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刀尖向天，火照归途（1/2）

“它是在解释——为什么初代凤凰会选择全员赴死！”

白影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啸叫，紧接着，整个核心室的灯光由冷白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

“净化继承，即刻执行。”

林疏月的投影悬浮在半空，那只原本仿佛掌控着生杀大权的手猛然握紧。

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执行一段早就写好的底层代码，连语调里的停顿都带着机械的精准。

“滋——”

三十七具立式冷冻舱表面的玻璃几乎在同一瞬间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不是破碎，而是内部的高压能量过载。

三十七道蓝紫色的高压电流如同狂躁的毒蛇，从那些“完美容器”的身上弹射而出，并没有像常规武器那样散射，而是精准地汇聚成一股粗大的光束，直直轰向凌寒的眉心。

没有躲避的空间。

这根本不是物理攻击，这是一次针对脑前额叶的强行格式化。

那一瞬间，凌寒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被电离出的臭氧味，那是死神身上特有的香水。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靠本能去硬抗，但现在，她知道这一击的代价是什么。

“那就来。”

凌寒没有退。

她在心里默念，双眼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连眼白都被吞噬。

神识感知，全功率爆发。

她身后那三十七道原本静止的残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猛然拉扯，齐刷刷地拔刀向前。

赤红色的精神火焰在刀锋上暴涨，那是无数个不甘屈服的灵魂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铮——！”

精神力与高压电流在空气中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碰撞。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直击灵魂的嗡鸣。

就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凌寒的太阳穴，剧痛让她差点没能站稳。

而在剧痛的尽头，她感到脑海深处的某一块区域突然崩塌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阳光很好，雷震把那把重得要命的狙击枪往桌上一拍，大大咧咧地搂着她的肩膀，第一次喊了一声：“嘿，队长！”

那声音原本粗犷、豪迈，带着雷震特有的烟嗓味。

可现在，那个声音正在急速远去。

“队长……”

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

凌寒拼命想要伸手去抓，想要在这个即将崩塌的记忆迷宫里留住那个身影。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时刻。

然而，什么都没抓到。

那个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毫无意义的空白。

她甚至不记得雷震当时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过，却再也没了具体的“声响”。

这就是代价。

凌寒咬破舌尖，用那股子血腥味强迫自己清醒。

“还没完！”

她猛地踏前一步，右手反握战术匕首，没有刺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虚影，而是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呲。”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核心室里格外清晰。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落在核心控制台那个正在闪烁红光的生物认证区上。

那里原本需要的是完美的基因匹配，是那个被培养出来的“克隆体”的血液。

但现在，凌寒要用这满是硝烟味和所谓“不完美”的脏血，强行改写规则。

“凌寒！”

一声怒吼从核心室那被炸开的大门处传来。

萧玦浑身是血，手里的突击步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

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路杀穿了外围的机械防卫，正好撞见凌寒自残的一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冲过来，哪怕前面是致命的高压电场。

“别过来！”凌寒厉声喝止，但声音沙哑得厉害。

萧玦充耳不闻，在那一刻，这个向来冷静得像台杀戮机器的男人，彻底乱了章法。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致死圈的一刹那，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突然从凌寒身侧的残影群中剥离出来。

那是一个留着短发，眼神温柔却坚定的女人。

她并没有像其他残影那样手持利刃，而是张开双臂，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光盾，硬生生地挡在了萧玦面前。

那是……初代凤凰的通讯员，代号“信鸽”。

萧玦被这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得倒退了两步。

在那道身影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一段穿越了三十年时光的意念残留：

“这孩子太倔……这次……换我护你。”

光盾破碎，残影消散。

与此同时，控制台上的红光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骤然转绿。

那些滴落的鲜血并没有被排斥，反而像强酸一样，腐蚀了原本那套精密的认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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