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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冥河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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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将那张印着“多瑙黎明号”的车票轻轻放回桌面。

“关于那个鲍里斯……”

亨利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这次带着一丝终于捞起碎片的确认感。

“我想起来了,大概是……这个时代的十年前?或许更久一点,记不清了。”

“在喀尔巴阡山麓的一个小村庄附近,我和他打过一次照面。”

他微微侧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他那时应该只有五六十年岁的样子,很年轻”

“年轻到……似乎还未完全学会如何正确地看待时间,以及时间里流淌的一切,那时候他竟还会为了一些短暂如朝露的悲欢,流露出不必要的情绪,甚至试图用人类文明中的道德去框束自己。”

亨利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轮椅扶手:“我记得,当时我有些……不以为然。”

“觉得他既未拥有古老者的超然,又早早丢掉了初生者的鲜活,卡在中间,徒增烦恼,所以,并未刻意去深交,匆匆一面,便各自消失在群山与岁月里了。”

塞缪尔安静地听着,这很符合他对亨利的认知——对于不符合他生存哲学的同族,他缺乏耐心。

“所以,十年过去,”塞缪尔开口,“你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还记得你吗?”

“变成什么样我不确定,”亨利坦言,“时间能改变很多,可能变得更冷酷,也可能彻底抛弃那些累赘,谁知道呢。”

他停顿了一下,暗红的眼眸转向塞缪尔。

“但关于他是否还记得我……”亨利忽然抬手,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件小东西。

那是一条项链。

链子是暗淡的银灰色,细而结实。

而坠子,则是一个扁平的、水滴形状的透明玻璃容器,大约指甲盖大小,边缘镶嵌着纤巧的暗金色金属包边。

玻璃容器内,封存着一滴液体。

在餐厅壁炉跳跃的火光下,那滴液体呈现出一种拥有生命般的暗红色泽,既不凝固,也不流动,只是静静地悬在中央,偶尔随着光线角度变换,流转出一丝近乎黑色的幽光。

“带上这个。”亨利将项链递向塞缪尔。

塞缪尔接过,那玻璃容器并非冰冷的,而是带着一种略高于体温的暖意。

“这是……”

“一点微不足道的凭证。”亨利说的轻描淡写。

他的目光落在那滴暗红色的液体上。

“血是我们这类存在最本质的印记,蕴含着力量和气味,如果那位鲍里斯的记性不算太差,嗅觉也还灵敏的话……”

“他应该能认出这滴血属于谁。”

塞缪尔已然了解,他将细链绕过脖颈,扣好搭扣,那枚小小的暗色玻璃坠子便隐没在他的衣领之下,贴着胸口皮肤。

“我明白了,见到他时,我会视情况出示。”

说着,指尖隔着衣物按了按那传来微温的坠子,随即抬眼看向亨利,“但如果……对方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壁炉里的木炭又轻轻爆开一个火星。

这个问题,亨利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温妮弗雷德卖给你的那几颗小玩意儿……还在身上吗?”

塞缪尔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取出那个扁平的黑色小盒,打开,三枚泛着冷冽银光的子弹静静躺在衬垫上。

亨利操控轮椅靠近了些,目光落在子弹上,仔细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呵……果然。”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弹头,“表面渡银——不愧是那个奸商,一分价钱一分货。”

塞缪尔眉头微蹙,等待亨利的解释。

亨利继续开口:“对付一些刚被转化的新生种或许够用,但对于一个活了几十年,哪怕依然年轻的同族来说,这最多让他疼一下,或者……激怒他。”

说着,亨利再次抬手,手掌悬覆在了那三枚子弹上方。

掌心下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隔着一层灼热的水汽。

塞缪尔清晰地看到,那三枚子弹表面的银色光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渗透,迅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阴影。

紧接着,红光如同被吸收般迅速内敛、消失。

塞缪尔感到胸口贴身的项链坠子似乎微微发热,与盒中发生的变化产生了某种共鸣。

亨利收回手,“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如果好言商量,加上我的名片还不管用……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微微停顿,暗红色的目光抬起,补充了一句:

