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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隐龙谣起·葬歌前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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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足有半间屋子大小的黑色巨岩,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进深可及膝的泥浆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河滩都为之剧烈一震!浑浊的泥浆混合着破碎的鹅卵石,如同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起足有丈高的泥浪!泥点如同密集的弹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离得最近的几个盐工首当其冲!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狂暴的泥浪和碎石雨瞬间吞没、拍倒!凄厉的惨嚎刚刚出口就被泥浆堵了回去!一个瘦小的盐工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直接击中头颅,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栽进泥水里,猩红的血花在水面晕开一小片,瞬间又被浑浊吞噬。另一个则被激射的泥浆糊住了口鼻,双手徒劳地在脸上抓挠着,窒息地翻滚。

泥浪劈头盖脸地砸下,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泥浆灌满了我的口鼻,视线瞬间被剥夺。身体被这股沛然巨力冲得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才在湿滑的卵石滩上勉强稳住身形。

[00:07]。

视野被泥浆糊住,只能勉强睁开一道缝隙。抹开脸上的泥水,透过指缝和倾盆的暴雨,看到的是如同炼狱的一幕。

那块巨岩深深嵌入泥滩,如同一个狰狞的墓碑。周围数丈内,一片狼藉。泥水翻腾,如同煮沸。离得稍远的盐工们被吓得魂飞魄散,那狂热的信仰在真正的天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恐惧重新占据了他们的脸,他们哭嚎着,尖叫着,如同无头的苍蝇,在泥水里连滚带爬,本能地想要远离那块巨岩,远离这即将彻底崩塌的死亡之地。

然而,更大的绝望紧随而至。

头顶,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密集如同爆豆!岩壁上一道巨大的、如同恶魔咧开的狰狞裂口终于彻底成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仿佛整个山体都在解体的恐怖巨响,难以计数的巨石、泥土、断裂的树木,汇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黑色洪流,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如同天河倒灌,朝着下方整个河滩,轰然倾泻而下!

真正的灭顶之灾!

山崩了!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将所有人,包括岩隙中的杜甫,都彻底吞噬!

“老杜——!”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被山崩的巨响彻底吞没。

视野被猩红的倒计时最后的光芒和铺天盖地的黑色填满:[00:00]。

那不是单纯的黑暗,是裹挟着亿万钧之力的死亡本身,是山岳倾颓的具象化。耳边是亿万块岩石相互摩擦、撕裂、粉碎的咆哮,震得颅骨嗡嗡作响,灵魂都在颤栗。脚下的河滩不再是坚实的依托,它变成了一头被惊醒的洪荒巨兽,在泥石流的冲击下剧烈地痉挛、扭曲、抬升又塌陷!

轰——隆隆隆!!!

第一波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立足之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感,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尘埃,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肺里的空气被暴力挤压出去,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鲜血混着泥浆喷了出来。

泥石流!

真正的泥石流!

不再是零星的落石,而是整个山体坡面在灾难性的应力崩解下,如同融化的黑色蜡油,混合着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房屋大小的巨岩、沙土以及被撕裂的地表植被,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浑浊粘稠的、散发着土腥与腐朽气息的死亡洪流!

它沿着陡峭的山坡,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下方这片狭小的河滩,朝着那些刚刚还在为“隐龙”嘶吼的生命,碾压下来!

视线所及,一片末日景象。

刚才那块半间屋大小的巨岩砸落点,此刻不过是这场毁灭盛宴的开胃前菜。泥浆如同沸腾的海啸,翻涌着褐黄色的泡沫,瞬间就将那附近几个挣扎的盐工吞没。一个壮年汉子被一块翻滚的磨盘石砸中腰背,清晰的骨裂声被淹没在轰鸣里,他像只被踩扁的青蛙,瞬间瘪了下去,喷出的内脏碎片混在泥浆里。另一个试图爬起的盐工,被一股急速涌来的泥浪迎头拍中,整个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瞬间被翻卷的泥浆吞没,连个泡都没冒起。

“跑啊——!”

“娘——!”

“救命!隐龙救……”

混乱的哭喊、惨叫、垂死的哀嚎,在泥石流的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而徒劳,像蚊蚋的嗡鸣,瞬间就被碾碎。盐工们终于彻底从狂热的幻梦中惊醒,但太迟了。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齐腰深、还在迅速上涨的泥浆中徒劳地扑腾、挣扎,寻找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有人抱住了那块嵌入泥中的巨岩,下一秒就被一块更大的滚石砸成了肉酱;有人试图爬向岩壁,却被一股泥浪卷走,只留下一只挥舞的手臂在浑浊中一闪而没。

那领头的老妪呢?

我猛地转头,视线穿透雨幕和翻腾的泥浆搜寻。她跌坐在我之前推开她的位置,浑浊的泥浆已经淹到了她的胸口。那张布满泥污和皱纹的脸上,狂热的希冀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灰烬般的空白和一种巨大的茫然。她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在泥浆中沉浮、挣扎、被碾碎的熟悉面孔。

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裹挟在泥流中,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她呆坐的方向激射而去!

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前扑——即使知道杯水车薪,即使知道系统警告在疯狂尖叫!

“别动!景崴——!”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侧上方传来,是杜甫!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穿透轰鸣,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就在我动作僵滞的瞬间,那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了老妪的右肩!

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被泥石流的咆哮掩盖,但视觉效果却清晰得残忍。老妪干瘦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右歪斜。右肩瞬间塌陷下去,一个不自然的凹陷出现在泥浆之上。她甚至没发出太大的惨叫,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破布被撕开的“嗬”声,嘴里的鲜血混着泥浆涌出。她那双曾经燃烧着狂热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着,望向灰暗的天空,里面最后一点光芒迅速消散。

她的身体被汹涌的泥浪卷起,翻滚了几下,随即被更多的沙石和浑浊彻底吞没,消失不见。

隐龙?

