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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篇 金蟾吞魂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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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雨惊雷

永庆三年秋,江南多雨。

青石镇外三十里,有座破败的“聚财观”,原是明初一位风水先生所建,后因传言“观中金蟾会吸人财气”而香火断绝,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连绵阴雨中像只蹲伏的巨兽。

亥时三刻,一道闪电劈开墨色天幕,照亮观前那尊半埋土中的石蟾——它足踏铜钱纹,口含夜明珠,正是传说中能招财纳福的“金蟾抱蛋”。只是此刻,石蟾腹部的裂缝里渗出暗红液体,混着雨水蜿蜒成溪,竟似活物般蠕动。

“吱呀——”

观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书生踉跄而入。他叫沈砚,本是苏州府赴京赶考的举子,因暴雨迷路误入此地。怀中紧揣着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一枚雕着金蟾衔珠的羊脂白玉,说是祖上传下的“护身符”。

“咳咳……”沈砚抹去脸上的雨水,喉咙干得发疼。观内蛛网密布,神龛上的泥塑早已坍塌,唯有角落那尊青铜鼎还算完整。他走近鼎边,想寻些干燥的柴草生火,却见鼎内积着厚厚一层黑灰,灰中竟嵌着几缕焦黄的头发,还有半片孩童的指甲。

“谁?!”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沈砚猛地转身,只见供桌后站着个穿青布道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色却如死灰,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剑尖正滴着水——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小友深夜闯我道观,意欲何为?”老者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沈砚定了定神,拱手道:“晚生沈砚,赴京赶考途经此地,遇暴雨迷路,冒昧打扰,还望道长海涵。”

老者眯起眼,目光落在他怀中露出的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金蟾玉佩……你是沈家后人?”

“正是家母姓沈,”沈砚不解,“道长认识家母?”

老者惨笑一声,桃木剑“当啷”落地:“认识?老道与令堂有杀母之仇啊!”话音未落,他突然扑向沈砚,枯瘦的手爪直取其咽喉!

沈砚大骇,本能地侧身躲避,怀中玉佩滑落。就在玉佩触地的刹那,异变陡生——

地面剧烈震动,那尊石蟾竟从土中缓缓升起!它通体泛着幽绿的光,腹部的裂缝越裂越大,露出里面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珠子,珠子上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石蟾的呼吸微微搏动。

“金蟾醒……吞魂来……”

老者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他不再攻击沈砚,反而跪倒在地,对着石蟾疯狂叩首:“圣物息怒!圣物息怒!老奴这就献上祭品!”说着,他竟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洒向石蟾。

沈砚看得头皮发麻,转身就跑。可刚冲出观门,背后便传来老者凄厉的惨叫:“别跑!金蟾要吃的是你的‘生气’啊!”

他不敢回头,拼命朝镇子方向狂奔。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灌进脖颈,他却觉得后背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脊椎往上爬。直到看见镇口的灯笼,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墙剧烈喘息。

这时,他才发现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是那颗从石蟾腹中掉出的血珠,正隔着衣料散发微热。

“沈公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沈砚抬头,见是镇上药铺的掌柜之女柳清瑶,撑着油纸伞站在不远处,面带担忧。

“柳姑娘……”沈砚勉强扯出笑容,“多谢相救。”

柳清瑶快步走来,将伞倾向他:“这雨太大了,到我药铺避避吧。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

沈砚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正隐隐作痛。他看了一眼怀中的血珠,低声道:“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柳清瑶没再多问,扶着他往药铺走。经过石蟾时,她突然停住脚步,皱眉道:“这石蟾怎么碎了?我记得小时候它还好好的……”

沈砚心中一凛,低头看去——那尊石蟾竟完好无损地蹲在原地,腹部的裂缝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许是我眼花了。”柳清瑶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沈砚跟在她身后,怀中的血珠却越来越烫,像是要烧穿他的胸膛。他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找到……蛋……吞下去……”

第二章聚财观秘闻

柳清瑶的药铺“回春堂”在镇中心,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她让沈砚坐在炭盆边烤火,又端来一碗姜汤。

“沈公子是读书人,怎么会走到聚财观去?”柳清瑶一边煎药一边问。

沈砚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我好像撞见了邪祟。”他将石蟾、老者自残的事说了一遍,却隐去了血珠的部分。

柳清瑶听完,脸色凝重:“聚财观确实邪性。我祖父说过,那观里的金蟾抱蛋局是‘请鬼入宅’的凶阵,百年前害死了整个沈家。”

“沈家?”沈砚心头一跳,“我母亲就姓沈,难道……”

“你母亲是沈家唯一的幸存者。”柳清瑶放下药罐,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族谱,“这是镇上老秀才留下的,上面记载着聚财观的来历。”

沈砚接过族谱,翻到“沈氏”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沈万山,明嘉靖年间江南第一风水师,善布‘金蟾抱蛋’局。此局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借金蟾吞纳天地财气,然财气过盛则反噬,轻则家破,重则灭门。万山贪心不足,强行为己所用,终致观中金蟾失控,吞其全家七十三口,唯幼女沈月娥被忠仆带走,隐姓埋名于苏州。”

“原来如此……”沈砚喃喃自语。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若遇金蟾抱蛋局,切记毁其‘蛋’,否则必遭反噬。”

“你说的‘蛋’,可是石蟾腹中的珠子?”柳清瑶指着窗外,“聚财观那尊石蟾,据说腹部藏着一颗‘聚财珠’,正是金蟾抱蛋局的阵眼。”

沈砚猛地站起身:“我要再去一趟聚财观!”

