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我烧的是我自己（1/2）

“警告：城核能量读数已超越临界阈值。全域神识共振将在179秒后强制启动。”

那不是普通的倒数，那是几千万人脑即将被烧成白痴的丧钟。

凌寒没有看屏幕，她的视线被脚边那个蜷缩的身影锁死了。

林疏月——或者说代号L5的克隆体，此刻正跪在控制台前。

她手里那枚断裂的吊坠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

“你知道吗？凌寒。”

林疏月仰起头，蓝色的冷却液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防静电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她竟然在笑，那种笑容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讨好和凄凉。

“这三十年来，我每天都在练习。对着镜子练微笑的弧度，练怎么像她一样走路，甚至练习看你的眼神要带着多少度的‘慈爱’。”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里传来零件松动的咔咔声，“可每次照镜子，不管我怎么演，镜子里都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编号。”

“别说了。”凌寒感到喉咙发紧，那种酸涩感不是情绪，而是生理性的排斥反应——空气里的电荷太浓了，浓得让人窒息。

“必须终止！”耳机里白影的吼声几乎震破凌寒的耳膜，“队长！我刚黑进了底层逻辑！这破系统的自毁程序有两个死结：必须输入创始人的生物真名，并且……必须献祭一名拥有‘凤凰血脉’的载体作为能量中和剂！一旦启动，你会被系统判定为唯一合法继承者，它会强制抽干你的神识来填补L5留下的空缺！”

凌寒的眼神一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归魂”。不是为了安息，是为了找个新的电池。

“那就让它抽。”凌寒的声音很轻，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她一步跨过林疏月的身体，左手猛地发力，将那枚还在发烫的“凤凰之羽”狠狠插进了控制台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红光的接口槽里。

“滋啦——！”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疯了！那是直连神经网的！”白影尖叫。

凌寒没有理会。

她的右手此时已经没有了知觉，那层晶体化的外壳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正顺着手肘向肩膀疯狂蔓延。

剧痛？

不，没有痛觉，只有一种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的错觉。

“在此处，没有人有权决定谁该活着。”

一阵笃笃的拐杖声突兀地切入了这片混乱的电子噪音中。

静悼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屏乱窜的数据流，手里却稳稳地捧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长袍。

那不是刚才那种用旧军装改的灰色，而是一件纯黑色的敛服。

布料极黑，像是能吸走所有的光线，唯独在领口的位置，用暗金色的线绣着半支折断的凤凰羽毛。

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到林疏月身后，弯下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抖开长袍，轻轻披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克隆体肩上。

“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权选择怎么结束。”静悼姥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铁。

林疏月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肩上那柔软的布料，指尖触碰到那根绣上去的断羽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

“给我……的？”

她那双电子义眼中，忽然滚落出一滴泪水。

那滴泪没有被重力捕获，而是在离开眼眶的瞬间，迅速凝结成了一颗漆黑如墨的多面体晶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出脆响。

那是她这一生，唯一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凌寒猛地回头，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要结束，那就彻底一点。

她在那布满乱码的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每一击都像是砸在某种无形的枷锁上。

最后，她的手指悬停在一个红色的确认框前。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

是否永久销毁“凤凰血脉”底层密钥？

此操作不可逆。”

“队长！别按！没了密钥你会失去所有感知强化！你会变回普通人！”白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凌寒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倒计时：03秒。

“我不是什么继承者。”

凌寒盯着监控屏幕里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一字一顿，“我也不是终结者。我是凌寒。”

手指落下。

按键清脆的回弹声，成了这间控制室里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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