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她烧了妈妈的旗（1/2）

那缕气流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钻进了夏暖脚下的格栅缝隙。

紧接着，头顶那死寂了七分钟的广播再次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充满蛊惑的温柔女声，而是冰冷刺骨的电子合成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锤敲击在神经上。

“警告。归魂协议强制终止程序启动。残余神识释放倒计时：9分32秒。”

耳机里传来白影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的背景音：“见鬼，地壳缝隙在喷银雾！那是被强行剥离的意识碎片……它们在逃逸！我正在尝试捕捉那三十七道核心数据流——该死，大部分都在主动切断与城核的链接，它们不想被重启！”

“还剩多少？”凌寒的声音在频道里依旧稳得像块冰，哪怕她的右臂已经因为过度使用神识而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晶体化，剧痛正顺着尺神经疯狂向上攀爬。

“三十五道已经消散，只剩最后两道死死锚定在灰烬湖上空，怎么拽都拽不动！”

与此同时，夏暖顺着通风管道滑入了底层的供奉室。

这里静得可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因为精神过载而昏迷的“心蚀者”。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心口破洞的年轻守卫。

他还没死透，胸口那团用来维持生命的能量涡轮已经停转，却有点点金色的光屑从那个空洞里飘出来。

夏暖刚想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却看见那些光屑在空气中颤抖着，极其艰难地拼凑出了几个断续的文字：

“别信……最后的安静。”

夏暖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心理专家，她太熟悉这种行为了。

这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示警。

恐惧的源头不是死亡，而是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欺骗。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台停止运转的主机，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会有七分钟的静默？

为什么系统要在最后关头倒计时？

“这不是释放！”夏暖按住耳麦，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凌寒！林疏月那个疯婆子根本没死透！那是‘安息假象’！她在用自己的残躯做诱饵，她在等所有残魂以为安全并回归的那一瞬间，引爆神识共振！她要把整个灰烬湖变成一颗精神核弹！”

话音未落，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市。

灰烬湖那原本已经破碎的冰面，竟在这一秒内重新冻结。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数千枚黑色晶体，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尖锐的棱角直指高塔顶端。

嗡——

巨大的共鸣声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凌寒站在塔顶边缘，狂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向后乱舞。

她右臂上的晶花已经蔓延到了锁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碎玻璃。

鲜血顺着她紧握的“凤凰之羽”滑落，滴在吊坠表面，发出嗤嗤的轻响。

她并没有理会那足以撕碎耳膜的共鸣声，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悲鸣转化”再次发动，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宣泄，而是倾听。

超感知的触角如同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穿了下方厚重的冰层与混乱的能量场。

在那片嘈杂的电子噪音中，她捕捉到了最后那两道锚定的情绪波。

一道温暖、虚弱，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那是属于她真正母亲的残留意志。

另一道则炽热、疯狂，像是一团即将燃尽的磷火——那是林疏月克隆体深处，至死都不肯熄灭的执念。

“你想带她们回家？”凌寒猛地睁开眼，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黑晶，“可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

她手起刀落。

这一次，她斩断的不是什么虚拟代码，而是脚下控制台底部那根只有头发丝粗细、却还在微微搏动的红色神经缆线。

那是一种类似于琴弦崩断的脆响。

原本正在疯狂积蓄能量的共鸣阵列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一阵笃笃的拐杖声从身后传来。

静悼姥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塔顶。

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看不出悲喜，手里捧着一件刚缝好的灰色长袍。

那布料并不名贵，甚至有些粗糙，但凌寒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将旧时代的军装拆解后，重新缝制的样式。

“当年的协议，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签的。”静悼姥步履蹒跚地走到凌寒身边，将那件衣服平铺在满是冰渣的地面上，然后掏出一根火柴，在鞋底轻轻一划。

“那时候她说，这身衣服太硬，抱着孩子的时候怕硌着你。她说等以后退役了，要把这衣服改成襁褓，改成被子，改成这世上最软和的东西。”

火苗舔舐着衣角，灰色的布料瞬间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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