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吓你的365天 > 第782章 第264天 断指(3)

第782章 第264天 断指(3)(1/2)

目录

回城的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灰色绷带,缠绕着沉睡的荒山和零星灯火。车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还有小杰身上散发的、令人心焦的病热气息。他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在周薇怀里抽搐一下,发出幼兽般痛苦细微的呜咽。裹着纱布的小手,即使在昏睡中,也仿佛无意识地想要蜷缩,却只能徒劳地保持着那个残缺的姿态。

周薇不再问我任何问题。她只是紧紧抱着孩子,脸贴着他发烫的额头,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黑暗,眼神空茫,像是所有情绪都在昨日的惊吓和今日的奔逃中耗尽了。偶尔,她会轻轻哼唱一支不成调的摇篮曲,声音破碎,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我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前是公路,脑海中却是循环往复的地狱图景:喷射的鲜血,兔子吞咽的喉咙,父亲断指上的银环,山坳里搏动的惨白巨茧,以及……从茧壁后透出的、那两点暗红的凝视。每一次回想,都像有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过我的神经。

还有母亲最后的话语,像诅咒一样盘旋:“债没还完……它会找去的……”

它会找来的。那个东西。以什么方式?另一只“兔子”?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敢深想,只能将油门踩得更深,仿佛速度能拉开我们与那噩梦源头的距离。

到达城里时,天已蒙蒙亮。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道空旷,霓虹灯疲倦地闪烁着。我们直奔最近的医院急诊。又是一番忙乱、检查、清创、用药。医生看着小杰的伤口,眉头紧锁,再次强调了感染风险和手指无法接回的遗憾。孩子被安排住院观察,注射抗生素和退烧针。

单人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三人。小杰在药效下沉沉睡去,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小脸依旧苍白。周薇瘫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神发直,一夜之间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楼下街道,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送奶工骑着电车驶过。平凡世界按部就班地运转着,与我和我的家庭所经历的疯狂恐怖,隔着一层可悲的玻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来自老家的区号。

“默娃子,我是你堂叔。有些话电话里不好讲。你妈不肯走,我们几个老伙计轮流看着。但山上的事,瞒不住了。今早有人去坳子那边砍柴,吓回来了,说……说那白东西好像变大了,周围……多了些新的骨头,像是野猪的,但不太对劲。还有,村里好几户人家,养的鸡鸭,昨晚莫名其妙死了,脖子上有细小的口子,血被吸干了。大家心里都毛了。你带好娃,在城里……也小心点。那东西,邪性。”

短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眼睛,直抵大脑深处。

变大了。吸干血的鸡鸭。

它在生长。它在活动。它的“需求”……在增加。

而“在城里也小心点”这句,更像是一句绝望的预言。堂叔他们,是否也隐约感觉到了,这种“债”或“标记”,可能并非地域所能限制?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蔓延全身。我猛地想起离开时,兔笼底部那一点可疑的白色反光。那绝不是我的幻觉。那是种子,是信息素,是某种……追踪的印记?

我迅速回拨那个号码,却是忙音。再打,关机。

他们也在害怕。怕被牵连,怕电话被监听(这种荒谬的想法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真实),更怕……说出更多不该说的。

我放下手机,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小杰。他睡梦中忽然皱紧了眉头,那只完好的左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然后,慢慢移向了自己包裹着纱布的右手断指处。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纱布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那层洁白的纱布底下,靠近断口的皮肤边缘,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丝……

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白色。

不是脓液的那种黄白,也不是新生肉芽的粉白。而是一种冰冷的、缺乏生命感的、仿佛某种菌丝或细微绒毛聚集而成的——惨白。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我一步跨到床边,俯下身,想要看得更清楚。

“怎么了?”周薇被我的动作惊醒,紧张地问。

“没……没什么。”我艰难地移开目光,声音干涩,“看看他有没有出汗。”

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那可能只是光线错觉,可能是药物反应,可能是我过度紧张导致的幻觉。我不能用这个尚未确认的恐怖,去击垮已经濒临崩溃的周薇。

但我心里知道,那不是错觉。

“标记”……已经开始了。

它在小杰的身体里,或者说,在伤口里,埋下了什么。就像父亲断指上那枚无法取下的戒指,是一种无法摆脱的烙印。

母亲说的“债”,究竟指什么?是父亲当年闯入山坳的冒犯?是陈家祖上可能做过的什么事?还是仅仅因为,我们的血肉,恰好符合它的“需求”?