“记住,瞄准心脏。”

塞缪尔眯起眼睛,目光在那三颗似乎与之前并无二致的子弹上停留片刻,然后又缓缓移到亨利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几秒钟后,他眼中掠过一种深然的明悟。

“我明白了。”塞缪尔应道,缓缓合上盒盖,将其重新收回。

—————————————

别墅外,晨雾尚未散尽,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霜。

塞缪尔和多萝西女士将两个小行李箱放进等候的马车车厢。

安娜贝尔和小威廉站在亨利轮椅前,进行着略显仓促的道别。

“我们会给您写信的,亨利叔叔。”安娜贝尔小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过。

亨利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朝孩子们轻轻挥手:“一路顺风,孩子们,记得把路上的见闻都画下来。”

多萝西女士最后看了一眼亨利,深吸了口气:“再次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也……感谢您最后的安排。”

“保重,多萝西。”亨利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愿旅途平安。”

多萝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催促孩子们上车。

塞缪尔也朝亨利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致意,然后利落地坐上马车夫旁边的位置。

车夫轻喝一声,马匹迈动脚步,车轮碾过砾石路面,载着一行人渐渐远去。

亨利目送马车消失,街道重归空旷寂静,轻轻吁出一口气,白色的呵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帕扎尔勒,”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有些突兀,“我们回去吧。”

……

没有回应。

亨利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身侧,以及身后,空无一人。

“帕扎尔勒?”他又唤了一声。

庭院里只有风吹过光秃枝条的细微呜咽,一种不寻常的寂静开始弥漫。

亨利在原地静止了数秒,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情绪被很好地收敛起来,随后,他不再等待,操控轮椅平稳地驶向别墅主屋。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比他离开时更加昏暗寂静。

轮椅的胶轮碾过门厅光洁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通往内室的走廊入口处,光线最黯淡的地方,一个身影面朝下倒卧在地。

是帕扎尔勒。

亨利的轮椅在几步外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帕扎尔勒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聚焦在那片仍在扩大的深色痕迹的中心——一个穿透了衣物和躯干的、边缘粗糙的窟窿。

没有惊愕,没有愤怒,亨利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红眸,在昏暗光线下,沉淀为一种近乎纯粹的暗色。

“以自身记忆与部分血肉塑造的傀儡吗?”一个慵懒的、带着些许玩味的女声从侧面拱廊的阴影处传来。

“哼哼~工艺倒是不错,几乎能以假乱真了,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

声音的主人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品味。

“可惜,没有心脏,再精巧的造物,终究只是个空壳。”

亨利看着地上的帕扎尔勒,或者说,帕扎尔勒的残骸,半晌,他才缓慢地操控轮椅转了过去。

拱廊的阴影下,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步出,一身优雅的黑裙,裙摆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

阴影模糊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正饶有兴致打量着亨利的眼眸。

亨利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帕扎尔勒的“尸体”和女子的出现,都只是预期中的一幕。

“果然如此,”亨利开口,“从听到第二起模仿拙劣的血食怪案子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伊斯坦布尔发生了如此恶劣、且明显指向血食怪的连环命案,在我的记忆里却找不到对应的痕迹。”

他微微偏头,视线穿透了别墅的墙壁,望向外面的城市。

“唯一的解释是,这起案子本身,就是在上一场‘暴雨’冲刷之后,才被添加到这个时代里的新事物。”

目光重新落回黑裙女子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我想的应该没错吧,小瓦。”

阴影中的轮廓微微一滞。

“小瓦……”那个慵懒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明显的不悦,“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喜欢用这种令人不快的称呼。”

“对一位比你年长许多的长辈,用这种态度,真是叫人伤心啊。”亨利轻轻叹了口气,尽管那叹息里听不出多少真切的伤感。

“伤心?”

阴影中的女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亨利·弗拉德,也会伤心?”她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我见识过你太多副面孔,冷酷的、算计的、漫不经心的……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比那堆精巧的血肉记忆更像是个拙劣的笑话。”

亨利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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