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北定固原(1/2)
固原城南五里,老鸦坡。
赵虎勒住战马,举起右手。身后三千精骑齐刷刷停住,马蹄扬起的尘土缓缓沉降,露出一片肃杀的军阵。所有骑兵都穿着深灰色轻甲,腰佩马刀,半数还挂着短铳——这是改良后的骑兵款破军铳,铳管缩短,适合马上射击。
前方坡下,固原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还算完整,但南门大开,门洞处人影攒动,隐约能听见叫骂和哭喊声。城头上不见守军旗帜,只有几面破布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探马回报。”赵虎声音低沉。
一名斥候策马上前:“禀校尉,城内情况混乱。乱军分三股:最大一股约四千人占据府衙和官仓,头目叫刘七,原是守军哨长;第二股约两千人占据西市,头目是饥民推举的张大眼;第三股千余人散在城内各处,四处劫掠。城墙无人防守,城门洞开。”
赵虎眯起眼睛。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乱军不仅没有统一指挥,甚至没有基本的守城意识。这样的敌人,一击即溃。
但他记得林砚的叮嘱: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传令,”赵虎道,“全军下马,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派三队斥候,贴近城墙观察,但不得入城。再找几个机灵的,混入流民中打探消息。”
“校尉,不趁乱杀进去?”副将有些不解。
“急什么。”赵虎翻身下马,从马鞍袋里掏出干粮和水囊,“让他们再乱一会儿。等周将军的主力到了,一锅端。”
半个时辰后,西南方向尘头大起。周通率领的主力部队到了。
一万华夏军,军容严整。步兵方阵踏步而来,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颤。枪铳如林,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军阵中央那十门轰山炮——炮车包铁轮,炮身铜套在阳光下泛着暗金光泽,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固原城。
赵虎迎上前去,简单汇报了情况。
周通听完,点点头:“将军料事如神。乱军无组织,无纪律,甚至没有统一的头领。这样的敌人,一吓就散。”
他登上老鸦坡高处,俯瞰固原城。晨雾渐散,能看清城内的混乱景象:西市方向浓烟滚滚,府衙附近人影杂乱奔跑,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杂物。
“传令,”周通的声音清晰传开,“全军前进至城下二里处列阵。炮营前置,瞄准南门城楼。铳兵分三队,左右翼掩护。骑兵待命。”
军令层层传递。一万人的大军如臂使指,迅速展开阵型。最前方的炮营将十门轰山炮推至预定位置,炮手开始调整射角、装填弹药——不是实心弹,也不是开花弹,而是特制的“震胆弹”,内填大量火药和碎布,爆炸声极大,杀伤力却有限。
这是出发前林砚特意交代的:第一击要震慑,不要屠杀。
辰时正,阵型列毕。
固原城内终于发现了城外的大军。乱哄哄的人群涌上城墙,但很快又惊恐地退下——他们看见了那些从未见过的火炮,看见了森严如林的军阵,看见了阳光下反射着寒光的刀枪。
“那是……哪来的军队?”
“旗号是‘华夏’……是灵州林砚的兵!”
“完了完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乱军中蔓延。这些昨日还在抢粮劫舍的乌合之众,此刻面对正规军,瞬间露出了原形。
周通策马来到阵前,对身旁的号手道:“吹号,喊话。”
“呜——呜——呜——”
三声悠长的号角。紧接着,十名嗓门洪亮的士兵齐声高喊,声音借助特制的铁皮喇叭,传到二里外的城头:
“固原军民听着!灵州华夏军至此,平定叛乱,恢复秩序!凡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一概不究!顽抗者,杀无赦!重复:降者不杀!”
喊声在城墙间回荡。城头上的人群骚动更甚。
府衙内,乱军头目刘七脸色惨白。他原是守军哨长,读过几年书,有些见识。当听到“灵州林将军”五个字时,他就知道完了。林砚的名声在西北无人不知——破辽军、兴格物、治灵州,那是真正的人物。自己手下这几千饿兵,拿什么跟人家打?
“刘大哥,怎么办?”手下慌道,“要不……降了?”
刘七咬牙:“降?我们抢了官仓,杀了粮官,投降也是个死!”
“可外面那阵势……”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周通冰冷的声音:“十息之内,不开门投降,我军将攻城。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刘七冲到窗前,只见城外军阵中,那些从未见过的火炮炮口已经扬起,炮手举着火把站在一旁。他听说过灵州火器的厉害——辽军十万大军都攻不破灵州城墙,自己这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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