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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灰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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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凌寒订婚了!我的天,真的是郎才女貌,家世也匹配!”

“这种才是真正的豪门联姻吧,利益捆绑,资源共享,爱情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了。”

“啧,不过凌寒之前不是有个传闻中的女朋友吗?好像也是个搞科研的?怎么没下文了?”

“那种怎么能跟温氏千金比?估计就是玩玩吧,豪门公子,最后不都得回归家族嘛……”

“砰!”

一声不算重、却足够清晰的响声,打断了那些兴致勃勃的议论。

是丁浅的餐盘。

她不知何时已经吃完,端着空餐盘站起身,准备离开。

餐盘与桌面接触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里并不突出,却莫名让那桌议论的人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看向她。

丁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有些发白。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回收处,放下餐盘,转身离开。

背影挺直,脚步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听到那些议论的瞬间,是如何骤然紧缩,然后疯狂下坠,一直坠到冰冷黑暗的深渊。

耳边嗡嗡作响,食堂里所有的嘈杂都褪去,只剩下那句“玩玩吧”、“回归家族”在反复回响,像钝刀子割肉。

平安夜当晚,研究所放了假。

丁浅去了酒吧,她依旧坐在老位置,一杯接一杯地喝。

那些新闻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回。

他挺拔的身影,他身边巧笑倩兮的女人,他们交握的手,他们被镜头捕捉到的、所谓“默契”的对视……还有同事那些无心却残忍的议论。

“玩玩吧。”

“回归家族。”

“金童玉女。”

“强强联合。”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她的太阳穴。

她的男孩终于还是牵起了别的女人的手。

给予别的女人温柔,承诺,未来,以及她曾经以为会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

不知道喝了多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酒吧打烊的音乐响起,侍者开始清场。

丁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打车,回到公寓。

那些被药物强行压制的、被工作疯狂填埋的、被酒精短暂麻痹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冲破所有束缚,轰然爆发!

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越来越厉害,抖得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依然觉得窒息。

是发病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她跌跌撞撞地转身,想去找药。

药瓶放在哪里来着?卧室?包里?视线模糊,思维滞涩,她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小小的房间里乱转,膝盖磕到桌角,也感觉不到疼。

终于,在挎包侧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塑料瓶。

踉跄着回到厨房,她只是伸手,掬起一捧水槽里的冷水,胡乱地送到嘴边,混着喉咙里未化的药片,一起吞了下去。

她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咳嗽,眼泪混杂着冷汗一起流下来,滴进冰冷的水里。

好冷。

好黑。

好累。

为什么还要活着?

紧接着,更多黑暗的、破碎的、充满自毁倾向的思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那些刻意遗忘的细节,那些他曾给予的温柔,那些分手时他冰冷的眼神,订婚新闻上他平静的脸,温宁优雅的笑容,同事的议论,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

所有画面、声音、情绪,绞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毁灭性的漩涡,拉扯着她不断下坠,下坠……

意识在模糊。

身体在变冷。

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流着,水流漫过水槽边缘,沿着厨房简陋的地面蔓延,又缓缓流向门口……

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蜷缩在水泊边,脸埋进膝盖,无声地颤抖。

世界在远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还有那单调的、令人绝望的水流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中年女人担忧的叫喊:

“丁研究员?丁研究员你在家吗?你家是不是漏水了?都流到我家门口了!”

“丁研究员?你没事吧?开门啊!”

敲门声越来越急,喊声里带上了恐慌。

“丁研究员!你应一声啊!不出声我报警了!找人来撬门了!”

报警……撬门……

在医院醒来,丁浅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身体依旧冰冷,心脏依旧在杂乱无章地跳动,留下深深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空洞的麻木。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如果陈阿姨没有发现漏水,如果她没有来敲门,如果那扇门没有被打开……

她缓缓地抬起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举到眼前。

手指纤细,苍白,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像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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