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重生其十：光怪陆离”（2/2）

“我在我那个时代，都没有这种玩意的存在，因为不需要，”苏诚望着窗外，喃喃自语，“但是现在，大概是因为我的平衡中枢发育不好吧？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奇怪的知识进入到了我的脑中。”

那不是他的记忆，却像数据一样被植入——这是领域世界对他的“适配”。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小型服装商场前。商场外立面是弧形的玻璃幕墙，上面流动着全息投影的时装秀，光影交错，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境。门口立着一台银白色的身份登记机，造型简洁，顶部有一圈柔和的蓝光缓缓旋转，像在呼吸。

“我们右掌心的芯片是无害植入的，”胡护一边解释，一边将右手掌心朝向扫描区，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主要是伴随着网络实名化的推进而出现的，在2027年的时候？反正在我父母一代应该见证过这东西的出现，比上一代的手持身份证好多了。”

“滴——”一声轻响，半秒后，隐藏屏幕亮起，AI用温和的电子音播报：“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光临。”

朱社毅紧随其后，扫描通过。轮到苏诚时，他站在机器前，像面对一台审判仪。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啊！磨蹭什么？”“是不是没芯片？没有就让开！”

苏诚呼吸一紧，掌心渗出冷汗。他不是怕，而是怕——怕这小小的芯片，会像秦叶江的金钱一样，把他最后一点“真实”也吞噬掉。他闭了闭眼，低声道：“我可不是这么保守的人！进就进！”

他猛地将右手贴上扫描区。

“滴——”

“哗——”绿灯亮起，像一道赦免令。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光临。”

胡护几乎是拽着苏诚的胳膊往里冲，脚步踉跄间带起一阵风，苏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掌心沁出细汗——心跳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声撞得耳膜发疼。

商场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混着雪松的清冽与皮革的醇厚，像浸在冰水里的酒，瞬间压下了门外的燥热。抬头望去，天花板的镜面映出层层叠叠的人影，连吊灯的光晕都被折成了无数片，晃得人眼晕，仿佛一脚踩进了被打碎又重新拼合的世界。

两侧的店铺像展开的画卷，LV的金色招牌在灯光下泛着暖光，橱窗里的皮包搭在人形模特的臂弯里，链条晃出细碎的响；隔壁巴黎世嘉的玻璃墙后，模特穿着剪裁利落的风衣，衣角随空调风轻轻摆动；再往前，阿迪达斯的三叶草标志闪着白亮的光，耐克的勾形logo则透着沉稳的黑，各色招牌的光在地面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争着往人眼里钻。

“你看这自动门，感应多灵。”胡护松开手，拍了拍苏诚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六十三年前哪见过这阵仗？连试衣间都是智能锁，刷脸就能进。”他说着往服装店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快跟上，让你瞧瞧现在的衣服料子，比你当年穿的粗布工装舒服十倍。”

苏诚还站在门口，皮鞋跟磕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望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一切——镜面里的自己和无数个陌生身影重叠，那些穿着新潮的行人步履匆匆，说话声里夹着他听不太懂的新词，冷气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的毛边在这光鲜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从旧相册里走出来的幽灵，灵魂还裹着六十三年前的尘埃，双脚却踩在了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这时，胡护的手往口袋里揣了揣，像是在确认什么。苏诚的目光跟着顿了顿——那张存有一千万的卡，就静静躺在那口袋里，薄薄一张，却沉得像枚未引爆的炸弹，引线说不定正随着这新世界的风，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