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北定固原（2/2）

“一！”

“二！”

计数声传来，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三！”

刘七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些乌合之众，连一炮都接不住。

“七！”

“八！”

“开城门！开城门投降！”刘七嘶声喊道，“传话下去，所有人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快！”

南门缓缓打开。乱军士兵丢下手中的刀枪棍棒，跪在城门两侧，头都不敢抬。

周通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但他没有立即进城，而是继续下令：“炮营，目标城楼两侧空地，各发一炮。”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落在城楼两侧二十步外的空地上，炸起漫天尘土。虽然没有伤人，但那惊人的威势，让所有跪地的乱军瑟瑟发抖——这要是打在人群中……

“现在，”周通对赵虎道，“带你的人进城。收缴兵器，控制要害。记住，不得滥杀，不得劫掠，违令者斩。”

“遵命！”

赵虎率三千精骑驰入城门。铁蹄踏过跪地的人群，无人敢动。骑兵迅速分兵控制府衙、官仓、武库、粮仓等要害，同时大声宣告：“所有人原地跪好！收缴兵器！反抗者格杀！”

城内其他两股乱军见南门已破，主力的刘七都降了，顿时士气崩溃。张大眼那支饥民队伍最先瓦解——他们本就是为了口饭吃，如今见有活路，纷纷丢下抢来的财物，跪地求饶。散在各处的小股乱军也很快被肃清。

午时未到，固原城已基本平定。

周通这才率主力入城。他勒令大军驻扎在城南校场，不得扰民。同时张贴安民告示，派士兵沿街敲锣宣告：

“固原军民听令：华夏军至此，只为平定叛乱、恢复秩序。从即刻起，实行军管。所有百姓归家闭户，不得外出。乱军降卒集中于校场看管。城内粮铺、医馆、水井由我军接管，统一分配。有伤者，可至南门临时医所救治。重复：归家闭户，不得外出！”

恐慌的百姓从门缝、窗隙中偷看。他们看见这些灰甲士兵确实没有破门入户，没有抢掠财物，反而在街上巡逻，驱赶仍在游荡的乱兵。几个大胆的出来询问，得到的是清晰的回答：“林将军有令，秋毫无犯。诸位安心归家，待秩序恢复，自有安排。”

傍晚时分，固原城基本恢复了平静。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士兵，再没有乱兵横行。南门校场关押着近八千降卒，由一千华夏军看管。府衙、官仓等要害全部换防。

周通站在府衙大堂，看着桌上堆积的账册——那是乱军抢掠的物资清单。粮食还剩三成，银钱被劫掠一空，但最重要的户籍田册倒是完好无损。

赵虎进来禀报：“城内已基本肃清，斩顽抗者四十七人，俘七千八百余人。我军轻伤十二人，无阵亡。”

周通点点头：“做得干净。明日开始登记降卒，按将军吩咐：愿从军者，考核选拔；愿归田者，登记造册；有手艺者，单独列出。至于那些趁乱杀人劫掠的重犯……”

他眼中寒光一闪：“查明事实，公审处决。既要怀柔，也要立威。”

“明白。”

暮色降临，固原城头第一次升起了“华夏”字旗。城内的百姓透过窗缝，看着那面在晚风中飘扬的旗帜，心中五味杂陈。

恐惧尚未完全散去，但至少，今夜可以不用抱着菜刀睡觉了。

而这一切，从大军抵达城下到完全控制城池，只用了不到六个时辰。

周通走出府衙，望着渐暗的天色。城内零星亮起灯火，那是百姓试探性地点起了油灯。远处校场传来降卒的嘈杂声，但很快被士兵的呵斥压下去。

他想起出发前林砚说的话：“固原之乱，是危机，亦是天赐良机。但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准备足够的武力震慑，准备周全的安民之策，准备长远的治理之方。”

现在，武力震慑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安民和治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