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第260天 穿越骗局(2)(2/2)
那是什么?护腕?装饰?不!那个形状,那个大小,那反射的光……像极了……像极了某种微型摄像头的镜头!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陈默似乎毫无所觉,他放下手,衣袖垂下,再次遮住了一切。他接过太监新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我,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图样朕看过了,有几处需修改,晚些朕让司礼监的人再与你商议。爱妃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这几日劳累着了?雪天路滑,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他的表情无可挑剔。可在我眼中,这一切都变成了最恐怖的面具。那笑容是假的,那关切是假的,那温文尔雅的帝王仪态是假的!袖口下的那个东西……那个微型摄像头……才是真的!
他不是皇主陈默。他是一个演员!一个戴着微型摄像头的演员!而我们,这后宫里的所有女人,都是在他镜头下表演的……玩物?
“是……谢陛下关怀。”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声音的颤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宣政殿。
冰冷的雪片打在脸上,我才感觉到自己脸上湿冷一片,不知是雪水还是冷汗。锦瑟担忧地问着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清。耳畔只有巨大的轰鸣声,那轰鸣声里,反复回响着两个字:骗局!骗局!骗局!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狰狞的锁链,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容美人的稻草“尸身”,妃嫔们略显模式化的争宠手段,陈默身上偶尔出现的现代气息,他眼底那抹厌倦,他对后宫事务的疏离……这一切,都有了最合理,也最荒诞的解释。
根本没有穿越。我们被骗了。这里不是什么大陈后宫,而是一个巨大的、沉浸式的……片场?真人秀?或者更可怕的,是某种满足特定人群变态欲望的“角色扮演游戏”?
那些消失的妃嫔,比如容美人,她们不是死了,而是“游戏角色”被清除了?或者演员被替换了?而我写的那张绢纸,他或许根本没看到,或许看到了,只当是“剧情”里一个无关紧要的bug,一个“演员”的即兴发挥,甚至可能觉得有趣,正通过那个摄像头,向“观众”展示我的“惊慌”和“愚蠢”?
恶心,恐惧,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剥光展览的羞耻感,像沸腾的岩浆在我胸腔里冲撞,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疼痛对抗着几乎要崩溃的晕眩。
我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倒下。戏,还在上演。镜头,或许无处不在。
回到宫苑,我借口受了风寒,头痛欲裂,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锦瑟。独自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我才允许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我不是潇妃。我是林潇潇。我是一个被绑架、被投入这场恐怖游戏的现代人。我要出去。我必须出去。
但怎么出去?揭穿?向谁揭穿?那个戴着摄像头的“陈默”?还是那些可能同样被蒙在鼓里,或者根本就是“NPC”的妃嫔太监?这宫墙之外,是什么?是更多的“拍摄基地”,还是……根本就是囚笼?
冷静,林潇潇,冷静。我强迫自己思考。他们煞费苦心营造这个“古代世界”,用真人实景,甚至可能用药物或技术影响了我们的记忆(我最初的头痛和混乱记忆),目的是什么?绝对不仅仅是拍戏或普通真人秀。容美人的“稻草尸身”提示着更黑暗的可能——他们对“演员”或“参与者”的生死,有着绝对的控制和一种非人的漠视。
我是一个“妃子”,我的“角色”有相对的行动范围和一定的资源。我要利用这些,找到这个世界的“边界”,找到漏洞,找到其他可能清醒的人,或者……找到控制这一切的“外面”。
首先,我必须更谨慎地观察,确认摄像头的存在范围和方式。陈默袖口有,其他地方呢?这宫殿里呢?其次,我要重新评估身边的每一个人。锦瑟,她是知情者,还是和我一样的受害者?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嫔,有多少是“玩家”,多少是“NPC”?
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已经“醒了”。我要继续扮演“潇妃”,一个或许因为落水受伤而变得有些安静、有些疏离,但大体上依旧沉浸在争宠游戏中的妃子。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簌簌地落在庭院里的枯枝上。这座精美的宫殿,在我眼中已变成了华丽的金丝笼,每一根栏杆后,都可能隐藏着窥视的眼睛。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我抬手,一点点抚平衣襟的褶皱,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好,戏还要演。但剧本,得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