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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隐龙谣起·葬歌前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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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盘巨石的阴影已吞噬半片河滩,

倒计时59秒在视网膜上渗血。

盐工们跪在泥水里嘶吼《隐龙谣》,

杜甫咳血抓住我的琉璃臂嘶喊:

“止歌!此乃招祸之音!”

可老盐工浑浊的眼里烧着癫狂的信仰:

“有隐龙在,天塌了也能扛住!”

崖壁深处传来岩层撕裂的呻吟,

系统警告炸成一片猩红——

熵增裂变临界。

磨盘大的黑影在视网膜上急速放大,裹着风雷的闷响,像一尊来自地狱的秤砣,要把这滩涂上所有挣扎的生灵碾成肉泥。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带着河滩泥浆的土腥气,混着盐工们骤然拔高的、撕裂般的歌声,灌进耳朵里。

“隐龙啸蜀江啊——叛军骨作桨!”

老妪的破锣嗓子领着头,十几个幸存的盐工跪在漫过小腿肚的泥水里,朝着我的方向,头颅高昂,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浑浊的泥水混着泪水,在他们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污浊的沟渠,可那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邪性的癫狂。他们看着那条非人的琉璃臂,看着倒伏一地的叛军尸骸,像是看到了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哪怕那浮木是淬了毒的荆棘。歌声在风雨中碰撞,在悬崖峭壁间回响、叠荡,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狂热。

视网膜正中,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活物般搏动:[00:59]。

每一秒的跳动,都像一柄钝锤砸在心口。紧随其后的,是系统冰冷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宣判,直接烙印在脑海深处:

「修正反噬程序启动。」

「目标区域:坐标点A7(盐工聚集区)。」

「反噬形式:地质结构应力崩解(山体滑坡)。」

「最终倒计时:00:59。」

「干预能级:β级(影响≥200人)。」

「熵增裂变临界。强制干预终止。建议:撤离核心区。」

撤离?往哪撤?头顶是压下来的巨石和即将彻底崩塌的山崖,脚下是吞噬一切的冰冷激流和深不见底的淤泥,身后是那些跪在泥水里,把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像献祭一样寄托在我这条正在被异化吞噬的手臂上的人。杜甫嘶哑的吼叫穿透风雨和狂热的歌声,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耳膜:

“景崴!快!快止住他们!此谣乃招祸之音!咳咳咳…前朝…前朝童谣传疫,必…必招天罚!是祸种!祸种啊!”

我猛地扭头。杜甫半个身子探出那狭窄的岩隙,枯瘦的手死死抠着湿滑的岩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被剧烈的咳嗽撕扯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瞬间被雨水冲刷成淡红的溪流,染红了他胸前的粗麻布衣。那双深陷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是比看到叛军屠刀时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我的左臂,那条在雨幕中散发着妖异琉璃光泽、墨绿神树纹路疯狂搏动的手臂,仿佛看到了灭世的灾厄具象。

他懂。他比谁都懂。这乱世里,一句不合时宜的歌谣,一个被神化的符号,会引来怎样滔天的血海和无法挽回的灾劫。

止住?怎么止?

身体比念头更快。左臂的剧痛如同附骨之蛆,每一次墨绿纹路的搏动都带来骨髓被冰针穿刺的尖锐痛楚,右腿膝盖以下那股冰冷的麻痹感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但我不能停。

足下发力!湿滑的鹅卵石在靴底炸开,泥水四溅。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跪在泥水中、歌声最响、眼神最狂热的领头老妪猛扑过去!视野被猩红的倒计时和狂舞的雨线切割得支离破碎——[00:47]。

“别唱了!”吼声从喉咙深处炸开,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无法抑制的焦躁,“山要塌了!快跑!往高处跑!”

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浑浊的泥水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像在黏稠的浆糊里跋涉。我冲到老妪面前,溅起的泥浆泼了她满头满脸。她浑浊的双眼被泥水糊住,歌声却只停顿了半拍,随即以更高的调门拔起,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神龙摆尾——浪滔天!扫尽豺狼——见青天!见……呃!”

我的右手,那只沾满敌人和自己鲜血、指骨因紧握铁索而裂开的手,带着湿冷的河风,猛地捂住了她干裂嘶吼的嘴!将后面那几乎要刺破云霄的“青天”二字,死死堵了回去!

掌心传来她嘴唇和牙齿的触感,干瘪,冰冷,带着泥土的粗粝和一丝咸腥——是她自己的血,还是我的?

歌声戛然而止。

整个喧嚣的河滩,仿佛被按下了瞬间的静音键。只剩下风雨声,河水翻滚声,还有头顶崖壁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咔嚓…咔嚓…”声,那是岩石不堪重负,内部结构正在寸寸崩裂的呻吟!沉闷,却带着毁灭的预兆。

[00:38]。

老妪被我捂住嘴,身体猛地一僵。她浑浊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向上翻起,死死地、直勾勾地钉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愕、恐惧或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烧得通红的……希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盲目的、狂热的信仰!

