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她们忘了唱副歌（2/2）

凌寒吐出两个字，冰冷而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十七道残影与她本人一起，齐步向前。

她们的军靴踏在锈迹斑斑的钢铁桥面上，竟发出了整齐划一、撼人心魄的共振。

这股频率透过塔身，传向大地，震得周围建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残影们同时拔刀。

三十七把由纯粹精神能量构筑的战术短刀，在空中划出赤红色的凌厉轨迹，刀锋上燃烧的不再是虚无的火焰，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意志。

这些轨迹彼此连接，在风雪中宛如一幅被瞬间重绘的星图。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三公里外的临时营地里，白影猛地发出一声惊呼：“队长！城市的地磁波出现剧烈异常波动！那股低频指令流……中断了！第一次中断！”

塔顶，萧玦察觉到了凌寒动作的微妙僵硬。

他快步上前，借着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腕。

冰冷，甚至有些不正常的僵直。

他看到她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左臂上的一处旧伤疤——那是很久以前，夏暖第一次为她处理枪伤时，亲手缝合的位置。

“你又用了‘魂域共鸣’？”萧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责备。

凌寒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声音微哑，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我记不起她教我的包扎手法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份被强行剥离的记忆，终于在她试图回忆时，现出了它狰狞的后果。

她只记得那里受过伤，却忘了给予她温暖和治愈的那个人、那双手。

萧玦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松开手，从自己贴身的战术包里，取出一张用防水袋精心保存的、已经泛黄的纸条，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急救流程的复印件，上面是夏暖隽秀而有力的字迹，详细记录着各种伤口的处理步骤和注意事项，旁边还有她画的几个可爱风格的简笔画，提醒着关键要点。

“她怕你逞强，复印了很多份，我们每个人都有。”萧玦将纸条塞进她的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张传来，“下次，我提醒你。”

凌寒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用力，纸张的边缘泛起褶皱。

夜色渐深。

移动城池的西南角，熔炉站废墟外。

盲眼的铁匠“回声匠”拄着他的铁杖，停在了一处巨大的、塌陷的地下管道入口。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举起铁杖，在那块唯一还算完整的铁砧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敲击，以一种特定的、非自然的频率传入地下。

几秒钟的死寂后，从深邃黑暗的管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回应。

那不是机械的摩擦声，也不是风声。

那是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哼鸣，一个婉转而充满力量的声调。

正是那段残缺的《凤凰战歌》里，被所有孩子“遗忘”了的，最关键的副歌升调部分。

回声匠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猛然“望”向地底，他布满疤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喃喃自语：“不是机器……是活人……还有活人，在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公里外观测塔顶的凌寒，身体猛地一震。

她胸前那枚刚刚由虚转实、刻有双翼浴火纹路的新徽章，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地心深处的、跨越了三十年光阴的遥远呼唤。

临时营地中，白影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就在地磁波恢复平稳的瞬间，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加密数据流，像一条受惊的游鱼，从“数字宇宙”那庞大的信息海洋底层一闪而过。

“抓到你了。”

白影的指尖在光屏上划出一道绝绝的弧线，数十道追踪程序瞬间布下天罗地网。

数据流被成功截获。

它像一个临终者最后的叹息，在被解码的瞬间，便化作了无法追溯的乱码。

但它所承载的内容，却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白影看着屏幕上缓缓清晰起来的东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霍然起身，对着通讯器嘶声道：“队长！我截获了一段来自‘凤凰0号’核心数据库的隐藏遗嘱……它不是给我们的，也不是广播……它，它是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