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选择与觉醒（2/2）

“这么晚不睡，在这儿练功？”夜枭问。

“熟悉新能力。”艾拉说，“总不能每次用的时候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夜枭看着她手臂上已经隐去的纹路：“荆鸦说这可能是好事。协议想吞噬你，但失败了，反而把一部分力量留给了你。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比喻真烂。”

“但形象。”夜枭笑了笑，“说正经的，你选择留下，我很高兴。”

艾拉挑眉：“我以为你会劝我走，说堡垒太危险什么的。”

“以前可能会。”夜枭说，“但现在我觉得，危险的地方才需要有能力的人。你有能力，堡垒需要你，这是双赢。”

他看向夜空：“而且，世界这么大，能去哪儿呢？到处都差不多。不如在一个地方扎根，把它建设得更好。”

艾拉沉默了一会儿。

“矿洞里，我杀了马副官。”她突然说，“用那种力量，把他吸干了。我当时感觉很……畅快。但现在想想，有点后怕。”

“怕什么？”

“怕自己变成怪物。”艾拉低声说，“怕这种力量会腐蚀我，让我享受杀戮，享受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夜枭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口茶，思考着。

“我问你，”他说，“如果你当时不用那种力量，马副官会怎么对你？”

“他会杀了我，或者抓我去北方基地。”

“那你的妹妹们呢？堡垒呢？”

艾拉明白了他的意思。

“力量就是工具。”夜枭说，“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救人。关键是谁在用，为什么用。你救了堡垒，保护了妹妹们，这就是你用力量的初心。只要记住这个初心，你就不会变成怪物。”

很朴素的道理，但艾拉听进去了。

“谢谢。”她说。

“不客气。”夜枭站起来，“早点睡吧，明天开始要忙了。新兵训练可不容易，那些菜鸟能把你气死。”

他摆摆手走了。

艾拉又在训练场待了一会儿，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末世之后，污染少了，星星反而更亮了。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短暂的光痕。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有自己的轨迹。但有时候，星星会聚在一起，成为星座，照亮彼此的路。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星座——十二个妹妹，还有堡垒的这些同伴。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艾拉就被林鹰叫醒了。

“新兵集合了。”林鹰扔给她一套训练服，“快点，第一天不能迟到。”

训练场上，三十多个新兵已经站成三排。有男有女，年纪从十八到四十不等，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惶恐和期待。

“这是艾拉，你们的副教官。”林鹰介绍，“她负责格斗和战术训练。我负责武器和纪律。有问题吗？”

新兵们齐声回答：“没有！”

训练开始。上午是基础体能——跑步、俯卧撑、深蹲。很多人体能极差，跑两圈就喘不上气。艾拉没有苛责，只是要求他们尽力。

“慢慢来。”她说，“一个月前，你们可能还在为一口吃的拼命。现在有饭吃，有地方住，就有力气训练。坚持下去，你们会变强的。”

中午休息时，小九带着几个妹妹来了训练场。她们提着水桶和毛巾，给新兵们发水和擦汗。

“姐姐让我们来帮忙。”小九说，“荆鸦医生说我们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当活动。”

新兵们对这群长相相似的女孩很好奇，但没人多问。末世里，每个人都有秘密，打听太多不是好习惯。

下午是格斗基础。艾拉教最简单的直拳、格挡和闪避。她演示得很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分解。

“格斗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活命。”她说，“所以只学有用的。花架子在丧尸面前死得最快。”

她让新兵两两对练，自己则下场纠正动作。一个年轻男孩总是忘记护头，她反复提醒了三次。

“教官，我太紧张了。”男孩不好意思地说。

“紧张就对了。”艾拉说，“等你真打起来，会更紧张。所以现在多练，练成肌肉记忆，到时候身体比脑子快，你才能活下来。”

训练到傍晚才结束。新兵们累得东倒西歪，但没人抱怨。晚饭时，食堂特意给他们加了量——训练消耗大，营养得跟上。

艾拉和妹妹们一起吃晚饭。小七说她在医疗区帮忙整理药品，小五在后勤清点物资，小八在通讯室学习设备操作。每个人都找到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姐姐，我今天搬箱子的时候，”小五兴奋地说，“箱子突然轻了一下。我以为是错觉，但试了好几次，真的会变轻！”

“我也是。”小七说，“整理药品时，我能‘感觉’到哪些药快过期了，虽然日期还没到。”

艾拉心里一紧。这是能力开始显现了。

“听着，”她压低声音，“这些事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先告诉我，我们慢慢研究。”

女孩们点头。她们知道自己的特殊性，知道要小心。

饭后，艾拉去找荆鸦。

“晶体碎片在激活她们的能力。”荆鸦听完后说，“而且每个人的能力可能不一样。小五那个是力量增强，小七是物质感知。小九呢？她有什么变化吗？”

“她说能‘听到’别人的情绪。”艾拉说，“今天在新兵旁边，她能感觉到谁在紧张，谁在害怕，谁在兴奋。”

“情感共鸣。”荆鸦记录着，“有意思。协议晶体本来是用于控制和改造的，但现在协议主体没了，晶体碎片反而成了她们能力的‘催化剂’。这可能是因祸得福。”

“但会不会有副作用？”

“肯定有。”荆鸦说，“任何能力都有代价。能量消耗，精神疲劳，或者对身体的负担。你们要自己摸索界限在哪里——用多少是安全，超过多少会反噬。”

她看着艾拉：“你也是。你的治愈能力，试试看能用到什么程度。”

艾拉点头。路还很长，但至少她们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第四天早上，张将军召开了全体会议。堡垒所有队长以上级别的人参加，艾拉也在列。

