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我烧的是我自己（2/2）

“咔嚓。”

插在接口处的那枚“凤凰之羽”，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炸裂，而是从最中心处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原本还在往外溢出的红色能量，像是退潮的海水，疯狂地倒灌进凌寒的手臂。

“呃啊——！”

凌寒死死咬住牙关，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那不是能量，那是某种古老的誓约正在崩解。

银色的光芒如同一条逆流的血河，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皮肤寸寸龟裂，然后迅速化作半透明的晶体。

肩膀、锁骨、脖颈……

她在赌。赌这具身体能不能在彻底晶化前，熬过这波反噬。

“妈的……真疼啊。”

凌寒骂了一句，用那只已经完全变成晶体、沉重得像灌了铅的右手，一把抓起那枚彻底断裂的吊坠。

她拖着这具几近崩溃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静悼姥身边的那个铜火盆前。

火盆里，刚才那件灰色的军装还没有烧完，红色的火苗还在贪婪地舔舐着空气。

凌寒松开手。

断裂的“凤凰之羽”跌入火中。

轰——！

并没有黑烟，火苗在吞噬掉吊坠的瞬间，竟然变成了耀眼的纯白色。

在这白色的火光中，空气突然扭曲了。

三十七道半透明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这狭小的控制室里。

她们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是一团团模糊的人形光影。

但那个瞬间，凌寒却认出了每一个人。

那是小七习惯性的歪头动作，是阿爆抱臂站立的姿势，是老三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

她们没有看向凌寒，而是齐刷刷地围在了林疏月的身边。

林疏月裹着那件黑色的敛服，呆呆地看着这群本该恨她的亡魂。

“这次……”

无数重叠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低沉，却不阴森，反而带着一种只有战友之间才懂的豪迈与温柔。

“换我们送你。”

林疏月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不需要去模仿任何人，发自内心地笑。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在那白色的火光映照下，开始一点点分解。

没有血肉横飞，那些原本构成她身体的生物组织和金属骨骼，全部化作了萤火虫般的光点，在这个黎明到来前的最后一刻，与那三十七道残影交织在一起，盘旋着，呼啸着，冲破了高塔的穹顶。

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之中。

控制室里安静了下来。

除了那个火盆里还在噼啪作响的余烬，一切都归于死寂。

凌寒靠着控制台滑坐在地上。

她身上的晶花正在缓慢褪去，那是身体正在重新接管神经系统的剧痛信号，痛得她浑身都在发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静悼姥默默地收起那件并没有派上用场的灰色长袍，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转身离去。

凌寒仰起头，透过头顶那个被光点冲破的大洞，看着外面那片终于不再是灰色的天空。

第一缕阳光洒下来，落在她满是血污和晶屑的脸上。

“妈。”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停了。”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白影的头像跳了出来，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行冷硬如铁的代码和坐标。

“系统重置完成。”

“追踪程序已生效。目标锁定：秦昊。”

“当前位置：北纬34°，东经108°。行动许可已签发。”

凌寒盯着那个名字，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眼底那抹刚刚平息的银色风暴，再次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