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灯灭之后，她听见了痛（1/2）

火油燃烧的焦臭味瞬间填满了鼻腔，滚烫的热浪在绝对的黑暗中翻涌。

这突如其来的漆黑对常人是致盲的深渊，但对凌寒而言，不过是换了一种名为“全息感知”的滤镜。

世界在她脑海中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线条与震动。

嘈杂的风声里，三道异常的呼吸频率如同惊雷般清晰。

两道在东南角废弃货箱后方，心跳极快，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征兆；一道在头顶正上方的通风管道口，呼吸绵长隐忍，心跳每分钟只有四十五下——是个练家子，也是那个刚才开枪的狙击手。

凌寒没有急着动。

她在黑暗中轻叩战术耳麦，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那枚带着余温的“凤凰之羽”贴近唇边。

她调整了喉部的肌肉震动，并未发出人耳能听见的声响，而是通过晶体共振，释放出了一段极低频率的次声波。

“咳……咳咳……”

一段听起来极像静痛姥受惊后压抑的咳嗽声，极其诡异地在仓库西北角——也就是那个狙击手的视野死角处“响”了起来。

通风口处，那个原本如雕塑般的狙击手下意识地调整了枪口角度，试图锁定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声音源头。

就在这一瞬，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在横梁上一闪而逝。

抓到了。

下方的黑暗中，乔伊的反应并不比凌寒慢。

她迅速解下肩膀处那块用来伪装成破布的凯夫拉防弹层，露出了内里的战术背心。

借着地上火油残焰那点微弱的红光，她朝着角落里的哑秤童打出一串这一带黑市通用的极速手语。

“只要坐标。”

少年惊恐地瞪大眼，但他是个在刀尖上舔血长大的野狗。

他立刻咬住嘴唇，就地一个狼狈的翻滚缩进墙角，抓起地上的半截炭条，在那个那本满是鱼腥味的废弃账本上疯狂涂画。

三秒后，他举起账本。

虽然看不见字，但早已黑入仓库监控系统的白影，通过红外补光镜头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长枪带消音，扇形包抄。”

“收到。”耳机里传来白影键盘敲击如暴雨般的声音，“‘蜂群’已释放，三百米高空电磁迷雾覆盖，切断他们的一级通讯。”

与此同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嘶”声。

液影郎正把药娘连人带轮椅拖进立柱后的阴影里。

刚才凌寒那一脚虽然救了命，但也震裂了轮椅底部的液压管路。

一股甜腻得让人反胃的杏仁味弥漫开来。

液影郎脸色大变，那双常年且稳如磐石的手竟有一丝颤抖。

他飞快地从腰包里掏出密封胶和校准针筒，直接刺入泄露口注入凝固剂。

“屏住呼吸！”液影郎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得吓人，“这批‘灰烬泪’原液还没有中和，活性极高。一旦吸入超过5毫升，你的大脑杏仁体会被瞬间麻痹。”

药娘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惨白的脸上挂着泪痕：“麻痹……会怎样？”

“你会失去所有的恐惧感。”液影郎盯着那该死的泄露口，额角渗出冷汗，“你会觉得子弹穿过身体是一种极乐，你会笑着走向死亡。”

药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忘了自己的下半身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寒动了。

她像是一只在夜色中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向货箱侧翼。

神识感知中，那两名地面潜伏者似乎察觉到了通讯中断的异常，正准备战术换位。

这是一个只有0.5秒的时间窗口。

凌寒手腕一抖，缠绕在掌心的合金链索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勾住头顶横梁上一根生锈的铁钩。

借着这股拉力，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重力常识的折叠翻转，避开了两发盲射的子弹。

落地的瞬间，战术靴重重地踏在一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凌寒看都没看一眼，借着下坠的惯性，单手擒住另一人的枪管，猛地向下一压，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神经丛上。

那个魁梧的汉子瞬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凌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那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凤凰之羽”，直接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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