“不可!”柳清瑶急忙拉住他,“那地方邪性得很,白天都有人听见哭声,晚上更是不能靠近。”

“我母亲就是因为逃过了当年的劫难,才让我带着玉佩来找‘蛋’。”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如果我找不到阵眼毁掉它,说不定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整个青石镇!”

柳清瑶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跟你去。我对那里的地形熟悉些。”

次日清晨,两人备好桃木剑、糯米、朱砂等物,骑马前往聚财观。

此时的聚财观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显得格外阴森。沈砚一眼就看见了那尊石蟾——它依旧蹲在原地,腹部光滑如初,丝毫看不出昨夜的裂缝。

“奇怪……”沈砚走近观察,发现石蟾的眼睛是用两颗黑曜石做的,此刻竟泛着红光。

柳清瑶从怀中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石蟾腹部。“果然在这里,”她压低声音,“阵眼就在石蟾肚子里。”

两人合力推动石蟾,却发现它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沈砚想起母亲的话,取出玉佩按在石蟾头顶。玉佩刚一接触石蟾,便发出“嗡嗡”的响声,表面的金蟾纹路竟开始发光。

“有用!”沈砚大喜,用力按下玉佩。石蟾腹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血红色珠子——正是昨夜他从老者身上夺来的那颗!

“快毁了它!”柳清瑶喊道。

沈砚伸手去抓珠子,指尖刚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他眼前一黑,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明嘉靖年间,聚财观内烛火通明。沈万山身穿道袍,手持罗盘,指挥数十名工匠挖掘地基。地基中央,一口青铜棺材被缓缓吊起,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具身着龙袍的干尸,胸前抱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龙珠’?”一名年轻弟子问道。

沈万山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不错!此乃前朝国师以万人精血炼制的‘聚财珠’,藏于龙脉之中。若能借金蟾抱蛋局将其引出,我沈家便可富可敌国!”

“可这龙脉是镇守一方水土的,动之恐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沈万山仰天大笑,“我沈万山何惧天谴!给我布阵!用活人祭品!”

画面一转,沈家大宅内血流成河。沈万山被金蟾追得满院乱窜,他怀中的聚财珠突然飞出,钻进石蟾腹中。石蟾体型暴涨,双眼变成血红色,张开血盆大口,将沈万山一家老小尽数吞入腹中……

“啊——”

沈砚惨叫一声,猛地抽回手。他发现自己左手掌心多了一个金蟾形状的印记,正散发着幽绿的光。

“沈公子!”柳清瑶扶住他,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中了毒。

“珠子……是龙珠……”沈砚喘着粗气,“它认主了……我是沈家后人,它要吞我的‘生气’……”

话音未落,石蟾突然发出一声咆哮,腹部裂开,伸出一条布满鳞片的舌头,卷向沈砚!

柳清瑶反应极快,抄起桃木剑迎上去,却被舌头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供桌上,吐出一口鲜血。

“清瑶!”沈砚目眦欲裂,他抓起地上的朱砂,狠狠拍在掌心金蟾印记上。印记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阵阵黑烟,石蟾的舌头也缩了回去。

“走!”沈砚拉着柳清瑶就跑。身后,石蟾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整个观宇都在震动。

两人刚冲出观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是昨夜那个老者!他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沈家余孽……休想逃!”老者狞笑着,匕首直指沈砚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柳清瑶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奋力撒向老者。药粉接触到老者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捧黑灰。

“这是……”沈砚惊讶地看着她。

“我祖父留下的‘化尸粉’,”柳清瑶擦了擦嘴角的血,“专门对付被邪术控制的人。”

石蟾的咆哮声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沈砚看了一眼怀中滚烫的龙珠,又看了看虚弱的柳清瑶,咬牙道:“你先走!我去引开它!”

“不行!”柳清瑶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了!”沈砚挣脱她的手,转身冲向石蟾。他举起龙珠,用尽全力砸向石蟾头部!

“砰!”

龙珠应声而碎,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石蟾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最终化为一堆碎石。

沈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金蟾印记已经消失,但掌心却留下一个深深的疤痕,形状像极了金蟾的嘴巴。

“沈公子,你怎么样?”柳清瑶跑过来扶他。

沈砚摇了摇头,看向那堆碎石,轻声道:“结束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碎石之下,一颗更小的血红色珠子正缓缓沉入土中,它的表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轮回”。

第三章血月照魂

回到青石镇后,沈砚和柳清瑶都大病了一场。

沈砚的病情尤其严重,他整日昏睡,梦中总出现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站在聚财观的废墟前,朝他招手。每次醒来,他都会发现枕边多了一根黑色的头发。

“这是‘鬼缠身’的征兆。”柳清瑶为他诊脉后,忧心忡忡地说,“那龙珠虽然被毁,但它的残魂还在,附在你身上吸你的生气。”

“那怎么办?”沈砚虚弱地问。

“只有一个办法——找到龙珠的‘本源’,彻底消灭它。”柳清瑶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张黄符,“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追魂符’,能指引我们找到龙珠的藏身之处。”

沈砚接过符纸,只见上面画着一只金蟾,口中衔着一颗珠子,符纸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龙珠生于龙脉,藏于地眼,以活人精血为食,三百年一轮回。”

“三百年一轮回……”沈砚喃喃自语。他想起族谱上的记载,沈万山布阵是在明嘉靖年间,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看来,龙珠的轮回期到了。”柳清瑶叹了口气,“我们必须赶在月圆之夜之前找到它,否则它会重新凝聚实体,到时候就麻烦了。”

月圆之夜,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龙珠力量最强的时候。

两人根据追魂符的指引,来到青石镇外的“断龙崖”。这里曾是古时的一条龙脉,因地震而断裂,形成深不见底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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