扛天?

万民永安?

巨大的讽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勒得人窒息。她信仰的“隐龙”,连她自己也护不住!

“呃…呃啊啊啊——!”左肩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那墨绿的神树纹路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幽光大盛!它们如同活物的毒蛇,缠绕在肩胛骨和锁骨上,贪婪地吮吸着什么,纹路的边缘变得更加清晰、锐利,如同青铜器上冰冷的刻痕!琉璃化的范围瞬间蔓延过锁骨,冰冷的非人质感爬上了颈侧!视野边缘,猩红的系统提示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强烈精神冲击!」

「信仰锚点(目标个体:盐工A)湮灭!」

「熵增污染瞬时加速!侵蚀率+15%!」

「局部存在性侵蚀:左肩及颈部,侵蚀度42%!」

剧痛!冰冷!麻木!还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强行剥夺的虚弱感!仿佛身体的一部分,随着那老妪的湮灭,被硬生生抽离了!

“咳…咳咳咳!”杜甫剧烈的咳嗽声在岩隙中断续响起,带着血沫的飞溅声。他目睹了这一切!目睹了信仰的崩塌与生命的碾碎!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恐惧和绝望如同墨汁般晕染开,但更深的,是一种被残酷现实撕裂后的、锥心刺骨的悲怆!他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仿佛要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掏出来,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祸……祸种……祸种啊……”他喃喃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因我……因这虚妄之名……咳咳……皆因……皆因……”

他的自责如同利刃,比山崩更令人窒息。

轰隆——!

又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河滩靠近村庄方向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一道巨大的、狰狞的裂口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沿着泥石流冲击的边缘撕裂开来!浑浊的泥水混合着从地下翻涌上来的黑色腐殖质,如同喷泉般涌出!

紧接着,是房屋倒塌的声音!

河滩上游,紧邻着这片险地的那个小小的、破败的村落,此刻正首当其冲地承受着泥石流后续冲击波的毁灭洗礼!

泥石流的主干洪流虽然被河滩的斜坡稍微缓冲了一部分,但它携带的恐怖动能和后续如同海浪般涌来的泥浆,依旧不可阻挡地漫过河滩与村落之间的低矮土埂,扑向了那些低矮的茅草屋!

“哗啦啦——砰!”

一栋紧邻土埂的茅屋,单薄的土坯墙如同纸糊般,在泥浆的冲击下瞬间垮塌!腐朽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泥浆中折断、倾倒!屋顶的茅草被巨大的力量掀起,如同破败的旗帜,打着旋儿飞向灰暗的天空,又沉重地落入浑浊的泥海。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倒塌的茅屋门口一闪而没,只留下一声短促的、被泥浆闷住的哭喊。

“我的房子!粮……粮食!”一个老汉发疯般地从旁边稍微高一点的地势冲下来,试图冲进那已经半塌的泥沼中去抢出什么,却被一股回流的泥浆卷住双腿,拖倒在地。他徒劳地在泥水中扑腾,浑浊的泥浆灌入口鼻,挣扎迅速变得微弱。

村落里鸡飞狗跳。孩子的哭嚎,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和绝望的咒骂混成一片。人们像受惊的羊群,从各自简陋的居所中逃出,在齐膝深的泥浆中跋涉。他们抱着孩子,拖着少得可怜的家当,哭喊着向村子后方地势更高的地方逃去。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格外刺眼。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瓦罐,那是他家的盐罐。他惊恐地尖叫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浆里跋涉,试图跟上慌乱逃窜的人群。突然,脚下被泥里一根断裂的房梁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有人惊呼。

噗通!

孩子连人带罐栽进浑浊的泥水里。瓦罐脱手飞出,在泥浆中翻滚了几下,裂成碎片。里面仅存的一点灰白色的盐粒,瞬间被浑浊的泥浆吞没、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盐!我的盐!”孩子趴在泥水里,看着那消失的盐粒,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哭声,不仅仅是为失去的盐,更是为这瞬间崩塌的世界。

盐!

这被鲜血、生命和狂热信仰浸透的东西,最终也和那些卑微的生命一样,被无情地碾碎、吞噬,融入这片绝望的泥沼。

“唔…!”左臂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如同冰锥刺入骨髓的剧痛!琉璃化的皮肤下,神树纹路疯狂搏动,幽光刺目!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虚弱袭来,右腿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大腿,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视网膜上猩红的文字冰冷如刀:

「检测到大规模生命湮灭(盐村区域)。」

「群体信仰崩塌。」

「熵增污染扩散…侵蚀率持续上升…」

「修正反噬完成度:98%…99%…100%。」

「反噬程序终止。」

终止?

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仿佛一场天灾,只是系统完成了一次冰冷的计算。

代价呢?

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盐工们被碾碎的残躯,村落里倒塌的房屋,孩子绝望的哭嚎,老妪空洞的眼神……还有杜甫咳出的鲜血,自己这正在被异化吞噬的身体……这些,就是系统口中那“100%”完成的反噬!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愤怒,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冰水一样灌满了胸腔。我站在冰冷的泥浆里,左臂的琉璃幽光在灰暗的雨幕中妖异闪烁,右腿麻木沉重。前方是翻腾的泥海和残破的村落,身后是岩隙中咳血不止、眼神悲怆欲绝的杜甫。

葬歌的前奏已然结束,余音是生灵的哭嚎和大地撕裂的呻吟。真正的乐章,这以血泪为音符、以苦难为旋律的乱世悲歌,才刚刚奏响第一个沉重的音符。

(第158章:隐龙谣起·葬歌前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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