“首先，欢迎艾拉和她的妹妹们正式加入堡垒。”张将军说，“她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未来会承担更多责任。”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其次，鹰巢据点已经同意结盟。”张将军继续，“明天，我会带一支小队过去签署协议，商讨具体合作细节。王少校留守，林鹰负责防御。”

“第三，关于北方基地的情报。”

会议室安静下来。

“根据俘虏的审讯，北方基地确实存在，而且规模比方舟总部还大。”张将军说，“他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能生产武器弹药，甚至还有研究所。但具体位置、兵力、意图，目前还不清楚。”

“他们会打过来吗？”有人问。

“暂时不会。”张将军说，“方舟垮了，他们需要时间接收残余势力，评估损失。但早晚会注意到我们——毕竟我们灭掉了方舟主力。”

“那我们怎么办？”

“发展，壮大。”张将军说，“在他们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或者就算打，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会议结束后，艾拉被单独留下。

“艾拉，有件事交给你。”张将军说，“林鹰明天跟我去鹰巢，新兵训练不能停。你接替她，当一周代理教官。”

“我？”

“你行。”张将军说，“矿场的战斗我看过报告，你指挥得不错。而且新兵们服你——昨天训练，没人偷懒，这就是证明。”

艾拉想了想，点头：“好。”

“另外，关于你妹妹们的能力……”张将军压低声音，“适当的时候，可以用于堡垒的防御和建设。但一定要控制范围，不要引起恐慌。”

“我明白。”

走出会议室，艾拉深吸一口气。她现在是堡垒的正式成员，有职务，有责任。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意外地踏实。

小九在门口等她。

“姐姐，荆鸦医生让我们去医疗区。”她说，“说有新发现。”

医疗区里，荆鸦正对着一台显微镜观察着什么。看到她们来，她抬起头，表情严肃。

“我分析了你们血液中的晶体碎片。”她说，“发现它们在缓慢‘生长’。”

“生长？”

“不是数量增加，而是结构在变化。”荆鸦调出显微镜图像，“看，三天前的碎片是尖锐的，不规则的。现在边缘变圆润了，表面出现了纹理——像在自我修复，或者进化。”

艾拉看着图像，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荆鸦摇头，“可能是好事——碎片稳定化，与你们的身体完全融合。也可能是坏事——它们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发。”

“那我们该怎么办？”

“观察，记录，随时准备应对。”荆鸦说，“还有就是……我建议你们姐妹之间建立某种‘连接’。”

“连接？”

“心灵感应，或者能量共鸣。”荆鸦说，“既然晶体同源，你们之间可能会有特殊的联系。如果能主动建立并控制这种联系，或许能互相支援，平衡力量。”

艾拉想起小九能感知别人情绪的事。也许这确实可行。

“我们试试。”她说。

当晚，艾拉把妹妹们召集到自己的住处——张将军分配给她的一间独立小屋，虽然不大，但够姐妹十三人挤一挤。

她转达了荆鸦的建议。

“我们要尝试建立连接。”她说，“不是像协议那样强制控制，而是自愿的、平等的共鸣。这样如果谁的能力失控，其他人可以帮忙压制。如果谁有危险，其他人能感应到。”

女孩们面面相觑。

“怎么建？”小七问。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艾拉伸出手，“都把手叠上来。”

十二只手陆续叠在她的手上。皮肤接触的瞬间，艾拉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不是真的电流，而是能量的共鸣。

“闭上眼睛。”她说，“感受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然后慢慢把意识向外延伸，去感受旁边姐妹的能量。”

一片安静。

艾拉闭上眼睛。她先感受到自己手臂上银色纹路的温暖脉动，然后想象着这股能量沿着手臂流向手掌，再通过手掌传递给妹妹们。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一些模糊的“存在”。像是黑暗中的光点，十三个，有亮有暗。最亮的是她自己，其次是离她最近的小九，然后是其他妹妹。

她尝试着向小九的光点发送一个简单的意念：没事。

小九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姐姐？

微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成功了。

艾拉继续尝试。她让小九向旁边的小七发送意念，小七再传给小五……像传话游戏一样，意念在十三个姐妹之间流转。

虽然很微弱，时断时续，但确实建立了连接。

“我感觉到了！”小五睁开眼睛，兴奋地说，“刚才小七问我饿不饿，我脑子里真的听到声音了！”

“我也是！”

“好神奇……”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主动使用能力，而不是被协议强迫。

艾拉也笑了。这个连接还很脆弱，范围可能只限于近距离，传递的信息也很简单。但这是一个开始。

“以后我们每天练习。”她说，“慢慢加强连接。但记住，只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用，而且不能告诉外人。”

女孩们点头。她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秘密武器，也是安全保障。

夜深了，女孩们挤在一起睡着了。艾拉躺在最外面，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想起了母亲。如果母亲还在，看到她们姐妹团聚，看到她们找到自己的路，应该会欣慰吧。

手臂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艾拉伸出手，想象着治愈的力量。纹路亮了起来，光芒柔和，像月光一样洒在妹妹们身上。睡梦中的女孩们表情更加安宁，呼吸更加平稳。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

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

窗外，堡垒的灯光星星点点。哨兵在城墙上巡逻，了望塔的探照灯扫过荒野。远处传来隐约的丧尸嘶吼，但很快被夜风吹散。

这个世界依然危险，依然残酷。

但至少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堡垒里，有一群人正在努力活下去，努力建设未来。

而她，艾拉，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们。

银色纹路缓缓隐去，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艾拉知道，它就在那里，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力量的来源，也是她责任的象征。

明天，训练还会继续。

后天，同盟协议将签署。

未来，还有无数挑战等着她们。

但她不再迷茫。

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星座，找到了要守护的光。

夜色渐深。

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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