艾拉问。
“有一个，但刚被流弹打死了。”林鹰声音沙哑，“我们的医疗包在路上丢了，只能用最简单的止血。”
艾拉没犹豫，直接把手按在张将军伤口上。
纹路亮起。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伤口太深，损伤太大，需要的能量远超之前治愈鼻梁骨折那种小伤。能量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消耗。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小九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姐姐，用连接。”
艾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闭上眼睛，通过姐妹间的连接，向小九“借”能量。不是实质的能量转移，而是精神层面的支援——小九的专注和意志传递过来，让她能更精准地控制能量流向。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张将军的呼吸渐渐平稳，伤口的出血完全止住了。虽然没完全愈合——那需要更多时间和能量——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艾拉收回手，差点摔倒。小九扶住她。
“将军怎么样？”林鹰急切地问。
“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专业治疗。”艾拉喘着气，“必须尽快回堡垒。”
“外面有追兵。”一个受伤的兵说，“他们包围了这片区域，每隔几小时巡逻一次。我们躲了三天，吃的喝的都快没了。”
“多少人？”夜枭问。
“至少二十个，分三队巡逻。装备很好，有热成像，晚上躲不过去。”
艾拉看向窗外。天快亮了，白天更难隐蔽。
“硬闯不行。”她说，“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怎么引？”
艾拉想了想，看向小九：“你能感知他们的情绪，那能影响他们的情绪吗？”
小九不确定：“没试过……但理论上，既然能感知，也许能干扰。”
“试试看。”艾拉说，“不需要太久，让他们困惑几分钟，我们就有机会突围。”
计划定了。小九用能力干扰巡逻队的情绪，制造混乱。艾拉带人趁机突围，开车冲出去。夜枭和红姐负责掩护。
“如果失败呢？”老陈问。
“那就死在这儿。”林鹰说得很平静，“但总比等死强。”
天亮前一小时，行动开始。
小九坐在屋里，闭上眼睛，通过连接向艾拉传递感知到的情绪波动。外面有三队巡逻队，每队六人，分别在农场的三个方向。
“左边那队，现在很放松，在聊天。”小九低声说，“中间那队很警惕，右边那队有点困。”
“干扰中间那队。”艾拉说，“让他们产生‘这里安全’的错觉。”
小九集中注意力。她想象着把平静、安全的感觉投射出去，像投石入水，涟漪扩散。
外面，中间巡逻队的队长突然停下脚步。
“队长？”队员问。
“有点奇怪……”队长皱眉，“感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不是一直这么安静吗？”
“不一样。”队长摇头，“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这正是小九想要的效果——让他们疑神疑鬼，不敢轻易靠近。
“就是现在！”艾拉下令。
众人抬着张将军和其他伤员，快速冲出主屋，上车。引擎发动，两辆车冲出院门。
枪声立刻响起。
但巡逻队被情绪干扰影响了判断，射击不准，而且反应慢了半拍。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火力时，车已经冲出了包围圈。
“追！”巡逻队长吼着。
但车已经驶上小路，消失在树林里。
四
回堡垒的路上，艾拉一直握着小九的手。女孩脸色苍白，刚才的能力使用消耗太大。
“没事吧？”
“头晕……但还能撑住。”小九挤出一个笑容，“姐姐，我们救到人了。”
“嗯。”
车后座，张将军醒了一次，看到艾拉，想说什么，但没力气，又昏过去了。林鹰坐在旁边，一直握着枪，警惕地看着后方。
“他们没追来。”开车的阿杰说，“可能放弃了吧。”
“不会。”夜枭从后视镜看，“北方基地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现在知道堡垒的位置了，接下来可能会直接打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
“加固防御，准备迎战。”艾拉说，“另外，得搞清楚北方基地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吞并势力，不会动用这么多精锐来伏击张将军。”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伏击，可能只是开始。
车开回堡垒时，天已经大亮。王少校带人在门口迎接，看到张将军还活着，松了口气。
“立刻送医疗区！”他指挥着，“所有队长，一小时后到指挥室开会！”
艾拉没跟去医疗区。她先回了住处，其他妹妹们都在等她。
“姐姐！”小七冲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但接下来，堡垒可能要打仗了。”
女孩们脸色变了。
“我们也能战斗。”小五说，“我有力量，可以搬弹药，可以修工事。”
“我也是。”
“我也是！”
