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重生其十:光怪陆离”(1/2)
ATM机屏幕上的数字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10,000,000.00,宛如一串被牢牢钉在虚空之中的金色钉子一般,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插人的双眼,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刺痛和灼热感涌上心头。
苏诚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他的眼神似乎已经穿越过了眼前这块冰冷坚硬的电子屏幕,深深地陷入到了那个遥远的六十三年前的风雪交加之夜。而此时此刻,这整整一千万人民币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充满了无尽荒谬与离奇色彩的梦境一样,被秦叶江这个狡猾阴险之人利用金钱所编织而成的一张巨大罗网,高悬于自己的头顶上方,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辉,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与无情之意。
他默默地叹息一声,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时发出的细微颤动声,但又好像有千斤重的巨石猛然坠落进一片死一般沉寂的湖水中,激起千层浪涛,久久不能平息下来。随后,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下了ATM机上的退卡按钮。只听见的一声脆响过后,那张承载着巨额财富的银行卡便从机器里弹了出来。苏诚顺手将其接住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把它递给站在一旁的胡护,并轻声说道:“还是假的。胡护,这笔钱就留给你了,我再也不需要它了。”
“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胡护满脸惊愕之色,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滚圆的,几乎快要掉出眼眶之外去了。他的嗓音不自觉地提高八度,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之事一般,“秦叶江明明就是打算把这笔钱送给你的呀?!怎么会变成给我的呢?!”
苏诚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其微弱而又淡然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既不见丝毫的苦涩之意,亦无半分悲壮之感,唯有一份历经沧桑、洞彻世事之后所独有的宁静与平和。
即便拥有这笔巨款对我来说亦是无用之物罢了。毕竟像我这样来自六十三年前那个时代的人,对于如今这个世界早已陌生至极,又怎能真正知晓这所谓财富背后隐藏的真相呢?此等钱财并非经由我的性命拼搏得来,更非凭借坚守心中执念苦苦煎熬而成。于我而言,仅需自身得以存活于世便已足够,实无需依赖这些身外之物来维系生计。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片刻,然后将视线转向银行窗外那片被林立高楼分割得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天际线,其嗓音虽略显低沉,但语气却是异常坚毅果断:然而,我仍有一件至关重要之事亟待完成,那便是寻觅到某个人……一个意义非凡之人——艾漠。
“艾漠?”胡护皱眉,将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刮,像在尘封的档案柜中寻找一张泛黄的纸片。片刻后,他忽然一拍脑门:“艾漠好像是高一部二班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女孩。可以说是毫无关注点,要不是在几天前一班的虞南棠和我聊过这个女孩,要不然是真的记不住她。”他转头盯着苏诚,语气里满是不解,“她对你有多重要?”
苏诚并没有马上回应对方,而是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由无数个移动的汽车尾灯所组成的璀璨长河。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之后,他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正是这份情感,让我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永恒不变的爱恋;也正是这种力量,成为了我们彼此之间相互扶持、共同前行的坚实精神支柱。
而此时此刻,站在银行大门前的朱社毅则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捧着的那份电子清单,其显示屏散发出来的冷白色光芒将他那张原本就十分专注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可见。突然间,他猛地抬起头来,并一眼望见了仍停留在原地与胡护对峙不下的苏诚二人。于是乎,他赶忙举起右手并使劲儿地挥舞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副正在呼唤走失小羊羔回家的牧羊人模样。与此同时,被他紧握于掌心之中的那张重点客户一日服务清单也开始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起来,只见纸张的边缘处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泽,其上更是密密麻麻地罗列满了各种详细的服务项目,诸如形象改造、服装换装、交通工具调配以及心理咨询辅导等等应有尽有......快点啊!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朱社毅扯着嗓子大喊道,他那清脆而响亮的嗓音仿佛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傍晚时分略带凉意的微风。
听到这声呼喊,胡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银行卡收拾好,然后迅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并顺手拉住身旁的苏诚,急匆匆地说道:赶紧走吧,可千万别让那位代驾师傅等得不耐烦啦!
三人走出银行时,夕阳的最后一缕金红正恋恋不舍地吻过高楼的尖顶,随即沉落,只把漫天云霞染成一片泼洒开来的紫红,像孩童失手打翻了胭脂盒,连空气都浸着几分暖融融的甜。凯迪拉克静泊在路边,漆黑的车身映着晚霞,线条冷硬流畅,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蛰伏在暮色里,连轮毂上的镀铬装饰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光。
胡护拉开后座车门,皮质的触感带着微凉的细腻。苏诚站在车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的毛边与车身的精致格格不入。他弯腰坐进去时,座椅的柔软瞬间将他包裹,像陷入一片云朵,却让他莫名绷紧了脊背。
“几乎没坐过这种规模的车,有些晕……”苏诚低声说,手不自觉地扶住额头,指腹下的皮肤泛着冷意。车内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胸腔,还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细微声响。平稳得过分的行驶让他恍惚,窗外的街景像被按了快进键的幻灯片,霓虹灯的光轨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彩线,却没有一丝颠簸能让他锚定自己的位置——记忆里的车从没有这样“听话”,卡车的颠簸能把牙震得发麻,风雪里的马车更是晃得人想抓牢任何能稳住身形的东西。
朱社毅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镜片里映出苏诚发白的脸颊和紧抿的唇。他没多问,伸手从副驾储物盒里摸出个小巧的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用指尖捏着递到后座:“晕车药,一般吃后半小时开始起效,因人而异。”指尖碰到苏诚的手时,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这种情况,是前庭平衡系统还没适应高稳定载具——就像总走山路的人,突然踏上平地,脚底下反倒发飘。”
苏诚接过药片,指尖捏着那两片小小的白色,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他忽然注意到车内的香薰,是种清冽的木质香,混着皮革的温润,不像他闻惯了的煤烟味或草木气。“这味儿……挺特别。”他没话找话,视线落在车门扶手的缝线处,针脚细密得像艺术品,“比我家那辆老卡车的机油味好闻多了。”
“原厂自带的香氛系统,可调浓度。”朱社毅说着,抬手在中控屏上点了点,香薰的气息淡了些,转而飘进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这样会不会好些?”
苏诚轻轻“嗯”了一声,将药片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渐浓,路灯与霓虹交织成流动的光河,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不小心闯进了一场精致的梦,而这平稳的车、好闻的香氛、甚至手里的药片,都是梦里的道具。只有掌心那点药片的凉意,还算真切。
苏诚接过,道了声谢。胡护递来一瓶百岁山矿泉水,瓶身冰凉,水在塑料瓶中晃动,发出轻微的“咕咚”声。他拧开,仰头将药片吞下,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人工添加的甜味——这味道在他那个年代是不可想象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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