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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茶柜自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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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金橙色的日光渐渐西斜,在别墅前的石板小径上拉长了四个依依惜别的身影。春末的风已褪尽了料峭,暖融融地拂过女孩子们的发梢与衣角,带着花园里晚开的白芍药若有似无的甜香。

“好啦,就送到这里吧,再送你要跟我们回市区了。”林薇利落地系好银色夹克的扣子,转身拍了拍艾雅琳的肩,笑容爽朗,“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美食、美器、还有美的讨论。下次去我那儿,让你看看我新入手的全息投影装置,说不定能给你的中式美学研究来点‘赛博灵感’。”

孙婷抱了抱艾雅琳,身上还带着草木与点心的温暖气息:“琳琳,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吃得、玩得、聊得都太开心了!等我家的玫瑰开了,第一批花我一定拿来给你插瓶!”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的喜悦。

赵致远站在稍后一步,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如常:“茶很好,点心很精,谈话更有收获。期待你‘新方向’下的作品。若有需要,我父亲书房里有些关于古代器物考据和书画鉴赏的藏书,或许对你有用。”

艾雅琳站在自家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心里被满满的暖意和不舍充盈着。她逐一回应着好友们的话,叮嘱她们路上小心,到家报个平安。三个女孩挥手道别,身影逐渐消失在绿意盎然的社区小径转弯处,依稀还能听见孙婷隐约传来的、关于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的笑语声。

(内心暗语:每一次聚会都像一场精心构筑的、短暂而美好的梦。她们带着各自世界的风来到这里,交汇,碰撞,留下光热的痕迹,然后又回到各自的轨道。而我的家,这座沉默的老房子,则像一个包容的容器,盛放了这些鲜活的时刻,并在她们离开后,继续回荡着余温与回响。)

她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才轻轻掩上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而熟悉的“吱呀”声,将外界的暖风与喧嚣温柔地隔绝。室内瞬间陷入一种骤然加深的、却并不冷清的静谧。地暖还维持着宜人的温度,空气里残留着午餐的隐约香气、茶叶的清芬,以及女孩们留下的、各式淡香水混合成的、独属于这次聚会的微妙气息。

团团不知从哪个角落无声地踱了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餍足的咕噜声,仿佛在说:“热闹退场,该回归日常了。”

艾雅琳弯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是啊,就剩我们俩了。”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开始大张旗鼓的收拾,而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清水,慢慢喝完。让身体和情绪都从方才送别的微微兴奋中沉淀下来。然后,她才挽起袖子,开始了聚会后特有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清理工作。

首先是将偏厅茶室恢复原状。走进那间尚弥漫着茶香与甜点气息的小小空间,午后最后的光线正透过六角窗,在榆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被竹影切割的光斑。杯盏狼藉的茶席,与几小时前的风雅清寂形成了有趣对比,却别有一种热闹过后的人间真实感。

她动作轻柔地开始收拾。先将残余的点心碎屑归拢,投入小碟;将喝过的茶杯、盖碗、茶海一一收到托盘里;撤下素白桌布,露出底下光洁的案面。每拿起一件器物,指尖都能回忆起它被使用时的温度,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林薇犀利的点评、孙婷欢快的赞叹、赵致远平静的叙述,还有自己当时怦然心动的灵感火花。

(内心暗语:收拾的过程,像是在亲手为一场美好的戏剧落下帷幕。擦拭杯沿的茶渍,如同擦拭掉时间的痕迹,但那些经由器物传递的思绪与情感,却已悄然渗透,擦不去了。)

当她端起那只用来泡寿眉的老段泥紫砂壶时,特意打开壶盖看了看里面舒展开来的、深褐色的茶叶底。壶身已被茶汤养得温润,在渐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壶身粗粝又细腻的肌理,一种奇异的连接感油然而生——这把沉默的泥壶,今日盛放了泉水与时光,也仿佛盛放了几位现代女孩对古老风雅的片刻追寻与共鸣。

将偏厅大致恢复整洁后,艾雅琳端着满载茶具的托盘走向厨房。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清洗,而是鬼使神差地,先将它们放在了宽敞的中岛台面上。然后,她转身走向厨房一侧那面高大的、镶嵌着玻璃柜门的嵌入式餐具柜。

这面柜子是这栋中西合璧别墅里一个有趣的缩影。上层陈列着她父母各国旅行或委托购买收集来的西洋古董茶具:有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鎏金骨瓷套组,绘着繁复的玫瑰与金边;有法国利摩日的彩绘咖啡杯碟,画面是精致的田园风光;有北欧中古的极简主义粗陶壶,形态质朴可爱;还有几套日本明治时期的赤绘茶具,色彩浓烈,带有东瀛风味。在专业的射灯照射下,它们熠熠生辉,像一个个凝固的异域文化切片,记录着她过往的审美趣味与收藏轨迹。

(内心暗语:这个柜子,像是我过去十几年视觉教育和个人偏好的“陈列馆”。我被西方美术史的系统性、形式的多样性、色彩的冲击力所吸引,不知不觉间,收集和使用的重心都倾向了那边。它们很美,每一件都承载着一段记忆、一种美学的震撼。)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柜子的中下层,光线稍暗,陈列着一些中式茶具。相比上层的琳琅满目、风格各异,这里显得有些“寥落”。有几套是父母早年购置或友人相赠的现代仿古瓷盖碗套组,白瓷青花,规整但略显板正;有一套钧窑仿古茶具,釉色变化还算有趣,但工艺痕迹明显;还有几个零散的建盏、紫砂小壶,孤零零地放在角落,有的甚至还未曾开壶使用。它们静静地呆在那里,缺乏使用带来的温润光泽,更像是“摆设”或“标本”,而非日常相伴的“活物”。

(内心暗语:寥寥几件,且多是“仿古”或“工艺礼品”性质。我对待它们,就像对待客厅里那些明清家具一样,带着欣赏和保护的距离感,却少了一份亲密使用的“生活气”。我熟悉每件西式茶具的产地、年代、风格流派,但对这几件中式器物的了解,恐怕仅限于“这是青花”“那是紫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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