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挥师北向（2/2）

林砚沉吟片刻，道：“固原乱军号称万余，实际能战者不过三五千，且缺甲少械，士气低下。我军不必倾巢而出，以免后方空虚。周通，你率一万华夏军北上，其中骑兵两千，步兵八千。配轰山炮十门，破军铳三千支，狙星铳十支，弹药足备。”

“赵虎，你率三千精骑为前锋，先行探路，扫清沿途障碍。记住，凡遇流民，不可滥杀，驱散即可。遇小股乱兵，能降则降，顽抗者歼之。”

“孙文焕，你筹备粮草，首批调运五千石，随军北上。另组织民夫三千，携农具、建材，紧随大军之后。一旦平定乱局，即刻开始以工代赈。”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众人凛然听命。

林砚最后道：“此次北上，有三条铁律须严守：一，不得滥杀无辜，降者不杀；二，不得劫掠百姓，违者斩；三，不得扰民宅，大军驻扎城外。我们要的不是一座废墟，而是一个完完整整、人心归附的固原。”

他目光扫过众将：“固原百姓正处水深火热，我们是去解救，不是去征服。刀枪要硬，但手段要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明白吗？”

“明白！”众将齐声。

林砚走到周通面前，沉声道：“此战关键不在破敌，而在安民。乱军要打散，但乱民要安抚。入城之后，立刻张贴安民告示：凡放下兵器者，一概不究；愿从军者，经选拔可入辅兵；愿归田者，分给荒地、农具、粮种；有手艺者，送入工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告诉固原百姓，灵州不弃他们。只要遵纪守法，人人有活路，家家有饭吃。”

周通郑重点头：“末将谨记。”

议事结束，众将匆匆离去准备。厅内只剩下林砚和孙文焕。孙文焕看着舆图上固原的位置，轻声道：“将军，拿下固原后……我们与延州吴敏之，可就正面接壤了。”

“迟早的事。”林砚语气平静，“西北只能有一个声音。吴敏之若识时务，可保富贵；若冥顽不灵……”

他没说下去，但孙文焕已经懂了。

窗外传来集结的号角声。军营方向，尘土飞扬，兵戈铿锵。这座西北之城，在平静了一年多后，再次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但这一次，獠牙对准的不是外敌，而是内乱。

固原，这座在旱灾和叛乱中呻吟的古城，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而西北的格局，也将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

林砚站在窗前，望着远山轮廓。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轻声自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这片土地听：

“乱世用重典，但治世需仁心。今日以兵戈取固原，明日当以仁政安固原。得地易，得民心难。这道理，我懂。”

暮色渐浓，第一支骑兵队已开出城门，黑色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北上的道路，就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