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吓你的365天 > 第780章 第264天 断指(1)

第780章 第264天 断指(1)(1/2)

目录

2026年02月2日,农历十二月十五,宜:祭祀、破屋、坏垣、余事勿取,忌:斋醮、嫁娶、开市。

鞭炮炸开的红纸屑像伤口结的痂,稀稀拉拉粘在老屋门前的泥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炖肉的浑浊气味,一种年节特有的、令人心头发闷的喧嚣。小杰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得溜圆,被远处又一阵噼啪声引得倏然转向。他才一岁七个月,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笨拙而急切的好奇。

“爸……爸……”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向檐下挂着的褪色灯笼,音节含糊却柔软,像羽毛搔刮过我连日开车疲惫不堪的耳膜。

“嗯,灯笼。”我应着,声音有些干涩。抱着他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返乡的路总显得格外漫长,尤其是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妻子周薇落在后面几步,拖着行李箱,高跟鞋小心避开地面的坑洼和水渍,眉头微蹙着,显然对老家的“原生态”尚未完全适应。她怀里抱着装满婴儿用品的背包,还有给小杰准备的各种消毒湿巾、专用餐具——一个城市母亲竭尽全力为孩子在陌生环境里搭建的卫生堡垒。

堂屋门开着,光线昏暗。母亲的身影从那片昏暗中急急地迎出来,腰上还系着沾了油渍的旧围裙。“可算到了!路上堵不堵?小杰,来,让奶奶看看!”她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堆叠得更深,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小杰有些认生,扭头把脸埋回我肩膀,但很快又被奶奶变魔术般掏出的一颗酥糖吸引了注意力。

“妈,说了别给他吃糖。”周薇赶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过年嘛,就一点点……”母亲讪讪地,但还是把糖收了回去,转而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小杰的脸蛋,“瘦了,城里带孩子精细,不如乡下胖得快。”

我没接话,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堂屋。家具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旧了。父亲的照片挂在正对大门的墙上,黑白影像里,他抿着嘴,看不出太多情绪。三年前那个秋天,他进山采菌子,再没回来。大规模搜寻持续了半个月,只找到一只沾泥的旧解放鞋。最后定性为意外失足,可能跌落深涧,尸骨无存。母亲哭晕过去几次,后来就不大提了,只是沉默地操持着这个缺了一角的家。直到去年,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兔子。

那兔子养在侧院靠墙的笼子里。此刻,它正安静地趴在笼角,一身纯白的长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三瓣嘴微微翕动,红宝石般的眼睛朝着我们这边。

“看,小杰,兔子。”母亲抱着孩子往侧院方向示意,试图转移他因没得到糖而可能产生的委屈。

小杰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那团白色吸引,嘴里发出“咦咦”的兴奋气音,身子朝那边倾。

“兔子干净吗?打没打疫苗?”周薇立刻问,眼神里满是警惕。

“干净,咋不干净!自己家喂的草,又不是野兔子。”母亲连忙道,“过年养着,图个吉利,白兔兆丰年嘛。”她抱着小杰往笼子边凑近些,“看,多乖。”

我也跟了过去。笼子是用旧木板和铁丝网钉的,不算小,但里面味道有些重。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人,后腿蹲着,前肢立起,耳朵转向我们。它的眼睛很红,是一种剔透的、仿佛没有杂质的红,静静地盯着小杰。

周薇还是不太放心,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拉过小杰的手仔细擦了一遍,连指缝都没放过。“只能看看,不许伸手进去,知道吗?”她叮嘱着,尽管孩子根本听不懂完整的句子。

母亲张罗着去做饭了。周薇开始归置行李,消毒她觉得孩子可能接触到的表面。我陪着蹒跚学步的小杰在院子里。他的兴趣全在那只兔子上,摇摇晃晃地围着笼子转,小手试图穿过铁丝网的孔洞去摸,被我一次次轻轻拉开。

“兔……兔……”他学舌。

“对,兔子。”我蹲在他身边,心里那点因旅途和母亲悄然提起父亲而泛起的滞重感,被孩子稚嫩的声音冲淡了些许。

年夜饭准备得异常丰盛。母亲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鸡鸭鱼肉摆满了那张老旧的八仙桌。父亲的位置空着,摆了碗筷。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母亲不停地给小杰夹他根本吃不了的菜,周薇则委婉地阻止,用随身携带的辅食碗喂他吃米粉和肉泥。电视里春晚的喧闹声试图填补沉默的缝隙,却只让这沉默更显突兀。

“山上……后来有人再见过什么吗?”我夹起一块鸡肉,状似随意地问,眼睛没看母亲。

母亲夹菜的手顿了顿,筷子尖在盘子边沿轻轻磕了一下。“没。那后山深,找人那会儿都快翻遍了,还能有啥。”她声音平直,很快又给周薇夹了块鱼,“薇薇,吃鱼,刺我都挑过了。”

