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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三十二日前的未知空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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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楚盯着墙上扭曲的博崇星文字,眼神像是蒙了层水雾般恍惚——那些字符是银灰色的,像活过来的细蛇,在深灰色的金属墙面上缓缓蠕动,每一道笔画都嵌着冷光,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隔了千百年时光的魂灵,又跌回了这座刻满他过往的飞船。无数通体漆黑的“意识传输舱”立在狭长的长型房间里,舱体泛着哑光的冷色,像一排沉默的墓碑,舱门的玻璃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指纹,是他以前留下的。墙面上的文字让宋越楚很难想起是谁写上去的,只模糊记得某次指尖划过字符时,传来过细微的电流麻感,像被蚂蚁轻咬了一口。不过现在他的任务很明确:用武器毁掉这座“意识传输室”——毁掉这个把他的意识绑在人类躯体上的囚笼。

他艰难地驱动着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浸了水的棉花上——关节发出滞涩的“咯吱”声,像是太久没上油的旧齿轮,连骨骼都透着疲惫的钝痛。这里以前明明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传输舱里的意识连接能让他看见宇宙深处翻涌的星云,能触摸到其他星球的风,可现在宋越楚眼里尽是对这里的仇恨,连空气里都透着让他作呕的金属锈味,像在啃咬他的喉咙。光滑如镜的黑质地板有些让他不适应,脚底的摩擦力小得可怕,他踉跄了一下,手掌扶住旁边的传输舱才站稳——掌心贴在冰冷的舱体上,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颤。或许他已经彻底适应了人类身体的骨骼结构,原本的博崇星人躯体反而像件不合身的旧衣服,有些不受控制,意识也淡漠得像蒙了层雾,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只想一头栽进黑暗里。

宋越楚走过一面反光的金属墙时,脚步突然僵住了——墙面上映出的不是博崇星人标志性的深蓝皮肤、泛着荧光的触角,而是人类宋越楚的模样: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扫着眉骨,身上是地防军的藏青色军服,肩章上的星徽还闪着光,连耳后那颗淡褐色的小痣都清晰可见。他紧张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肌肉和皮肤的质感还是一样的柔软和真实,指尖的温度甚至带着人类特有的暖,不是博崇星人躯体那种常年的冷凉。“意识体为什么还未解除?”宋越楚嘴里蹦出的是流利的汉语,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现在连脑子里想的事情,都会在不经意时脱口而出,像有个藏在喉咙里的声音,替他说出了所有想法。

他连忙根据模糊的记忆寻找武器库,先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环形通道——通道壁上的光带是淡蓝色的,随着他的脚步明暗交替,像在缓慢呼吸,光带的边缘还泛着细碎的荧光,是博崇星人的能量标记。终于,他撞见了回到飞船后见到的第一个族人:对方穿着和他同款的军服,背对着他整理传输舱的线路,指尖捏着银色的工具,动作看起来很熟练。“你好!你能帮我找到这里最近的武器库吗?”宋越楚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尾音都有些发颤,可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连肩膀都没动一下,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清晰的人类模样族人,身形开始慢慢模糊,轮廓像被橡皮擦过似的变淡,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团乳白色的糊码,像失焦的老照片,连衣物的褶皱都融成了模糊的色块。宋越楚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发出“咚”的闷响——他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族人原本的模样,甚至连人类的形象,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滩滩白色糊码,五官、身形、表情都融成了没有差别的色块,只有自己的双手和身上的地防军军服,还能清晰地看见轮廓,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外星人当中也有非理者吗?应该有的。”宋越楚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想起了自己当初问人类上将的问题——那时他还觉得“非理者”是个可笑的词,可现在他自己,就是只能理解人类的情绪、却读不懂自家族人意识的“非理者”了。他沿着飞船内一条笔直的绿光通道一路向前,通道两侧的黑暗像浓稠的墨,连脚步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这漆黑木讷的环境着实让他有些恐惧,像被埋在了没有尽头的洞里。一路上遇到的行人都是白色糊码,看不清一点原本的模样,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影子,安静地在通道里穿梭,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就这么走啊走,走啊走,路过了储存能量晶体的仓库(仓库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堆得像山的蓝色晶体)、能系武器的调试室(调试台的灯光还亮着,却没有人),甚至还经过了自己以前的休息室(门上还贴着他画的星云贴纸,已经有些褪色),可他都没有停下来——意识里只剩下“找到武器库”的执念,身体像被线牵着的木偶,麻木地向前方走去,连指尖都泛着冷意。

这时,在走过一处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极淡的白色——那是人类的白色长发,柔软地搭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随着通风系统的气流轻轻摇曳,发梢扫过金属栏杆,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宋越楚的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疯了似的向那边跑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像在敲打着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肺里像灌了冷风,疼得发紧。

他一把抱住了那个白色长发的拥有者,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胸口贴着对方的后背,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起伏。他拼命地大喘气,胸口一起一伏,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迟迟不敢抬头——他怕对方也变成那团让他绝望的白色糊码,怕这抹唯一的清晰也会消失在黑暗里。泪水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砸在对方的黑色中山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在冰冷的布料上开了朵脆弱的花。

“你应该是宋越楚吧?”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是他最熟悉的汉语,像温水裹住了他发冷的耳朵,连声音里的笑意都清晰可辨。

宋越楚连忙放开他,指尖还沾着对方中山装的布料纤维,抬头看向对方:

眼前之人,身材虽显瘦削,却身姿挺拔如同一杆标枪,给人一种坚韧不拔之感。四肢看起来细长,然而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隐隐透露出一股壮实的力量感,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着无穷的能量。他那苍白的皮肤,宛如刚刚出水的芙蓉花瓣,细腻光滑,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吹弹可破。一头白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至肩膀,每一根发丝都仿佛闪烁着微光,恰似在传达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诚心敬意,透着一种别样的神圣与庄严。

再看他的五官,精致得简直超凡脱俗,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双眼睛,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大海,睫毛又长又密,还带着层层白色,如同冬日里初降的雪花,轻轻颤动间,仿佛能拨动人的心弦。身着一袭黑色的中山装,剪裁合身,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这一身装扮,让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气贯长虹,令人心生敬畏。站在柳树旁的他,与周围的自然景色相得益彰,宛如一幅意境深远的画卷。

“!前辈!派·阿尔法!派法!杜远洋!你也是非理者?”宋越楚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连声音都在发抖,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像未干的露珠。

“没错,我正是派·阿尔法。”对方笑了笑,眼角弯出浅淡的弧度,像月牙落进了眼底,“你是,宋越楚探测员?我在非理者的名单上见过你的编号。”

“是我!”宋越楚用力点头,下巴的弧度都绷得发紧,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了衣领里,带来一点凉。

“好巧啊?我也是非理者!”派·阿尔法的语气带着点轻快,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指尖还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白色长发,“是不是觉得我的头发很奇怪?人类很少有天生白发的,对吧?”

“你这是要准备去哪呢?”宋越楚抬手擦了擦眼泪,指尖的粗糙蹭得眼皮发疼,好奇地问——在这个满是糊码的飞船里,能遇到一个清晰的同类,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派·阿尔法的眼神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语气轻得像叹息,连声音都透着点破碎的柔软:“去刑场,用火烧非理者的地方——博崇星人觉得,烧掉我们的躯体,就能‘净化’被人类污染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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