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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啼婴破障·刹那清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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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吗?!景崴!”杜甫一击不中,被反震得踉跄后退一步,喘着粗气,嘴角的血沫随着剧烈的喘息不断涌出,但他那双燃烧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因婴儿啼哭而再次波动的空气,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力量,“他的哭声……是乱世里最后的‘真’!是戳破你这层‘域外皮囊’的钉子!是钉在人心上……提醒人还是人的……那根刺!”

他猛地指向那在哭声中微微扭曲的光影:“你掐灭了他,就是拔掉了这根刺!就是让这人间……彻彻底底……烂掉!臭掉!变成你脑子里那些铁鸟怪物互相撕咬的地狱!”

“到时候……”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惨烈如同恶鬼,“你就算有十条金钢铁腿,活上一千年……守着杜子美写一万首诗……又有什么用?!给谁看?!给那些啃噬尸体的豺狼看吗?!”

给谁看?!

给谁看?!

这三个字,如同三把沉重的铁锤,裹挟着婴儿尖锐的啼哭、杜甫染血的诅咒、系统冰冷的倒计时,以及岩隙外那永不停歇的闷雷,狠狠砸在我的意识壁垒上!

嗡!

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力量,硬生生凿穿了!一直缠绕在思维核心、被系统污染和生存焦虑层层包裹的某个硬结,被这裹挟着“真”与“念”的冲击狠狠撕裂!

我一直守护的是什么?

杜甫?

诗稿?

还是……系统任务里那个冰冷的“文明锚点”?

不!

是更底层的东西!

是杜甫在朱门酒臭中不肯低下的头颅!是他在马嵬驿兵变时流下的浊泪!是他目睹冻死骨时眼中那焚心蚀骨的悲悯!是此时此刻,这枯槁老人为了一个与他毫无血缘的盐工遗孤,甘愿以命相搏的……那点不肯熄灭的心火!

是这个!

婴儿尖锐的啼哭还在继续,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我因剧痛和高度紧张而绷紧的神经末梢。每一次尖锐的抽气,都像在撕扯我濒临崩溃的理智。怀里那点微弱的温热,此刻却沉重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胸口发慌。

系统猩红的倒计时如同悬顶的铡刀,在视网膜边缘冰冷地跳动——00:00:32。

三十二秒。

三十二秒后,我这条来自未来的、承载着“武警景崴”全部战斗记忆和力量的右腿,将彻底化为一块冰冷、无用、剥离了所有生机的绝对琉璃。它不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块耻辱的墓碑,一个系统规则碾压下的残酷印记。

杜甫枯爪留下的伤口还在手背上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岩壁,洇开一小片暗红。他靠在对面湿滑的岩壁上,剧烈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浓重的血沫。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燃烧般地盯着我,里面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等待最终审判的绝望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婴儿的哭声是唯一还在挣扎的活物,在绝对的死寂中切割出尖锐的裂痕。

三十二秒。

扼杀这哭声,污染中断,腿或许能保住。活下去,继续完成那该死的“守约”。代价是碾碎那所谓的“盐工血愿”,碾碎杜甫口中那点“不肯咽气的光”。

任他哭嚎,腿彻底报废,在这乱世泥潭里,拖着半截琉璃残躯,又能护住什么?又能走多远?系统的γ级崩解风险,如同一片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压下的阴云。

冰冷的逻辑和滚烫的意志在脑中疯狂对撞,火花四溅。

扼杀?还是放任?

杀?还是……不杀?

“……呃…哇啊——!”

怀中的婴儿似乎被这死寂的压迫感逼到了极限,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利哭嚎!小小的身体在我臂弯里剧烈地弹动,襁褓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

就在这声啼哭炸响的刹那!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混乱、仿佛无数根烧红钢针在颅内疯狂搅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我大脑深处猛地炸开!

眼前的一切——湿冷的岩壁、将熄的篝火余烬、杜甫枯槁染血的脸——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绝对的白光吞没!

不是系统的警告红光,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仿佛宇宙初开的……白!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白光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被炸碎的镜片,裹挟着尖锐的噪音,疯狂地切割着我的意识!

“幻象一:燃烧的铁鸟”扭曲变形的直升机旋翼裹挟着烈焰,呼啸着砸向……一条在晨雾中蜿蜒的、泥泞不堪的蜀道古盐路!穿着破烂短褐、背着沉重盐篓的模糊人影在烈焰中无声地化为灰烬!背景音是引擎的轰鸣与……婴儿尖锐的啼哭?!

“幻象二:冰冷的束缚”ICU惨白的束缚带,瞬间扭曲放大,变成粗大的、浸满血污的麻绳,死死捆缚住一个……被推搡着走向塌方盐井口的枯瘦盐工!他绝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在盐篓里微弱扭动的襁褓!束缚带收紧的金属摩擦声、盐工喉骨被勒碎的闷响、婴儿穿透一切的啼哭……混杂成一片!

