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痛者的证言,比子弹更准(1/2)
咸腥的海风灌进废弃冷库破碎的窗棂,发出类似呜咽的哨音。
凌寒像一只壁虎,单手扣住生锈的行吊轨道,整个人悬在半空暗处。
她的战术目镜上,正实时同步着下方传来的热成像画面——乔伊那个代表“37度恒温”的红色人形轮廓,正一步步逼近角落里那盏昏黄的油灯。
那里坐着静痛姥。
老人并没有跑远,或者说,她那副早已被药物摧残的躯壳根本跑不远。
她点燃了一盏老式煤油灯,火苗跳动,将她佝偻的影子投射在布满霉斑的墙壁上,扭曲得像个某种干瘪的怪物。
乔伊停在距离老人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拔枪,也没有按照标准审讯流程那样施压。
她只是缓缓坐了下来,就在那肮脏、满是鱼鳞和尘土的水泥地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咬合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寒看着乔伊卷起裤管,那并不是什么战术动作,而是卸下了左小腿的高分子仿生假肢。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冰冷的钛合金关节,连接处磨损的漆面下透着寒光。
“这种幻肢痛,每到下雨天就像有钢针在骨髓里钻。”乔伊的声音很轻,她揉着残肢末端的红肿皮肉,像是在和一个老邻居拉家常,“我也疼了很久……直到学会假装不疼。”
静痛姥手里捏着那把用来切药材的小刀,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终于定格在乔伊那条机械腿上。
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灯芯炸出一个火花。
“你是‘凤凰’的人?”老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那你该知道,你们队长的母亲……也曾拒绝注射‘灰烬泪’。”
悬在半空的凌寒,呼吸猛地一滞。
那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间逆流。
她握着栏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甚至在那层厚厚的铁锈上留下了指印。
耳机里传来白影急促却刻意压低的声音:“老大,声纹比对完成。她在提到‘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喉部肌肉颤动频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异常峰值。这不是撒谎的生理特征,这是……长期的、深埋的愧疚。”
真的。
凌寒闭了闭眼,强行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下方,乔伊显然也被这个情报震了一下,但她极快地调整了状态,顺着话头引导:“所以您卖‘忘息露’,是为了赎罪?为了让别人不再承受那种……必须被剥离的痛苦?”
“赎罪?”静痛姥发出一声类似夜枭的干笑。
她猛地掀开那件脏兮兮的蓝布衣袖。
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条手臂也触目惊心。
密密麻麻的化学烧伤疤痕像蜈蚣一样爬满了皮肤,那是试剂反复反噬留下的烙印。
“当年我亲手调试了第一支剂量……那个公式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恐惧。可当我想停手时,‘净言者’已经接管了系统。”老人哆哆嗦嗦地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照片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透过高倍变焦镜头,凌寒看清了照片上的画面。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并肩站在实验室前,笑容灿烂得刺眼。
照片背后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迹——“织瞳与守碑,共誓真理之路”。
“他们说,为了所谓的‘大同’,历史必须终结,情感必须清零。”老人的指腹摩挲着那张照片,“谁挡路,谁就是BUG。”
“那我妈呢?”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仓库大门处,夜影郎推着轮椅快步走入。
轮椅上的药娘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她不顾凌寒之前的“待命”指令,执意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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