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烧掉墓碑才能建新城（1/2）

那光并不是为了照亮黑暗，而是为了把所有的阴影都逼到死角。

随着城市核心的重启，数以万计的泛光灯像是一场盛大的多米诺骨牌秀，从外围城墙向着核心区疯狂推进。

积雪被强光照得惨白，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无所遁形。

“不是重启。”白影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是回光返照。”

她把一块刚从数据洪流里截获的碎片甩到了凌寒面前的主屏上。

世界地图上，十二个猩红的光点同时亮起，分布位置精准得像是一套早就刻好的星图——也就是传说中的“黑塔”基站。

“这东西一直伪装成气象监测塔，现在它们正在全功率向民用网络上传数据包。”白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罕见的寒意，“内容是‘记忆清除令’的底层代码副本。只要下载完成，全球所有连接过‘数字宇宙’的终端，都会被强制植入一段逻辑锁。”

凌寒盯着那张地图，瞳孔微微收缩。

这哪是什么传承，这分明是守门人会的最后一道保险——既然真神无法降临，那就把全世界都拉进那个名为“秩序”的坟墓里陪葬。

不是防御，是曝光倒计时。

“它们想让所有人都变哑巴。”萧玦走过来，给手中的突击步枪换上了一个满弹的新弹匣，咔哒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就像这座城里的那些孩子一样。”

“那就在它们开口之前，把嘴堵上。”

凌寒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哪怕她接下来要下达的命令，等于是在亲手烧毁“凤凰”这三十年来留下的所有痕迹。

“启动‘焚碑行动’。”她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把所有晶核备份、所有原始基因样本、所有关于‘完美容器’的数据盘，全部销毁。一片都不留。”

命令下达的瞬间，营地里的气氛变了。

那是一种悲壮的决绝。

乔伊蹲在高温熔炉旁，手里捏着那个密封的金属盒。

里面躺着的不是普通的饰品，是她母亲当年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守门人会用来控制她情绪波动的“情感锚点”——一个植入了微型晶片的仿制吊坠。

炉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

“这玩意儿做得真像。”乔伊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吊坠边缘的纹路，“有时候我都快信了，那天她是真的在对我笑。”

她闭上眼，手腕一翻。

金属盒划出一道弧线，落入翻滚的钢水中。

“嗤——”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缕青烟腾起。

恍惚间，火光里似乎真的浮现出一张温柔的脸，那是记忆里那个永远带着歉意的女人。

但乔伊没有伸手去抓，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味。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被炉火的轰鸣吞没，“但我得做我自己了。”

另一边，夏暖戴着厚重的隔热手套，手里托着一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试剂。

那是“凤凰之羽”的原始样本，是从初代凤凰遗体中提取的基因精华。

对于外界来说，这是无价之宝，是通往进化的钥匙；但对于她们来说，这只是几代人噩梦的源头。

“这东西早就该烂在地里了。”

夏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试剂管坠入焚化炉，蓝色的液体在接触高温的瞬间气化，连那个玻璃管都还没来得及碎裂，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没有仪式，没有悼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旧时代被烧焦的味道。

萧玦一直站在凌寒身侧，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忽然伸手，从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枚漆黑的徽章。

那是“苍龙”的队长徽章，也是他这十年来在刀尖上舔血换来的荣耀。

“按照你的逻辑，”他把徽章递到凌寒面前，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痞笑，眼神却很深沉，“我也该把它融了。毕竟，这也是那个旧体系下的产物。”

凌寒低头，看着那枚被他盘得锃亮的徽章。

上面的苍龙图腾张牙舞爪，每一道刻痕里都藏着故事。

她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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