必须弄清楚。否则,我们逃到哪里都没用。

安抚周薇睡下后(我给她要了片安定),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天色已大亮,医院开始喧闹起来。我打开手机,尝试搜索一切可能与“白牲”、“山坳肉茧”、“白色吞噬生物”相关的信息,无论是科学记载、地方志怪,还是网络上的猎奇传说。结果大多荒诞不经,或是明显编造的故事。没有一条能完全对应。

但有一个词,在我翻阅某个冷门地方民俗论坛的旧帖时,反复出现——“地乳”。

一个早已废弃的古称。帖子语焉不详,只说某些极阴之地的山坳或洞穴深处,历经特殊的地气与亡魂滋养,可能孕育出类活物般的“白胎”,形如巨茧或肉瘤,嗜食血肉,能分化子体,标记猎物,是为“地乳”。帖子里还说,沾染“地乳”气息或血肉者,即为“欠乳者”,需以自身或血亲之血肉奉还,直至“债清”,或“乳竭”。

“乳竭”?如何才叫“乳竭”?摧毁那个茧吗?

帖子年代久远,没有更多细节,发帖人ID也已注销。但其描述,与我亲眼所见,惊人地吻合!

“欠乳者”……“奉还血肉”……

小杰的断指,是第一次“奉还”吗?父亲……是否就是之前的“欠乳者”,而他未能还清,所以连身体都被吞噬、囚禁?

那母亲呢?她是否也“欠”了什么?所以她下意识地买回那只“兔子”,引狼入室?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小杰伤口那诡异的白色,就是“标记”加深的证明。它不会停止。那只山坳里的“地乳”,会通过这种标记,不断索取,直到……“债清”。

而“债清”的条件是什么?帖子里没说。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不会只是区区一截手指。

我必须回去。回到那个山坳。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但小杰这里离不开人,周薇的状态也需要照顾。而且,我一个人,回去能做什么?用火烧?用炸药?我对那东西一无所知,莽撞行动,可能只会激怒它,或者加速它对小杰的索取。

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泥沼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母亲的微信号。我心一紧,立刻接通。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光线昏暗,似乎是在老屋的堂屋里。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异常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燃烧着最后一点疯狂的火星。

“默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急促而颤抖,“我看到了……我偷偷又去看了……”

“妈!你疯了!你怎么又去?!”我低吼道,生怕惊动病房里的周薇。

“不去不行……我得知道,到底要还多少……”母亲的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奇异地聚焦,“那白东西……茧上面……裂开了一道小口子……里面……里面你爹的样子,更清楚了……他在看我……他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她的语调飘忽,带着梦呓般的恐怖。

“还有,茧旁边……多了一小堆东西……白色的,毛茸茸的,像刚生下来的……小兔子……好几只……在动……”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子体!它在繁殖!是因为得到了小杰的血肉,所以加快了进程?

“妈,你马上离开家!去堂叔那儿,或者来城里!现在!马上!”我对着屏幕低吼。

母亲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扭曲的平静:“走不了啦……债主上门,哪有跑掉的道理……默儿,妈想明白了,这债,是你爹欠下的,他去那山坳,惊了‘白菩萨’,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拿了什么?!”我急问。

母亲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一块……白色的石头……像玉,又不像,温温的……他以为捡到宝了,揣回来……后来,那石头不见了,他就开始做噩梦,说山里有东西叫他……再后来,他就……”

白色的石头?是“地乳”的一部分?还是某种核心?

“那石头呢?现在在哪儿?”我追问。

“不知道……你爹藏起来了,谁也没告诉……他失踪后,我找过,没找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忽然,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视频外,眼神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攫住!

“来了……它知道了……它在找……”她喃喃道,屏幕剧烈晃动,然后是一阵杂乱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撞倒。

“妈!妈你怎么了?!”我对着手机大喊。

视频画面最后定格在母亲惊恐放大的瞳孔,和半张迅速掠过的、毛茸茸的、惨白色的、如同放大版兔子头颅般的阴影!

通话戛然而止。

再拨过去,已无人接听。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握着手机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最后那个画面,那白色的头颅阴影……是“兔子”?还是……从茧里新生的、更大的“子体”?

