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说谁是替身（1/2）

那抹红光并不刺眼，却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瞬间晕染了整个高塔顶端的空气。

漫天飞舞的银蝶在这诡异的红芒下僵住，紧接着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燎过，翅膀边缘卷曲、焦黑，化作毫无生气的灰烬簌簌落下。

凌寒的战靴踩在碎裂的玻璃渣上，发出咯吱的细响。

她没有后退，只是微微眯起眼，盯着那面原本已经破碎、此刻却依靠全息投影强行“缝合”起来的环形窗。

窗后，那个刚刚坠入深渊的身影重新浮现。

林疏月。

或者说，一张和林疏月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衣服干爽整洁，没有丝毫之前的血污和狼狈，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了刚才那一瞬的慈爱与决绝，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蓝色的死寂。

她缓缓抬起右手。

在那掌心里，一枚断裂的吊坠悬浮着，正散发出与凌寒手中“凤凰之羽”同频的微光。

“你以为她走了？”

那声音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通过四周残留的静电场直接震动空气，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混响。

“那是林疏月的‘人性’代码，既然那是你要的结局，我就把它剔除给你。”那个身影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标准的、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而我，只是借着她的壳，继续活下来。”

“该死，这东西根本没死！”耳麦里，白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伴随着疯狂敲击键盘的噼啪声，“队长，别靠近！我刚刚黑进了底层日志……那不是林疏月！那是‘L5’！”

凌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十年前的‘0号计划’根本没有完全失败。”白影语速飞快，像是在念一份死亡判决书，“军方一共培育了五具克隆体，前四个都因为精神排斥暴毙了。只有第五具……只有L5活了下来。日志显示，是因为她接触了当时只有三个月的你，你的脑波频率成为了她存活的唯一‘锚点’。”

凌寒握着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原来如此。

没有什么奇迹般的母女连心，没有什么跨越生死的羁绊。

从一开始，这就只是一个为了承载残魂任务而精心设计的生物容器。

甚至连她产生的那些所谓的“母爱”，也不过是当年为了让她存活而植入的底层逻辑。

“警报！下方能量场激增！”

这次吼叫的是夏暖。

画面切入，灰烬湖畔乱成了一锅粥。

夏暖单手抱着那个名叫泪晶童的男孩，另一只手举着便携式分析仪，屏幕上的一串红色数据触目惊心。

“这群混蛋……”夏暖咬着牙，将扩音器的音量推到最大，“所有人都听着！别再哭了！你们的眼泪根本不是什么祭品，那是燃料！”

她一把扯下那男孩颈后的感应贴片，指着分析仪上的DNA图谱对着湖畔那些还在虔诚跪拜的流浪儿吼道：“看看清楚！你们体内都有母体DNA片段！你们不是孤儿，你们是被他们抓来当电池用的‘耗材’！你们听见的那些呼唤，根本不是亲人，是这破系统在模仿你们最深的渴望！”

真相总是比谎言更锋利。

那些原本眼神空洞的孩子们愣住了。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小女孩，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疯了一样伸手去抓挠自己后颈的接口，哪怕抓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

随着孩子们的觉醒与反抗，输送给高塔的能量流再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凌寒没有再听下去。

她抬起脚，踩上了通往控制台的螺旋阶梯。

一步。

脚下的冰面亮起，全息投影自动捕捉了她的脑波，一段早已模糊的记忆碎片突兀地浮现：那是两岁的她，手里抓着一只做工粗糙的机械鸟，跌跌撞撞地扑进一个女人的怀里。

两步。

记忆变换。

那是五岁的她第一次练习握枪，因为后坐力摔了个屁股墩儿，那个女人没有扶她，只是站在阳光里笑，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记忆是假的吗？

不，那些温度，那些触感，甚至空气里淡淡的机油味，都真实得刻骨铭心。

因为L5虽然是克隆体，但在这三十年的漫长岁月里，她确实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凌寒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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