周薇道了谢,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盖。我知道她的意思,大过年的,不该提这个。可每次回来,看着墙上照片,看着母亲鬓边越来越多的白发,那句话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父亲是个沉默而稳重的农民,除了种地,就爱在农闲时进山转转,采点山货,熟悉得像逛自家后院。他怎么就会失足?这些年,这个疑问和那张空椅子一样,成了这个家挥之不去的背景。

饭后,母亲收拾厨房,周薇带着玩累了的小杰去洗漱,准备哄睡。我走到院子里透气,点了支烟。夜色浓稠,没有城市的光污染,能看见零星寒星。冷风刮过院墙外的竹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侧院兔笼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只白兔还在活动。

不知怎么,我又想起父亲。想起他粗糙的大手,指节粗大,常年的劳作让指甲缝里洗不净的微黑。他有个银戒指,很旧很薄,是早年母亲给的,几乎长在了指根上。失踪时,也应该戴着吧……

厨房的灯灭了,母亲拖着略显疲惫的步子出来,看到我,叹了口气:“默啊,早点歇着,开车累。小杰跟你睡还是跟薇薇?”

“跟薇薇吧,夜里闹。”我掐灭烟头。

母亲点点头,朝自己屋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兔笼方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

那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老房子的床板硬,风声鹤唳,窗外竹林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半梦半醒间,似乎总听到爪子轻轻刨刮笼底的声音,细碎而持续。

第二天,年三十。村里的鞭炮声从早就没断过,空气里的硝烟味更浓了。小杰似乎完全忘记了昨日的认生,在院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对一切都感兴趣。周薇亦步亦趋地跟着,精神高度紧张。

下午,母亲在厨房准备祭祖的供品。周薇被叫去帮忙剥蒜。我得了空,靠在堂屋门口的旧竹椅上,看着小杰在院子里捡拾地上掉落的枯枝碎叶玩。他的精力无穷无尽,蹲在地上,小屁股撅着,专心致志地研究一片卷曲的落叶。

侧院的兔笼里,白兔红眼安静。小杰玩腻了树叶,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开始绕着兔笼转。我看着他,没太在意,心想有笼子隔着,出不了事。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很快。

就在这时,小杰在笼子边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茄子,不大,可能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滚落出来,或者母亲丢弃的老茄,蔫蔫的,表皮有些发皱,一端还带着干枯的蒂。

小杰像发现了宝藏,嘴里欢快地“啊”了一声,弯腰费力地把它捡了起来,双手抱着。那茄子对他而言有点沉,他抱得不太稳。

然后,他看了看怀里的茄子,又扭头看了看笼子里静静望着他的白兔。

他大概想起了昨天奶奶用菜叶喂兔子的情景。一岁七个月的孩子,模仿是本能。

他抱着茄子,踉踉跄跄地走到笼子正面。那笼子的铁丝网格,间隔对于成人来说很窄,但对于一个婴儿纤细的手指……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莫名漏跳了一拍,从竹椅上直起身。

“小杰,别……”

话音未落。

小杰努力地把抱着茄子的双手往上抬,试图将茄子塞进笼子。笼子的喂食口在侧面,但他不懂,只朝着正面的网格使劲。茄子太大,卡住了。他有些着急,哼唧着,腾出一只右手,试图去扒拉铁丝网,好让茄子进去。他的右手食指,顺着铁丝网的孔洞,好奇地、毫无防备地伸了进去一点,指尖几乎要碰到里面兔子的鼻吻。

他的左手仍抱着那个茄子,茄子和他的左手,还有那伸进笼格一点的右手食指,一起凑到了兔子面前。

那一直安静蹲着的白兔,红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它的头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一探!

不是温顺的啃食,而是猛烈的、带着全身力量的一口!狠狠咬住那凑到嘴边的、细小的、属于人类婴儿的手指!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嚎,猛地刺破除夕下午相对宁静的空气!

那不是小杰的哭声。小杰在那一刹那,像是吓傻了,甚至没来得及哭出声,只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小脸瞬间惨白,嘴巴张着。

那声尖嚎,来自我。从我胸腔最深处,被无与伦比的惊骇和剧痛(尽管不是咬在我身上)硬生生撕扯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我看到兔子死死咬住小杰的食指,头部凶狠地甩动了一下!那绝不是吃草叶的力道!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恐怖的脆响。

小杰的食指,从第一个指关节处,断了。

鲜血像一小股喷泉,猛地从他残缺的小手上飙射出来,溅在笼子的铁丝网上,溅在蔫蔫的茄子上,也溅在兔子雪白的皮毛和猩红的眼睛周围。

兔子松了口。

一截小小的、嫩生生的、属于我儿子的小拇指第一节,掉落在笼内的干草上,滚了半圈,指尖还微微勾着,像在诉说着最后的无措。

兔子低下头,嗅了嗅,然后,一口将那截断指叼起,三瓣嘴快速蠕动,喉部一抻,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到不过两三秒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失声,失色,只剩下那喷射的鲜血的红色,和兔子吞咽时喉部蠕动的白色轮廓。

“小杰——!!!”

周薇的惨叫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魂飞魄散的颤音。她手中的蒜碗摔在地上,白生生的蒜瓣滚了一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