“幻象三:惨白的巨手”一只由无数扭曲蠕动的蛆虫组成的、巨大无朋的惨白手臂,撕裂白光,带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和绝对零度的寒意,狠狠抓向……我怀中那团代表着微弱温热的襁褓!蛆虫手臂的掌心,一个猩红、冰冷的∑符号如同烙印般清晰!系统的机械音在白光深处轰鸣:“执行清除!维系算法纯正!”

“呃啊——!!!”

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恶心感让我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背脊再次重重撞上岩壁!怀里的婴儿被这剧烈的颠簸惊扰,哭声更加凄厉绝望!

“警告!高维干涉力场检测!”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熵增污染源异常增幅!非自然干扰介入!来源:未识别高维坐标(疑似标记:∑)!”

∑?!清道夫?!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不仅仅是幻象带来的精神冲击!一股真实的、如同亿万冰针攒刺般的极寒,瞬间笼罩了我全身!尤其是那条已经完全琉璃化的右腿!冰寒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同我的灵魂一起彻底冻结!

是∑!是那些来自高维的“清道夫”!他们感知到了这里的混乱?感知到了系统污染的峰值?还是……感知到了杜甫口中那点“不肯熄灭的光”?!他们要直接介入?!要抹除这个婴儿?!抹除这个……“变数”?!

白光幻象中那只惨白的蛆虫巨手,带着∑的烙印,正加速抓来!腐臭几乎冲入鼻腔!

扼杀他?还是……

“嗬——!”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吼从我喉咙深处挤出!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被这赤裸裸的高维干涉彻底点燃的——暴怒!

操你妈的清道夫!操你妈的∑!

去你妈的冰冷算法!去你妈的维系纯正!

老子的人间!老子的灯火!要灭……也轮不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杂碎来动手!

所有的权衡!所有的利弊!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被这来自高维的冰冷抹杀意志彻底点燃,烧成了最纯粹的、最暴戾的、属于“景崴”的反抗怒火!

“滚——!!!”

咆哮声炸裂!压过了婴儿的啼哭,压过了系统的警报!

那只刚刚还在“扼杀”与“放任”之间挣扎的、完好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地将怀中那仍在尖利啼哭的婴儿……

更紧!更死!地……

护在了胸前!

用我的胸膛!用我这具来自未来的、正在被高维和系统双重碾压的躯壳!死死地护住了那点微弱的温热!

与此同时!

那只因暴怒而灌注了全部意志力量的、护住襁褓的右手手背——皮肤之下!筋肉之间!骨骼之上!一直潜伏的、代表着系统污染与存在性侵蚀的暗金色青铜神树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嗡——!!!

不再是死寂的暗金!是燃烧的赤金!

仿佛有无形的烈焰,顺着我的意志,从灵魂深处点燃了这些盘踞在我血肉中的诡异纹路!它们如同被注入生命的岩浆河,在我右手手背的皮肤下疯狂奔流、咆哮!那光芒之盛,瞬间穿透皮肉,将整个岩隙映照得一片金红!仿佛我手中托举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轮……燃烧的太阳!

炽热!滚烫!带着一种焚尽八荒、玉石俱焚的惨烈意志!

这燃烧的金色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狠狠撞向白光幻象中那只抓来的惨白蛆虫巨手!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寒冰!

没有声音的巨响在意识深处爆开!白光幻象瞬间剧烈扭曲!那只巨大的蛆虫手臂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无声的尖啸(意识层面的反馈),掌心那个猩红的∑符号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无数组成手臂的蛆虫在金色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飞灰!

“警报!警报!宿主精神意志强度异常突破阈值!”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种刺耳的、仿佛精密仪器被强电流过载的尖锐嘶鸣!“高维干涉力场遭遇未知能量(类型:高浓度精神熵变/文明愿力聚合体)反冲!正在解析……错误!错误!……”

“∑干涉……暂时……中断……”

视网膜上,那只蛆虫巨手的幻象在金色火焰的焚烧下轰然溃散!刺目的白光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岩隙的景象——湿冷的壁、泥泞的地、将熄的火、杜甫惊骇的脸——瞬间重新清晰地撞入眼帘!

怀中的婴儿似乎被这骤然爆发的光和热,以及那玉石俱焚的意志震慑,尖利的啼哭猛地一窒,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惊恐的抽噎。

噗通!噗通!

剧烈的心跳如同战鼓在胸腔里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右手手背上,那燃烧的赤金色神树纹路正缓缓黯淡下去,皮肤传来一阵强烈的、仿佛被烈火燎过般的灼痛感。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灼痛和虚脱的“通透感”,却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清晰地浮现出来。

污染制造的幻象……被强行驱散了?被这……点燃自身“污染”换来的力量?

