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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篇 金蟾吞魂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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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指向这里。”柳清瑶指着峡谷底部,“我们得下去看看。”

断龙崖陡峭异常,两人费了好大劲才爬到谷底。谷底阴风阵阵,吹得人骨头发冷。追魂符在柳清瑶手中发出微弱的光,指向一处石壁。

“这里有个洞。”沈砚指着石壁上的裂缝。

两人走进洞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洞穴中央有一潭黑色的湖水,湖面上漂浮着许多白骨,湖水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放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正是龙珠的缩小版!

“就是它!”柳清瑶低呼一声。

沈砚刚要上前,突然脚下一滑,跌入湖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有无数只手抓住他的脚踝,要将他拖入湖底。

“沈公子!”柳清瑶大惊失色,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湖面。石头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那些“手”似乎被吓退了,松开了沈砚。

沈砚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他看向湖中央的石柱,只见龙珠正散发着幽光,湖面上的白骨也开始慢慢移动,朝石柱汇聚。

“它在吸收白骨的怨气!”柳清瑶喊道,“快毁了它!”

沈砚游到石柱边,伸手去拿龙珠。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龙珠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沈家后人……你终于来了……”

“谁?!”沈砚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我是龙珠的器灵,也是沈万山的执念。”声音继续说道,“三百年前,他为了财富背叛了我,将我封印在石蟾腹中。现在,我终于重获自由了!”

“你不是器灵,你是邪祟!”沈砚怒吼道,“你害死了我沈家满门,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来!”

“讨回来?”器灵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只要我吞了你的‘生气’,就能恢复全部力量,到时候整个江南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中!”

话音未落,龙珠突然射出一道红光,击中沈砚的胸口。沈砚只觉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沈公子!”柳清瑶冲过去扶他,却被红光弹开,摔在地上。

“清瑶!”沈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别白费力气了。”器灵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帮我完成‘金蟾吞月’大阵,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器灵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大阵需要以活人精血为引,在月圆之夜将月亮的血光引入龙脉,这样我就能成为真正的‘财神’,受万人供奉。”

“休想!”沈砚咬着牙,从怀中掏出那枚金蟾玉佩,“我宁死也不会帮你!”

“是吗?”器灵冷笑一声,“那你就看着你的心上人死在我面前吧!”

红光再次射出,直奔柳清瑶而去。沈砚目眦欲裂,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柳清瑶,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噗——”

红光穿透了沈砚的胸膛,他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沈砚!”柳清瑶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清瑶……别怕……”沈砚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替我……毁了它……”

话音未落,他的手垂了下去,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不——!”柳清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在这时,她怀中掉出一样东西——是那张追魂符。符纸接触到龙珠的瞬间,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龙珠内部。

“啊——!”

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龙珠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红光逐渐褪去,最终化为一颗普通的石头,掉落在地。

湖面上的白骨也停止了移动,纷纷沉入湖底。

柳清瑶抱着沈砚的尸体,泪流满面。她知道,是追魂符上的“金蟾镇魂咒”起了作用,但沈砚却永远地离开了她。

月光透过洞口照进来,洒在沈砚的脸上。他的嘴角,竟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在说:“我做到了。”

第四章金蟾再临

三年后,青石镇。

柳清瑶已是回春堂的掌柜,她终身未嫁,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行医救人上。镇上的人都说,她是个菩萨心肠的好姑娘,却不知她心里藏着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年秋天,镇上来了一个云游道士,自称“清风子”,能降妖除魔。他在镇口摆了个算命摊,生意颇为兴隆。

一日,柳清瑶去药铺取药,路过算命摊,见清风子正在为人解签。那人的签文上写着“金蟾现世,血光之灾”,清风子神色凝重,劝那人速速离开青石镇。

“道长,这金蟾是什么东西?”有人好奇地问。

清风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金蟾抱蛋局,乃天下第一凶阵,以活人精血为引,能吞纳天地财气,然财气过盛则反噬,轻则家破,重则灭门。三百年前,青石镇曾因此阵被灭,如今……恐怕又要重演了。”

柳清瑶听到“三百年前”四个字,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这位女施主,可是有心事?”清风子注意到了她,抬眼望去,只见她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伤。

柳清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道长,你说三百年前青石镇因金蟾抱蛋局被灭,可有此事?”

