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第250天 格局(2)(1/2)
腊月初三,护身符丢失的第三天。
早晨开门时,门口又出现了米粒,这次更多,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某种扭曲的符号。米粒中间,还插着三根燃尽的香。
“报警吧。”潇潇的声音在颤抖。
我摇摇头:“警察能说什么?有人在你店门口撒米烧香?他们会当是恶作剧。”
话虽如此,我还是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在镜头里,那些米粒的排列方式让我感到不安——它们似乎在形成一个字,一个歪歪扭扭的“囚”字。
我再次清扫了门口,这次特意留意米粒,它们没有自己移动。但当我扫到最后一点时,发现米粒刻痕,组成和护身符上类似的符文。
这些刻痕昨天还没有。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下午,我给老张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认识懂这些迷信东西的人。
“你算是问对人了,”老张说,“我认识一个老太太,以前是这一带的神婆,现在住在养老院。她懂这些东西。”
当天打烊后,我带着护身符的照片和门口米粒的照片,按照老张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养老院。老太太姓吴,八十多岁,眼睛却依然锐利。
她看了照片,久久不语。
“吴婆婆,这是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锁魂符,”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不是保护人的,是锁东西的。”
“锁东西?”
“锁住不该在人间的东西。”她指着护身符上的符文,“这些符号,是禁制。戴着这个符的人,要么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用这个锁住它;要么是...养着什么东西,用这个控制它。”
我后背发凉:“那门口的米粒和香呢?”
吴婆婆眯起眼睛看着第二张照片:“这是‘饲鬼阵’,用米粒引路,香火供奉,养的是饿鬼道的东西。撒米成‘囚’,是要把你困在店里。你得罪了懂行的人。”
“我该怎么办?”
“把护身符还回去,诚恳道歉。”吴婆婆说,“有些人,你惹不起。”
“可我只是让他带走自己的垃圾!”我忍不住提高声音。
吴婆婆摇摇头:“世道变了,孩子。现在有些人,你碰他一下,他要你命。”
离开养老院时,天已经黑了。我走在回店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潇潇。
“陈默,你快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店里...店里不对劲!”
我打了个车匆匆赶回。还没到店门口,就看见一片漆黑中,只有我的店亮着灯——但灯光不正常,是一种暗红色,像血液稀释在水里。
卷帘门半开着,我弯腰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店里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食物残渣——骨头、菜叶、汤水、包装袋,和我那晚清理的那桌垃圾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这些垃圾在蠕动,像有生命一样。我看到一根鸡骨头在桌面上轻轻跳动,一片菜叶缓缓爬向桌边。
潇潇躲在收银台后面,脸色惨白:“你走后不久,它们...它们自己出现了。”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但奇怪的是,这些垃圾看起来是新鲜的,像是刚被人吃过留下的。
“我们离开这里。”我拉起潇潇。
当我们转身时,卷帘门“哗啦”一声完全关上了。我冲过去拉门,门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在地上。透过门缝,我看到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灯流动。
手机没有信号。
这时,店里的灯开始闪烁,暗红与黑暗交替。在闪烁的间隙,我看到那些桌子旁坐着人影——模糊的、扭曲的人影,正在“吃”那些垃圾。他们的动作机械而贪婪,发出湿漉漉的咀嚼声。
“格局...老板就这点格局...”一个声音在店里回荡,是那个戴眼镜男生的声音,但扭曲变形,像是从水下传来。
潇潇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灯光再次闪烁时,那些人影更清晰了。我看到了红羽绒服女孩,她的脸肿胀发白,眼睛是两个黑洞;戴眼镜的男生,他的眼镜碎了,镜片扎在眼眶里;还有其他四个人,他们的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暴力折断的玩偶。
他们围坐在不同的桌子旁,重复着吃垃圾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他们死了?”潇潇颤声问。
我不知道。眼前的一切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强迫自己冷静,想起吴婆婆的话——护身符。
我冲向收银台,拉开抽屉。那个黑色护身符还在,静静地躺在零钱和收据中间。我抓起它,在闪烁的红光中,它表面的符文似乎流动起来。
“还给你!”我朝空气大喊,“我把护身符还给你!对不起!是我格局小!我不该让你带走垃圾!”
一阵刺耳的尖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桌子上的人影停止了动作,齐齐转头看向我们。他们的脖子发出“咔嚓”声,像干枯的树枝折断。
“太晚了...”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格局打开了...”
护身符在我手中突然变得滚烫,我下意识地松手,它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它自燃了,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迅速吞噬了护身符,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随着护身符烧尽,店里的灯光恢复正常,垃圾和人影消失了,卷帘门也能拉开了。外面是正常的街道,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我和潇潇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们搬家吧,”潇潇哭着说,“离开上海,回我老家去,开个小店也行。”
我抱住她,没有说话。回老家?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投在这家店里,老家也没有什么等着我们。更何况,如果真如吴婆婆所说,我们已经“惹上了”,逃得掉吗?
那晚我们没敢在店里多待,收拾东西回了家。一夜无眠,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凌晨时分,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几秒,接通。
“陈老板,”是戴眼镜男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护身符烧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格局’,”他轻笑,“你打开了格局,现在要承担后果。明天晚上,我们会回来吃饭。准备好。”
电话挂断了。
我回拨过去,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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