“警告!”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宿主主动引燃存在性侵蚀标记(神树纹路),触发未知能量反冲。熵增污染指数:波动中……无法精确计量……”

“右下肢存在性侵蚀进程:……100%完成。状态:绝对琉璃化(不可逆)。”

“区域性熵增崩解风险:……γ级(极高)维持。”

视野边缘,那条猩红的倒计时条,数字最终定格,然后……彻底消失。

00:00:00。

时间……到了。

右腿膝盖以下,那截晶莹剔透、内嵌凝固青铜纹路的琉璃肢体,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与血肉之躯的联系。它冰冷、坚硬、沉重、死寂。像一件拙劣的、强行焊接在活人身上的……异域工艺品。

余光瞥向杜甫。他靠在岩壁上,枯槁的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对那燃烧金光的惊骇,以及……一丝看到我最终选择的、难以言喻的悲怆和……微光?

我缓缓低下头。

襁褓里的婴儿抽噎着,小小的胸膛微弱起伏。脸上泪痕未干。

那点微弱的温热,隔着粗糙的麻布,紧贴着我剧烈跳动的心脏。

灯火?

我抬起那只刚刚爆发出燃烧金光、此刻皮肤还残留着灼痛的手,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尖,轻轻拂过婴儿被泪水濡湿的、滚烫的脸颊。

触感粗糙,温热,真实。

粗糙的指腹擦过婴儿滚烫濡湿的脸颊,那触感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因剧痛和虚脱而麻木的神经末梢。

真实。

不再是系统幻象里扭曲的残骸,不再是高维白光中待宰的羔羊。一个活生生的、带着盐腥和奶腥气的、脆弱不堪的小东西。他的每一次微弱抽搐,都牵扯着我胸前被血汗浸透的衣料。

灯火?

呵。

我扯动嘴角,想挤出个冷笑,却只牵动了半边因高度紧绷而僵硬的肌肉,喉咙里滚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沙哑气音。

活下来了。暂时。

代价是这条腿。这条曾让我在武警比武中横扫千军的腿。这条曾无数次在绝境中踢碎敌人喉骨的腿。如今,它成了一截冰冷、坚硬、剥离了所有感知的……琉璃柱。沉甸甸地拖在身侧,每一次重心微移,都带来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骨架在摩擦玻璃的滞涩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

“区域性熵增崩解风险:γ级(极高)维持。”系统冰冷的提示框悬浮在视野角落,如同墓志铭。

“嗬……嗬……”对面,杜甫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他挣扎着想站直,枯瘦的身体却只是徒劳地在冰冷的岩壁上蹭了蹭,留下几道暗红的血痕。他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又看看我怀里渐渐止住抽搐的婴儿,最后落在我那条彻底化为琉璃的右腿上。那张枯槁槁的脸上,所有的惊骇、茫然、悲怆,最终都凝固成一种近乎石化的沉重,沉甸甸地压在他深陷的眼窝里。

“腿……”他喉咙里滚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像砂轮磨过锈铁。

“废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弯腰,用还能活动的左臂支撑身体,右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襁褓,忍着右腿那诡异滞涩的冰冷重量和脊柱传来的剧痛,艰难地、一寸寸地从冰冷的泥水中支起身。

琉璃的右腿撞击地面,发出一种清脆的、如同玉器磕碰的诡异声响,在死寂的岩隙里显得格外刺耳。

杜甫的身体随着这声响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枯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愧疚?也许是那点“灯火”的代价太沉重?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沉沉的、仿佛来自肺腑最底层的叹息,混着血沫的气息喷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岩隙深处。篝火堆只剩几缕将熄的暗红余烬,微弱的热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黑暗正从四壁无声地合拢,带着湿冷的恶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艾草焦糊和泥土腐败的气息,还混杂着一丝……被刚才那燃烧金光灼烧后留下的、奇异的金属焦糊味?

怀里的婴儿似乎耗尽了力气,抽噎声渐弱,只剩下细微的、时断时续的呜咽,小脑袋歪在我臂弯里,昏沉地睡去。那点微弱的温热,成了这片冰冷绝望中唯一的……锚点?

“走。”我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在粘稠的泥沼中投下一颗石子,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右腿迈出第一步。

咔嚓!

琉璃脚掌落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是琉璃碎了,是那绝对坚硬的材质与粗糙岩石硬碰硬的摩擦挤压!一种失去缓冲、失去弹性的、纯粹物理层面的冰冷撞击感,顺着僵硬的腿骨一路冲上脊椎,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杜甫沉默地看着那截在昏暗中折射着微弱幽光的琉璃腿,又看看我怀里昏睡的婴儿。枯槁的脸上,那沉重的悲怆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嘴唇翕动,最终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攥住旁边一根斜插在泥水里的枯枝,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同样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点地……从泥泞中拔了起来。

没有言语。

只有沉重的喘息声,枯枝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琉璃腿每一次落下时那刺耳的咔嚓声,以及昏睡婴儿偶尔发出的、梦呓般的微弱呜咽。

我们一前一后,拖着残躯,抱着那点微弱的温热,如同两具从坟墓里爬出的行尸,沉默地、踉跄地、一步一滞地……挪向岩隙外那片被暴雨和黑暗笼罩的、吞噬一切的乱世洪流。

(第164章:啼婴破障·刹那清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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