看着妹妹们坚定的眼神，艾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发生什么，她们在一起，就能扛过去。
“先去休息。”她说，“养足精神。接下来，可能没时间休息了。”
一小时后，指挥室。
所有队长级别以上的人到齐。张将军还在手术，由王少校主持。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王少校面色凝重，“北方基地袭击了我们，张将军重伤，损失了十二个兄弟。对方至少三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他们会打过来吗？”有人问。
“大概率会。”林鹰说，“伏击失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俘虏说过，北方基地一直在扩张。我们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钉子，他们一定会拔掉。”
“那我们怎么办？硬守？”
“守不住。”夜枭实话实说，“对方有重武器，有足够的人力。我们只有三百多人，能战斗的不到两百。硬守是送死。”
“那难道跑？”
“也不能跑。”王少校说，“跑了，堡垒就没了，这么多平民怎么办？而且跑了之后去哪儿？到处都有危险。”
会议陷入僵局。
艾拉一直没说话。她在想，北方基地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如果只是为了吞并，完全可以先谈判，或者慢慢渗透。直接动用精锐部队伏击，更像是在……清除威胁？
什么威胁？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荆鸦医生在吗？”她问。
“在医疗区做手术。”
“请她来一下，带着晶体碎片的研究数据。”
荆鸦很快来了，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艾拉，什么事？”
“晶体碎片。”艾拉说，“你上次说，它们在进化，在改变结构。这种改变，会不会产生某种……能量信号？”
荆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是说，北方基地可能探测到了这种信号？”
“有可能。”艾拉说，“协议晶体是方舟的最高技术，北方基地肯定知道。如果他们发现晶体信号出现在堡垒，一定会来查看。而张将军去结盟，等于要把这种信号源扩散出去，所以他们要阻止。”
王少校脸色变了：“你是说，你们姐妹……是北方基地的目标？”
“我和妹妹们。”艾拉点头，“我们体内有晶体碎片，我们在进化。对北方基地来说，我们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宝贵的实验样本。”
会议室一片死寂。
如果真是这样，那堡垒面临的就不只是吞并，而是一场针对性的剿灭战。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艾拉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两条路。”她说，“第一，把我们姐妹交出去，换取堡垒安全。第二，一起战斗，赌我们能赢。”
没人说话。
几秒钟后，林鹰第一个开口：“我选第二条。堡垒不卖自己人。”
“我也是。”夜枭说。
“我也是。”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表态了。没有一个人选择第一条路。
王少校深吸一口气：“好，那就战。但怎么战，得有计划。”
艾拉走到地图前。
“第一步，疏散平民。老人、孩子、伤员，转移到后山的备用洞穴，那里隐蔽，易守难攻。”
“第二步，加固防御。把库存的所有炸药都用上，布置陷阱，延缓敌人进攻。”
“第三步，主动出击。在敌人进攻前，先打掉他们的侦察部队和前线据点，争取时间。”
“第四步……”她顿了顿，“我和妹妹们，作为诱饵。”
“什么？”
“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北方基地的主要目标是我们。”艾拉说，“那我们可以故意暴露位置，把他们引到预设的战场，用陷阱和伏击消耗他们。”
“太危险了！”林鹰反对。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艾拉说，“正面防守，我们守不住。只有把他们引入对我们有利的地形，才有胜算。”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计划定下来了。
疏散立即开始。
防御工事连夜加固。
侦察队出去摸清敌人位置。
而艾拉和妹妹们，开始准备成为整个战场最关键的棋子。
离开指挥室时，天又黑了。
艾拉站在城墙上，看着堡垒里忙碌的人群。人们在搬运物资，在修建工事，在告别亲人。每个人脸上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小九走到她身边。
“姐姐，我们会赢吗？”
“不知道。”艾拉实话实说，“但我们会尽全力。”
她伸出手，银色纹路在夜色中浮现，像一道微弱但坚定的光。
“因为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就在这里。”
远处，荒野深处，似乎有车灯在闪。
北方基地的侦察兵，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