她没有挣扎,没有试图推开我的手。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气音,被手掌死死堵住。然后,她竟然咧开了嘴!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在她满是泥浆和皱纹的脸上绽开,露出了稀稀落落、发黄的牙齿。泪水混着泥水,从她深深凹陷的眼窝里汹涌而出。

“恩…公……”含糊不清的字眼从我的指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热气喷在我的掌心,“……有您在…天…塌了…也…扛得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神经上!

天塌了也能扛得住?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雨水更刺骨,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她信!她真的信!信这条正在被异化、被诅咒、即将碎裂的手臂,能顶住崩塌的山岳!信我这个自身难保、被系统标记为“熵增污染源”的怪物,能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这份沉甸甸的、足以压垮灵魂的“信任”,比刀疤军官的横刀更锋利,比系统的倒计时更催命!

“蠢货!”一股邪火猛地从胸腔炸开,烧得我眼前发黑。右手的力量几乎失控,捏着她枯瘦的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山要塌了!快滚!往岩壁那边跑!听到没有!跑!”

我几乎是咆哮着,松开捂着她嘴的手,用尽全力猛地推了她一把!想把她从这片即将被埋葬的死亡滩涂上推开!

老妪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向后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浑浊的泥浆瞬间淹没了她的腰身。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满足和决绝。她甚至没有去看头顶那越来越近的阴影,没有去听岩层崩裂的哀鸣。她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我身上,锁在我那条妖光闪烁的琉璃左臂上。

然后,她张开了双臂,沾满污泥的手高高举起,仰面朝着铅灰色的、暴雨倾盆的天空,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泣血般的、穿云裂石的嘶喊:

“隐龙——扛天!万民——永安!”

这声音,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

“隐龙扛天!万民永安!”

“隐龙扛天!万民永安!!”

刚刚被我的怒吼和推搡惊得呆滞的盐工们,像是被这声嘶喊重新点燃了狂热的火种!他们不再跪着,纷纷挣扎着从泥水里站起、爬起!他们互相搀扶着,或者独自奋力地,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踉跄奔来!浑浊的泥浆在他们脚下翻腾,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但他们的眼神却统一地燃烧着同一种东西——对那条非人手臂力量的绝对信任!对“隐龙”这个虚幻符号的盲目崇拜!仿佛只要靠近我,只要簇拥在我身边,就能获得神只的庇护,就能在即将到来的天崩地裂中安然无恙!

十几张布满泥污、涕泪横流的脸,十几双燃烧着绝望中最后一丝火苗的眼睛,如同扑火的飞蛾,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他们伸着手,嘶喊着,汇成一股绝望而狂热的洪流!

“恩公救我!”

“神龙保佑!”

“隐龙扛天!”

他们的声音,汇入了老妪那最后的呐喊,汇入了崖壁深处岩石崩裂的呻吟,汇入了风雨的呼啸,形成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指向死亡的葬歌前奏!

[00:21]。

视网膜被彻底染红!猩红的警告如同决堤的血海,疯狂冲刷着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警告!群体精神共振异常!信仰锚点固化!」

「警告!目标区域精神能级突破阈值!」

「警告!熵增污染急剧加速!侵蚀速率超载300%!」

「警告!修正力场强度提升!反噬倒计时加速!」

「00:15…00:14…」

加速了!

伴随着这刺眼的加速倒计时,左臂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那墨绿色的神树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如同无数条被激怒的毒蛇,在琉璃化的臂骨血肉中疯狂扭动、钻探!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贪婪而凶猛地向上蔓延!瞬间就越过了肩窝!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痛嚎从喉咙里迸出。左肩的皮肉在墨绿光芒的映照下,迅速变得透明!肩胛骨、锁骨的轮廓在皮下清晰可见,而那妖异的纹路,正如同活体的藤蔓,缠绕其上,疯狂地向着颈侧和胸膛的方向侵蚀!冰冷的琉璃质感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灼烧痛楚,瞬间席卷了整个左上半身!右腿的麻痹感也骤然加重,膝盖以下彻底失去了知觉,全靠一股狠劲和右腿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景崴!!”杜甫的哭喊声变了调,尖锐得如同夜枭,“你的手!你的身子!!”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条手臂的异变加速!

轰隆隆——!!

头顶的闷雷声陡然拔高了一个量级!不再是沉闷的呻吟,而是变成了山神震怒般的咆哮!崖壁上,更多的巨石挣脱了束缚!磨盘大的,桌子大的,甚至还有半间屋子大小的巨岩,裹挟着无数碎石沙土,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近百丈高的崖顶倾泻而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死亡的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河滩!尤其是盐工们聚集的那片区域,更是首当其冲!

跑?来不及了!

“趴下!!”我目眦欲裂,朝着那些还在向我奔涌而来的盐工们发出最后的、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音被淹没在巨石滚落的轰鸣和岩层崩裂的巨响中。

然而,晚了。

巨大的阴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砰!咔嚓——!

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声响起!

不是砸在人身上。

是砸在距离那群盐工聚集地边缘不足三尺的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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