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第261天 牛瘪火锅(2)(1/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摸索着接起,是助理小敏的声音,急切得像着了火。
“潇潇姐,你上热搜了!”
我瞬间清醒,坐起身:“什么热搜?”
“牛瘪火锅直播!有人截了你汤色变黑的片段,说你可能用了违禁添加剂,还有说你食物中毒的!”小敏语速飞快,“更糟糕的是,有人挖出了三年前的一个旧闻...”
“什么旧闻?”
“一户人家自制牛瘪火锅,全家食物中毒送医,汤色也是发黑。其中一人没抢救过来...”小敏声音低了下去,“潇潇姐,你和你男朋友没事吧?昨晚直播后很多人担心你们。”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晨光中,那层淡蓝色更加明显,像戴了层极薄的蓝色丝绒手套。
“我们...没事。”我听见自己说,“汤色变化是正常现象,我已经在准备澄清视频了。”
挂断电话,我冲向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皮肤苍白,但最扎眼的是那层无处不在的淡蓝色调——不仅双手,脖子、脸颊,凡是暴露的皮肤都泛着蓝。
陈浩也醒了,站在卫生间门口,面色凝重:“我手上的蓝色没退。”
“我知道。”我打开水龙头,用洗面奶拼命搓手,皮肤搓红了,但那蓝色像从内部透出,毫无变化。
手机又响,这次是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是林潇潇女士吗?”一个男性声音,语气官方,“我们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关于你昨晚直播中制作的牛瘪火锅,我们接到多起举报,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半小时后,两名工作人员来到我们家。他们检查了厨房,带走了剩余的汤底样本和那瓶无标签的“秘制调料”。年长的那位姓王,态度严肃:“林小姐,我们需要你提供所有食材的购买渠道和票据,特别是这种无标签的调料。”
“是我堂叔给的,说是家传配方...”我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你堂叔的联系方式?”
我报出堂叔的手机号,王警官当场拨打。铃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您好,请问是林国栋先生吗?我们是食药监局的,想了解一下您给林潇潇女士的那种调料...”
电话那头传来堂叔惊慌的声音:“什么调料?我不知道!你们打错了!”
“林先生,请配合我们工作...”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王警官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小姐,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请停止食用和宣传这种自制食品。另外,建议你和陈先生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们离开后,我和陈浩相对无言。窗外的成都灰蒙蒙一片,和我的心情一样。
“去医院吧。”陈浩最终说。
华西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看着我们发蓝的双手,眉头紧锁。抽血、化验、一系列检查。等待结果时,我在走廊里刷手机,热搜已经冲到第七位,#美食博主潇潇牛瘪火锅疑似中毒#。
点进去,除了昨晚的直播片段,还有人贴出了三年前的新闻报道。2016年11月,贵州某县,一户姓杨的人家自制牛瘪火锅,汤底在加入一种紫色野菜后变黑,全家食用后上吐下泻,送医后一人不治身亡。报道配图是医院走廊,家属哭成一团,还有一张模糊的火锅残渣照片,汤色漆黑如墨。
评论区的阴谋论已经起飞:
“这绝对不是巧合!同样的紫色野菜,同样的汤色变黑!”
“潇潇是不是用了同样的野菜?会不会是同一种中毒?”
“她手上的蓝色怎么回事?照片P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紫色野菜...汤色变黑...上吐下泻...三年前的事故和我们昨晚的经历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没有出现消化系统症状,而是皮肤发蓝和头晕。
“林潇潇!”护士叫到我的名字。
诊室里,医生看着化验单,表情困惑:“你们的血液检查...很奇怪。”
“怎么奇怪?”陈浩问。
“血氧饱和度正常,肝肾功能指标正常,没有常见的中毒表现。”医生顿了顿,“但是,你们的血液里有一种不明物质,光谱分析显示它有特殊的吸光性,可能是导致皮肤发蓝的原因。更奇怪的是,你们的红细胞计数异常增高,比正常人高出30%。”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你们的血液携氧能力增强了,理论上应该感觉精力充沛。”医生推了推眼镜,“你们有头晕症状吗?”
“昨晚有过,现在没有了。”我老实回答。
“目前看没有急性中毒迹象,但那种不明物质需要进一步分析。建议你们住院观察,我们会联系毒物检测中心。”
我和陈浩对视一眼,同意了。
住院手续办好后,我被安排在一个双人病房。另一张床空着,窗帘半掩,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陈浩去办他的手续,我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耳鸣又开始了。这次更清晰,我能分辨出那不是单纯的噪音,确实有节奏,长短间隔,像...信号。
鬼使神差地,我拿出手机,搜索“摩斯电码在线翻译”。找到一个网站后,我尝试用笔记录下耳鸣的节奏。长音、短音、停顿...如此反复。
记录了几组后,我输入翻译器。
结果是一片乱码,没有意义。
不对,不是摩斯电码。那是什么?
我又搜索“有节奏的耳鸣可能原因”,跳出的结果大多是“搏动性耳鸣”,与心跳同步。但我的耳鸣节奏与心跳无关,它更快,更规律,像...计数。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打开手机录音机,试图录下这声音。但回放时,只有一片寂静。耳鸣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下午,毒物检测中心的专家来了,一位姓李的女教授,五十多岁,目光锐利。她详细询问了我们昨晚的饮食,特别关注那瓶“秘制调料”和紫色野菜。
“你堂叔有说这种野菜的本地名称吗?”李教授问。
“他只说叫‘紫背天葵’。”
李教授在平板电脑上搜索,调出一张植物图片:“是这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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