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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第264天 断指(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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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活着。

但情形比死亡更可怖。

她被几十根从茧体表面延伸出来的、较粗的白色“绒毛”缠绕着,悬在半空,离地约一米。那些“绒毛”如同有生命的绳索,勒进她的衣服和皮肉,有的甚至从她的口鼻、耳朵轻柔地探入,微微蠕动。母亲双目圆睁,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她的身体在不自主地轻微抽搐,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

而在她心脏位置的衣服上,有一小片正在缓慢扩大的……白色绒毛。与她脖子上、手臂上被“绒毛”缠绕勒出的伤口处,正在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淡白色的、粘稠的浆液。

它在“消化”她。或者说,在将她“转化”?

“妈——!!!”我睚眦欲裂,柴刀几乎脱手。

似乎是听到我的声音,茧体顶部的裂缝微微张合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黏腻的、仿佛湿木头摩擦的声响。那几团新生的“小兔子”蠕动的速度加快了。

缠住母亲的“绒毛”也稍稍收紧,母亲的身体痛苦地弓起。

它在警告我。或者说,它在向我展示“欠债不还”的下场。

愤怒和悲痛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喷发,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我。硬拼?我甚至无法靠近母亲,就会被那些无处不在的“绒毛”缠住。

父亲藏起的“白色石头”……是关键吗?母亲说父亲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惊扰了它。那石头,是不是它的“核心”或“弱点”?父亲藏起来了,所以它困住父亲的部分躯体,不断索取我们这些血亲,试图找回或补偿?

石头会在哪儿?父亲常去的地方……屋里我都找过。山里?

我的目光猛地投向茧体旁边,父亲那几件遗物。

解放鞋……草帽……柴刀……

柴刀!

父亲是个老农民,柴刀是他进山最常用的工具之一。他会不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常用、最不起眼的东西里?

那柴刀的刀柄,缠着母亲旧围裙的布条。布条颜色污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此刻,在惨白茧体散发的微光和山坳顶部漏下的黯淡天光下,我隐约看到,那布条缠裹的刀柄末端,靠近金属刀身的地方,似乎有一小块不规则的凸起。

不是木头本身的结节。是后来塞进去的什么东西!

就是它!

我心脏狂跳。但怎么拿到?柴刀就在茧体根部,距离那些蠕动的“小兔子”和无数飘荡的“绒毛”只有几步之遥。

拼了!

我点燃了缠着煤油布的木棍,火焰“呼”地一声窜起,驱散了一些周围的阴寒和甜腥气。那些飘荡的“绒毛”似乎对火焰有些忌惮,稍微向后退缩了一点,但依旧虎视眈眈。

我将点燃的火把猛地投向巨茧的方向,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和吸引注意。同时,我掏出那挂鞭炮,用打火机点燃引信,用力朝另一个方向扔去!

噼里啪啦——!!

刺耳的爆炸声在山坳里骤然响起,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巨茧的搏动明显紊乱了一瞬,表面的“绒毛”狂乱地舞动起来,裂缝中发出愤怒的嘶嘶声。那些“小兔子”受惊,吱吱乱叫,慌乱地蠕动。

就是现在!

我紧握柴刀,压低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父亲遗物所在的位置!脚踩过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几根粗壮的“绒毛”迅速向我卷来,带着破风声。我挥刀猛砍!柴刀砍在“绒毛”上,发出砍进坚韧皮革般的感觉,居然没能立刻砍断,只迸出少许粘稠的白色浆液。“绒毛”吃痛缩回,但更多“绒毛”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把柴刀!冲到近前,一脚踢开试图啃咬我脚踝的一只“小兔子”,伸手就去抓那柄柴刀!

手指刚握住缠着布条的刀柄,一根特别粗壮的“绒毛”猛地缠住了我的手腕!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要将我拖倒,同时,绒毛尖端试图刺破我的皮肤!

我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另一只手挥刀狠狠砍向缠住手腕的“绒毛”!这次用了死力,“噗”地一声,粘稠浆液喷溅,绒毛应声而断!断掉的一截还在我手腕上扭动,像垂死的蚂蟥。

我趁机一把将柴刀整个拔起!

入手沉重。我来不及细看,转身就往回跑!更多的“绒毛”如同白色浪潮般从身后追来,缝隙中的暗红目光充满了狂暴的怒意。母亲悬在半空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更大的痛苦。

我拼命跑向山坳边缘,手脚并用往上爬。“绒毛”追到山坳底部边缘,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继续延伸上来,只能狂怒地挥舞、抽打着空气,发出鞭子般的破空声。

我爬上山坡,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低头看手中的柴刀。

缠刀的布条已经被我手上的汗、血(手腕被勒破)和刚才溅上的白色浆液浸透。我颤抖着手,开始解那布条。

布条缠得很紧,很厚。一层层剥开。

终于,在靠近刀身与木柄结合处的最后几层布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物。

掏出来。

一块比鸡蛋略小、形状不规则的石头。触手温润,不像普通石头冰凉。颜色是一种黯淡的、仿佛蒙尘的乳白色。仔细看,石头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若隐若现。

就是它!父亲从山坳里带出来的“白色石头”!这一定是那“地乳”的一部分,甚至是核心!

