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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重生:20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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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一直运转不起来啊?!真是奇怪,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症状的患者。”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从苏诚耳边飘来,语气里裹着行医者特有的谨慎,说话的人正用指尖轻轻拨开苏诚皱紧的眉头,“他应该是之前遇到什么精神重创了吧?!你看他这眉头,皱得跟拧成的绳似的,表情苦得像吞了黄连——他不是士兵吧?士兵的眼神不会这么空。”

话音刚落,又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蓝白相间的博崇高中校服袖口沾着点新鲜的草汁,裤脚还卷着半截,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是胡护。他蹲在苏诚旁边,膝盖“咚”地磕在水泥地上,指尖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轻轻碰了碰苏诚的额头,又飞快收回手:“没发烧,就是晕得厉害。他叫苏诚,家原住在江苏,2025年2月15日出生在江苏临周村,我在他口袋里翻到了一张旧版身份证。现在不知道怎么跑到广州市博崇区来了,今天下午我放学回家,就看见他直挺挺倒在我家门前的台阶上,差点被我妈晒的萝卜干绊倒。”

他抬眼扫了下墙上挂着的日历,泛黄的纸页上用红笔圈着“2041年7月2日”,数字旁边还写着“秦叶江复诊”的小字,胡护忍不住咋舌:“才16岁?好年轻啊?!那个,陈熙霞大师,等你治好他之后,记得帮我向区委长贾维斯·贝尔格拉汇报一声——就说‘胡护7月2日于本区救下少年一名’,行不行啊?这可是能加德育分的好事!”

陈熙霞正坐在靠窗的木桌边捣草药,石臼里的薄荷和艾草被碾得发出“咯吱”的轻响,空气中飘着清苦的药味。闻言他放下石杵,拿起一把竹骨折扇,“唰”地展开扇了扇——风裹着草药的气息,将屋角飘着的灰尘聚成一小团,顺着半开的窗户缝吹了出去,连窗外的梧桐叶都晃了晃。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敷衍,指尖转着折扇的竹柄:“不行啊,胡护。我今天得给隔壁家的秦叶江看失眠,那孩子昨晚又熬到三点;明天还要去我姥爷张道顺家修炼风系能系,他老人家最看重‘晨昏定省’,根本没空帮你跑这一趟。你还是自己去汇报吧?!”

他顿了顿,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语气里多了点吐槽的意味:“毕竟那贾维斯是史密斯·贝尔格拉总督的儿子,区委长的架子端得比他爹还足,出了名的挑剔——没有证人、没有书面记录,他根本不认你这‘好人好事’。说起来也奇了,他半点儿他爹的随和都没遗传到,倒把‘死板’学了个十成十。”

胡护一听这话,气得“啪”地拍了下桌子,桌面的木纹都震得发颤,连桌上的石臼都晃了晃——桌上摆着的几株刚采回来的车前草像是被能系催动了,嫩绿色的茎秆“唰唰”地往上长,叶片瞬间舒展成深绿,连叶脉都清晰得发亮。“靠!我在博崇高中高二部四十级二班的‘最佳班长’竞选,就差这一项‘好人好事’的加分,就能冲进全高二四十级级部最佳班长竞选的前二了!”

他皱着眉,手指挠了挠校服领口,白色的衣领被他挠出了几道褶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抱怨:“关键是我就只想糊弄个学分而已!这‘最佳班长’的名头我根本不在乎。真不想浪费我这宝贵的晚自习。”

陈熙霞突然“嘁”了一声,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发出清脆的“笃”声:“好了!够了,胡护学长!你先搞清楚博崇区的‘守序录第三条’:与他人发生交易,需遵循‘先付物、后给钱’的原则,就算是‘帮忙’这种非正式交易,也得由牵头者负责遵循规矩。”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胡护的校服领口,指尖点了点胡护鼓囊囊的校服口袋——那里装着皱巴巴的纸币,还露着一角:“所以,现在先付诊费吧!你是扫码还是给现金?”

胡护的脸瞬间涨红,像被烙铁烫过似的,手在口袋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指节都被捏得发白,语气有些怂:“现、现金吧?我没用过线上扫码支付……我妈说那东西‘不安全,容易被骗子盯上’。请问,多少钱啊?”

陈熙霞眼皮都没抬,继续拿起石杵捣草药,石臼里的药味更浓了,张口就来:“四百人民币。”

胡护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连瞳孔都缩了缩,随后飞快地扳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麻花——指节都被他捏得泛白:“啥?四百元?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两百五,加上帮我妈跑腿赚的零花,总共才二百八十块啊!省吃俭用连瓶冰可乐都没敢买,怎么可能有四百?!”