清风子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确有此事。当年沈家布下此局,想借金蟾吞纳财气,结果反被金蟾所吞,全家七十三口无一幸免。后来有个高人毁了阵眼,才平息了这场灾难。”

“高人是谁?”柳清瑶急切地问。

“无人知晓其姓名,只知他带着一个叫柳清瑶的女子,在月圆之夜毁了龙珠,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清风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女施主,你与那位柳清瑶,莫非有什么关系?”

柳清瑶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强装镇定道:“我……我只是听说过这个故事。”

“是吗?”清风子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递给她,“女施主不妨照照镜子,看看你与那位柳清瑶,是否有几分相似。”

柳清瑶接过铜镜,看向镜中的自己——她穿着素色的长裙,眉目清秀,眼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这张脸,与三年前那个为沈砚哭泣的女子,一模一样。

“道长,你到底想说什么?”柳清瑶的声音有些颤抖。

清风子收起铜镜,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此次云游,正是为了寻找金蟾抱蛋局的阵眼。近日我夜观天象,发现青石镇上空有‘血月’之兆,恐怕金蟾就要醒了。”

“血月?”柳清瑶心中一凛。

“不错。”清风子指着天空,“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比平时更红?”

柳清瑶抬头望去,只见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挂在天空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不好!”清风子脸色大变,“金蟾要提前苏醒了!女施主,你速速回家,准备些糯米、朱砂、桃木剑,今夜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

柳清瑶还想再问,清风子却已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话:“记住,金蟾最怕‘至阳之物’,尤其是……沈家的血脉。”

柳清瑶回到药铺,心中忐忑不安。她翻出母亲留下的医书,想从中找到克制金蟾的方法,却意外发现医书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清瑶吾女,若见血月,速往聚财观。沈家血脉,可破金蟾。切记,毁其‘本源’,而非‘阵眼’。”

“本源……阵眼……”柳清瑶喃喃自语。她想起三年前,沈砚毁掉的是石蟾腹中的龙珠,也就是阵眼,却没有毁掉龙珠的本源。

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收拾好东西,朝聚财观跑去。

此时,聚财观内早已是一片狼藉。那尊石蟾不知何时已经复活,体型比三年前更大,通体泛着幽绿的光,腹部的裂缝里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

石蟾的头顶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三年前那个老者!他身穿道袍,面容扭曲,口中念念有词:“圣物息怒……圣物息怒……”

“沈砚!”柳清瑶看到石蟾头顶的老者,顿时明白了一切——他就是沈砚!或者说,是他的执念!

原来,三年前沈砚并未死去,而是被龙珠的残魂侵入体内,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他的执念让他回到了聚财观,想要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情——布下金蟾吞月大阵!

“清瑶……”沈砚的声音从老者口中传出,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杀了我……不然我会变成真正的邪祟……”

柳清瑶泪流满面,她举起桃木剑,对准沈砚的胸口:“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石蟾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柳清瑶扑来!

柳清瑶来不及躲避,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金光从她怀中射出,击中了石蟾的头部。石蟾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最终化为一堆碎石。

沈砚的身体也从石蟾头顶跌落,恢复了人形。他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沈砚……”柳清瑶扑过去,抱住他,“你醒了……”

“清瑶……”沈砚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别说傻话……”柳清瑶泣不成声,“只要你活着就好……”

沈砚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正是龙珠的本源!他将珠子递给柳清瑶:“把它扔进湖里……彻底毁掉它……”

柳清瑶接过珠子,用力扔向聚财观后的湖泊。珠子落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湖水瞬间变成了黑色,无数冤魂从湖底涌出,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啊——!”

沈砚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看着柳清瑶,眼中充满了不舍:“清瑶……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柳清瑶跪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双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远处,血月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从此,青石镇再也没有出现过金蟾抱蛋局的传闻。人们只知道,镇上有个痴情的姑娘,守着一座空坟,过了一辈子。

而那座坟里,埋着的不是沈砚的尸体,而是两颗血红色的珠子——一颗是阵眼,一颗是本源。

它们被永远地封印在了地下,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到来……

尾声

多年以后,一个年轻的道士路过青石镇,听说了沈砚和柳清瑶的故事。他在聚财观的废墟前,挖出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

“金蟾吞魂,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天道昭彰。”

道士看完碑文,不禁感叹:“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只会害人害己啊……”

说完,他将石碑重新埋好,转身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上,仿佛在为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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