几乎在我拿出石头的瞬间,山坳底部,那巨茧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嘶鸣!整个茧体疯狂地搏动、膨胀、收缩,表面的“绒毛”狂舞,裂缝猛地张大,里面暗红的内壁肌肉剧烈痉挛。那两点注视着我的暗红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渴望、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它想要这个!它需要这个!

而缠着母亲的“绒毛”,也骤然勒紧!母亲的身体猛地一挺,眼睛几乎凸出眼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它在用母亲威胁我!交出石头,否则……

我看着手中温润却邪异的石头,又看看山坳下痛苦挣扎的母亲,再看看远处城市的方向,那里有我的妻子和正在被“标记”侵蚀的儿子。

交出石头,它可能变得更强大,更不可控,我们全家乃至全村,可能都难逃一死。不交,母亲立刻会死。

但交出去,我们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梦魇了。“债”永远清不了。

怎么办?!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石头上。父亲为什么要藏起它?仅仅是贪财?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石头内部那些缓慢流动的暗红纹路。它们……好像和茧体内部的组织,有些相似?

一个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劈开我混乱的脑海。

如果这石头是它的一部分,甚至核心,那么,它是否也对这石头有某种“依赖”或“连接”?毁掉石头,会不会对它造成重创?甚至……杀死它?

可怎么毁?砸碎?火烧?

我看向另一只手里,那把沾染了白色浆液的柴刀,又看向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半截扭动的“绒毛”。

血……我的血,刚才砍断“绒毛”时,也溅到了石头上一些。

就在这时,我惊恐地发现,石头表面,沾染了我血迹的地方,那些黯淡的乳白色,似乎……正在微微变深?内部暗红的纹路,流动速度好像加快了一丝?

而山坳下的巨茧,嘶鸣声中出现了一丝痛苦的颤音。

血……我们的血,陈家的血,对它/这石头有影响?是滋养?还是……毒药?

父亲当年拿着这块石头,是否也发现了什么?所以他藏了起来,也因此招来了灾祸?

没有时间验证了!母亲快要不行了!

我咬紧牙关,心中发狠。赌一把!

我用柴刀锋利的刀刃,狠狠划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鲜血顿时涌出,滴滴答答,很快浸满了整个手掌。

然后,我用力握住那块温润的白色石头!

嘶——!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从掌心传来!不是疼痛,也不是灼热,而是一种诡异的、冰火交织的“吸吮”感!仿佛我掌心的血液,正被石头疯狂地抽取!同时,石头内部的暗红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明亮、流转起来,散发出一种妖异的、脉动般的微光!

“呃啊——!”我忍不住痛哼出声,感觉生命力都在随着血液流失。

山坳底部,巨茧的反应更是剧烈!它发出了凄厉无比的、仿佛无数人同时惨叫的尖嚎!整个茧体疯狂地抽搐、痉挛,表面鼓胀起一个个巨大的、蠕动的包块,然后又塌陷下去。裂缝扭曲,里面暗红的组织翻涌,那两点暗红目光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缠绕母亲的“绒毛”瞬间失去了力道,软软地垂落。母亲的身体“噗通”一声掉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但更多的、粗壮的“绒毛”,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怒,不再受地域限制般,猛地从山坳底部暴射而出,如同白色的地狱长矛,直刺向我!誓要将我和石头一起夺回、撕碎!

我握着滚烫、脉动、仿佛活过来的石头,看着汹涌而来的白色死亡,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要么我死,石头被夺回,一切前功尽弃,家人难逃魔爪。

要么……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块吸饱了我鲜血、变得滚烫刺目、内部红光狂闪的石头,连同我鲜血淋漓的手,一起……

狠狠砸向身旁一块棱角尖锐的黑色山岩!

用我全身的重量,带着所有的不甘、愤怒、绝望和微弱的希望——

砸了下去!

砰——!!!

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是一种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炸裂、又混合了血肉爆浆、灵魂尖啸的、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响!

刺目的、红白交织的强光,从撞击点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吞没了我的视线!

我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着冰冷死寂和疯狂灼热的冲击波,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我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依稀看到:

山坳底部,那巨大的惨白茧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腐烂果实,轰然炸裂!粘稠的、红白相间的浆液和破碎的组织四处喷溅,将整个山坳染成一片污秽的地狱景象。无数“绒毛”在光芒中枯萎、断裂、化为飞灰。那几点暗红的目光,发出最后一声悠长、怨毒、不甘的嘶鸣,彻底熄灭。

新生的“小兔子”在粘液中迅速溶解、消失。

父亲那紧贴内壁的阴影轮廓,在茧体炸裂的瞬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如同青烟般,消散无踪。

捆缚母亲的“绒毛”早已枯死断裂。

强光和巨响渐渐平息。

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颤动的寂静。

只有山风,卷过弥漫着浓烈腥臭和焦糊味的山坳,发出空洞的呜咽。

以及,我掌心,那残留的、仿佛被烙铁烫过的、与石头最后接触部位的……

剧痛。

和一片,正在缓慢蔓延开的、冰冷的……

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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