母亲……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尚未涌起,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它“知道”了?知道母亲在探查?知道我们在联系?它……真的有某种感知能力?甚至能追踪电子信号?还是说,母亲身上,早就有我们不知道的“标记”?

它开始主动索债了。母亲是下一个?

不!绝不能再失去亲人!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病房。周薇被惊醒,茫然地看着我。

“薇薇,听着,”我抓住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颤音,“妈那边出事了,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你守着小杰,一步都不要离开病房,反锁门,谁来都别开,除了医生护士。记住,是任何人!包括认识的亲戚朋友!电话保持畅通,但除了我,别接任何老家来的电话或视频!”

“陈默!到底怎么了?妈出什么事了?你回去干什么?太危险了!”周薇抓住我的手臂,眼泪涌出来,满是惊恐。

“没时间解释了!照我说的做!为了小杰!”我用力抱了她一下,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然后狠狠心,掰开她的手,转身冲出了病房。

我知道这很残忍,留下她们母子在医院。但我别无选择。留在城里,我们只是等死。根源在那座山,在那个茧,在那笔该死的“债”!

我必须回去,找到母亲,找到父亲可能藏起来的“白色石头”,想办法了结这一切。

飞车赶回老家,平时三小时的路程,我用了不到两小时。进村时,已近中午。村里死一般寂静,不见人影,连狗叫都没有。家家门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感弥漫在空气中。

我家院门大开。我冲进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母亲做了一半的祭祖供品打翻在地,香烛折断。堂屋的门框上,有几道新鲜的、深深的抓痕,木屑翻卷,不像是动物爪子,倒像是……某种尖锐的、钩状的东西划出来的。

“妈!”我嘶喊着,挨个房间寻找。

没有。母亲不见了。

侧院里,那个空兔笼被彻底撕扯开,铁丝网扭曲变形,散落一地。而在原本笼子的位置,泥地上,有几枚清晰的、带着泥泞的足迹。

那足迹不大,像是中型犬的脚掌,但只有三趾,趾端尖锐,深深嵌入泥土。足迹旁边,还散落着几缕长长的、惨白色的毛发。

我的心沉入谷底。它来过了。带走了母亲?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必须去山坳。那里是唯一的答案,也是唯一的战场。

我从厨房找出父亲以前用的柴刀,磨得锋利,又找到半瓶用来引火的煤油,浸透一块破布缠在木棍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想了想,又翻出过年剩下的一挂鞭炮,塞进口袋。

准备停当,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墙上父亲的照片。照片里的他,依旧沉默。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后山走去。

白天的山林,少了夜晚那份纯粹的黑暗恐惧,却多了另一种清晰可见的诡异。越靠近山坳方向,植被越发稀疏、枯败,树木扭曲,树皮上附着着一层滑腻腻的、灰白色的苔藓样物质。空气中那股甜腥腐烂的气味浓烈到令人窒息,几乎凝成实质。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死寂一片。只有我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心脏狂乱的鼓噪声。

终于,我再次来到了那个陡坡边缘。昨天滚落的痕迹还在。我抓紧柴刀和火把,小心翼翼地滑下去。

山坳底部的景象,比昨夜更加骇人。

那个惨白色的巨茧,明显又胀大了一圈,几乎快要填满那片空地。表面的“绒毛”更加浓密、活跃,无风自动,像无数细小的白色触手在空气中探索、摇曳。搏动感更强了,如同一个即将孵化的、充满恶意的卵。

茧的顶部,果然如母亲所说,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缝隙,约半米长,边缘向内翻卷,露出里面更加粘稠、暗红的内部组织。缝隙中,隐约可见那个紧贴内壁的人形阴影,似乎比昨天更加“清晰”了一些,轮廓更像父亲了。而阴影头部那两点暗红,此刻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我来的方向。

在巨茧的周围,散落的骸骨更多了,除了动物的,明显又多了几具不完整的人类骸骨,看衣物碎片,像是……最近才死去的村民?这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而在茧体根部,靠近父亲遗物(解放鞋、草帽、柴刀)的地方,蜷缩着四五团小小的、蠕动的白色物体。

正是母亲说的“小兔子”。

它们只有拳头大小,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惨白短毛,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几乎咧到后脑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它们似乎还很脆弱,只能缓慢地蠕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但已经本能地朝着附近散落的碎骨方向蹭去,试图啃食。

而在巨茧正前方不远处,我看到了母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