他往前凑了凑,肩膀都垮了下来,语气带着点讨好的商量,连尾音都软了:“咱们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给打个折呗?朋友价,抹个零,四十块怎么样?你看这数多吉利,‘四季平安’!”

陈熙霞脸上没什么表情,折扇又慢悠悠展开,扇了扇风,将药味往胡护那边推了推:“抹个零?你看我长得像‘抹个零’的样子吗?我这薄荷是凌晨三点去后山采的,艾草是晒了三天的陈艾,光成本就不止四十。”

胡护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泛着热,他挠着头尴尬地恳求,指尖都在抖:“哎呀!熙霞老弟,看在你老哥平时总给你带零食的份上——上周我还把我妈做的绿豆糕分了你一大半呢!就给我抹个零吧?!下次我把我妈做的桂花糕分你一半,还是热乎的!”

“你怎么不直接抹两个零?那更划算,四块钱就能搞定。”陈熙霞放下折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吐槽,指尖点了点胡护的额头,“我以前都不好意思说你:身为学长,却总爱给别人找不痛快。你讨厌新潮的东西,连手机都用‘老人机,说话直得像木棍,大哥范儿倒是足;但有时候又拧巴得很,明明想帮忙,却总爱嘴硬,还爱占点小便宜——你啊你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话还没说完,胡护就急忙插嘴,声音都拔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陈熙霞!行了!别念叨了!我先欠着账行不行?3天后!3天后我肯定把钱凑齐还你,一言为定!”

他说完就转身往门外走,校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灰尘,却被陈熙霞喊住:“人还没带走呢?!你把苏诚扔我这儿,是想让我帮你养着?等他醒了,我还得给他煮面吃?”

就在这时,昏迷了大半天的苏诚眼皮突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了两颤,随后才缓缓掀开一道缝。他的视线还裹在层毛玻璃似的模糊里,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头顶那盏泛黄的灯泡,钨丝泛着微弱的橘光,像颗快要燃尽的星;灯泡外壳沾着层薄灰,是被时光蒙尘的旧模样。耳边叽叽喳喳的争执声像隔着层水,虚虚浮浮地飘过来,辨不清具体的字句,只觉得那声音里裹着少年人的急躁,像夏天里嗡嗡转的蜂。

他的脑子更像浸在冰水里,混沌得连“我是谁”都要空白好一阵,才勉强从记忆的缝隙里抠出两个字——苏诚,好像是从江苏来的?临周村的田埂、春天漫山的油菜花、奶奶递来的热粥……这些碎片像浮在水面的纸船,刚碰着边就散了,只留下点模糊的暖。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先碰到一片冰凉的粗糙,是水泥地的颗粒感,还沾着点不知哪来的草屑。这触感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他混沌的意识,他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地上,后背贴着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裹得骨头都发僵。喉咙里像卡了团干硬的棉花,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刺疼,他张了张嘴,想喊“水”,却只发出了细微的“嗬”声,像漏了气的风箱。

胡护正扒着门框跟陈熙霞讨价还价,听见这声细微的动静,猛地转身——校服的蓝白布料扫过门槛,带起阵灰尘。他看见苏诚睁着眼,那双原本空茫的眼睛正盯着灯泡,差点跳起来:“醒了醒了!他醒了!陈熙霞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没事了?!”他的声音里裹着劫后余生的雀跃,连攥着布包的手都在抖。

陈熙霞刚把石杵搁在桌边,听见这话便快步走过来,蹲在苏诚旁边时带起阵草药的清苦。他伸出三指搭在苏诚的手腕上,指腹贴着微凉的皮肤——指尖传来的脉搏很微弱,像风里晃着的烛火,跳得又轻又慢。他又抬手在苏诚眼前晃了晃,指尖沾着点薄荷的碎末:“能看见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苏诚眨了眨眼,眼睫扫过下眼睑,像蝶翼碰了碰花瓣。他的视线慢慢从灯泡往下落,先看见了陈熙霞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节修长,指甲剪得干净,再往上是张带着少年气的脸:眉峰是浅淡的弧度,眼尾沾着点没褪净的稚气,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着光。那张脸在他眼里渐渐清晰,像被擦干净的玻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的干涩像砂纸磨过,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风吹旧的磨砂纸:“我……叫苏诚……”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带着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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