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这次我来关门（1/2）

那抹刚刚平息的银色风暴，再次卷起。

但这并非为了杀戮，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战栗——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正在从地底深处疯狂上涌。

几公里外，临时指挥车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白影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指尖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屏幕上，是从L5残骸核心中提取出的最后一段未公开日志，一段被标记为“绝密·起源”的视频文件。

画面充满了三十年前老式监控特有的雪花噪点。

镜头晃动，对焦模糊，那是“0号计划”事故当天的实录。

爆炸的火光中，真正的林疏月并没有死。

白影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中那个原本应该被气浪撕碎的女人，正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

她的半个身体已经探入了那个被称为“门”的裂隙，狂暴的能量流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撕扯她的灵魂。

“正在进行意识剥离……警告，载体无法承受。”监控里的电子音冰冷刺耳。

林疏月满脸是血，却在这个瞬间回头，看向镜头——或者说，看向了三十年后的白影。

她的嘴唇翕动，没有声音，但白影读懂了那个唇语。

“只要还有人愿意守……火就不会灭。”

随后，她的身体没有坠落，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主动松开了手，被那团漆黑的虚空反向吞噬。

“该死……”白影猛地向后一靠，脊背撞上椅背，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根本没有什么‘封印’。这扇门从来就没有被关上过，它是被‘填’上的。”

她猛然抬头，抓起通讯器想要嘶吼，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如果凌寒现在强行摧毁核心，那就等于切断了林疏月——以及三十年来所有被这扇门捕获的意识体唯一的存续空间。

那不是拯救，那是真正的抹杀。

与此同时，军方绝密档案库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和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

萧玦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孤狼，暴力破解了那扇只有元帅级别才有权开启的保险库大门。

一份泛黄的图纸被他狠狠摔在防爆玻璃上。

《双生勋章·原始架构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象征爱情或搭档默契的饰品。

萧玦死死盯着图纸边缘那行潦草的批注，那是设计者留下的绝笔。

“本质：共生神经桥接装置。原理：通过量子纠缠，将两名使用者的痛觉、情绪乃至生命体征强制同步。目的：当一方作为‘容器’进入不可逆的非人化状态时，另一方作为‘锚点’，必须承担足以摧毁理智的精神负荷，以维持容器的人性残留。”

视线下移，红色的警告字样触目惊心：“警告：一旦宿主完成完全晶体化转化，绑定者（锚点）将逐步丧失自主意识，沦为维持封印的活体电池。”

萧玦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的空气像是变成了滚烫的铁水。

他不在乎变成电池，也不在乎失去意识。

他在乎的是，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

她把那个能够随时切断连接的“凤凰之羽”给了母亲，却把这个无法解绑的死结留给了自己。

“凌寒，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萧玦一拳砸在厚重的档案柜上，精钢凹陷，鲜血顺着指骨滴落。

他转身冲出大楼，速度快得像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直奔灰烬湖而去。

灰烬湖畔，风依然在吹。

只是这风里不再有之前的腥燥，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寒意。

凌寒站在那个刚刚崩塌形成的巨大深坑边缘。

手中的“凤凰之羽”已经彻底碎成了粉末，顺着指缝簌簌滑落，归于尘土。

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属于顶级特工的“神识”全开。

这一次，她感知的不再是风速、弹道或者敌人的心跳，而是透过厚重的地壳，直接触摸到了那团在深渊底部缓慢搏动的东西。

那不是机器，也不是什么高维生物。

在凌寒黑白色的感知视野中，那是一片巨大的、粘稠的、由无数哀嚎与低语交织而成的液态意识体。

“冷……”

“别关灯……”

“我们只是不想再被遗忘……”

无数细碎的声音直接钻进她的脑海，那是几十年来死在战场上的特工、被实验牺牲的平民、还有刚才消散的L5，甚至……有真正的林疏月残留的意念。

它们聚在一起，在这个世界的夹缝中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所谓的“门”，不过是人类为了掩盖这些无法安息的亡魂而砌的一堵墙。

而现在，墙塌了。

凌寒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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