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烧掉墓碑才能建新城（2/2）

“不用。”

凌寒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萧玦，你搞错了一件事。不管是‘凤凰’还是‘苍龙’，名字本身没有罪。有罪的是那些试图把名字变成枷锁的人。”

她伸出手指，轻轻把那枚徽章推回萧玦的胸口，指尖隔着布料点在他的心口位置。

“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什么物件，也不是什么基因。是选择。”

“我们烧掉那些东西，不是为了否定过去，而是为了不让未来被过去定义。”凌寒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的绑带，“留着它吧。我们不效忠任何符号，我们只守护彼此清醒的权利。”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重新把徽章塞回贴身的口袋里。

“听你的，老板。”

废墟中央，风雪渐停。

那个把自己裹在透明壳子里的静誓僧，不知从哪搬来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

这块石头粗糙、笨重，甚至连边缘都没有打磨平整。

他在原本核心室的位置，将这块石头重重地立了起来。

没有刻字，没有花纹。

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无字碑。

角落里，铁舌姥盘腿坐在雪地上。

她拆掉了那个一直卡在喉咙里的金属簧片，换上了一片薄薄的、甚至有些生锈的钢片。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呜——呜呜——”

乐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是一怔。

不再是那种哀婉的、令人想要落泪的送葬曲，也不再是那种充满了宗教意味的宏大叙事。

这声音粗砺、干涩，像是一个老人在风里的咳嗽，又像是破晓时分第一声并不完美的鸡鸣。

难听，但真切。

周围那些刚刚苏醒、还处于茫然中的孩子们，慢慢围了过来。

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试探着张开嘴，跟着那奇怪的调子哼了一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歌词，没有指挥。

几百个稚嫩的嗓音汇聚在一起，杂乱无章，甚至有些走调。

但那股子野草般疯长的生命力，却比任何精密的合唱都要震撼人心。

那是属于“人”的声音。

凌寒站在高处的断墙上，任由寒风吹乱她的短发。

她眯起眼，望向南方的天际线。

“队长。”

白影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北极圈上空的电离云再次聚集了。但这一次……形态变了。”

“变成什么了？”

“不再是凤凰，也不再是苍龙。”白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像是一片正在燃烧的森林。”

凌寒看着那片翻滚的云层，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抬起右手，对着虚空打出了一个新的作战手势。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刀锋般向前一划。

“那是燎原的前兆。”

她轻声说道，胸口那枚刚刚凝聚成型的新徽章，在微弱的晨曦中静静发光，“通知所有站点，准备迎接第一场火。”

就在这万物新生的喧嚣声中，一声突兀的、沉闷的敲击声，忽然从极远处的废旧机甲堆填区传来。

“铛……”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工匠，正在敲打着一块废弃的甲片。

但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原本还在哼唱的铁舌姥，手里的动作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