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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篇 灰烬经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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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吸我们的魂魄!我大喊,快跑!

可石室的出口不知何时消失了,四周的墙壁开始融化,变成粘稠的灰浆,像无数只手在拉扯我们的脚踝。我拼命挣扎,却感觉有东西在往我身体里钻,是冰冷的,带着硫磺味的...

欢迎来到灰烬之国。

灰烬人影再次现身,这次他的身体完全由流动的灰烬组成,能随意改变形状。他伸出手,灰烬凝聚成利爪,朝我抓来。

等等!我突然想起经卷里的内容,你说经卷是湿婆的第三只眼,那湿婆的配偶帕尔瓦蒂呢?

他的动作顿住了。

《阿闼婆吠陀》里说,湿婆的第三只眼能焚尽一切,但帕尔瓦蒂的慈悲能中和这种毁灭。我盯着他,经卷需要平衡,需要另一股力量来制约它!

你以为凭你就能找到那股力量?他冷笑,帕尔瓦蒂的力量在爱里,在牺牲里,在...母亲的子宫里。

母亲的子宫?我突然反应过来,卡玛拉!

她正蜷缩在角落,身体已经半透明,灰烬正从她的七窍往外流。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体温在迅速流失,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苏米特...我好冷...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经卷在吃我...吃我的记忆...吃我的...孩子...

孩子?我浑身一震。

我...我怀孕了...她的眼泪混着灰烬滚落,三个月前...父亲说...说这个孩子是经卷选中的容器...

灰烬人影发出刺耳的笑声:没错!维迪亚家的血脉,天生适合承载经卷的力量。等这孩子出生,经卷就会彻底苏醒,湿婆的第三只眼将永远睁开,把所有活物都变成灰烬!

我抱紧卡玛拉,感觉她的心脏正在变慢,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阻止不了。他朝我们走来,灰烬凝聚成锁链,四十年前,我选了维迪亚·拉奥,他失败了;二十年前,我选了维迪亚·拉奥的儿子,他也失败了;现在,轮到这个孩子了。

那我就毁了这个孩子!我摸向腰间的军刀,用他的血,用我的血,用所有能找到的血,重新封印经卷!

你疯了?卡玛拉抓住我的手,这是我的孩子!

他不是你的孩子!我甩开她,他是经卷的容器,是灾星!

不...他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苏米特,你听我说,经卷的封印需要施术者的血,也需要...爱人的血。

什么意思?

曾祖父的日记里写过,四十年前的火祭,他用了自己儿子的血,和他妻子的血,才暂时封印了经卷。她望着我,眼尾的朱砂痣已经完全消失,现在,需要你的血,和我的血。

灰烬人影的锁链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我呼吸困难,却还是咬着牙说:好,我答应你。

他尖叫着,你不能!

我猛地抽出军刀,划开自己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卡玛拉也咬着牙,用军刀划开手腕,她的血是淡红色的,带着股甜香。

以爱为引,以血为媒...我念起经卷里的咒语,虽然不确定是否正确,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愿帕尔瓦蒂的慈悲,中和湿婆的怒火!

我们的血混合在一起,滴在灰烬人影的身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灰烬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都是历代维迪亚家主的脸,他们痛苦地扭曲着,像被烈火灼烧。

不...我不甘心...四十年...我等了四十年...

你等不到的。我抱起卡玛拉,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经卷会被重新封印,而你,会和其他灵魂一起,在灰烬里永眠。

灰烬人影最后看了我们一眼,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开始崩塌,我拉着卡玛拉往出口跑,身后的墙壁不断坠落,扬起漫天灰烬。当我们冲出神庙时,天已经亮了,阿格拉森蒂河的水泛着金光,像条流淌的银河。

我们...成功了?卡玛拉靠在我怀里,虚弱地问。

我望着远处的火葬场,那里的白烟已经散了,秃鹫也飞走了。

或许吧。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但经卷还在,湿婆的第三只眼还在,总有一天,它会再找上门来。

她笑了,眼尾的朱砂痣又淡了些:那我们就等那一天,再一起封印它。

我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阳光的阴影里,悄悄注视着我们。

第四章未完成的经卷

回到瓦拉纳西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卡玛拉的短信。

孩子...还在。

我握着手机的手发抖,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什么意思?我回拨电话,她却关机了。

我连夜赶回维迪亚祖宅,推开门时,卡玛拉正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个襁褓。她的纱丽上沾着血,眼尾的朱砂痣又变红了,像朵盛开的罂粟。

你回来了。她抬起头,笑容温柔得可怕,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我凑近看,襁褓里没有婴儿,只有团跳动的灰烬,形状像个小人,正用灰烬做的手抓着卡玛拉的指尖。

你做了什么?我后退一步,撞翻了茶几。

我按照经卷说的,用我的血喂养他。她低头亲吻灰烬小人,他很快就会长大,成为新的经卷守护者,比那个灰烬人影更强大。

你疯了!我冲过去抢襁褓,却被她用灰烬锁链缠住,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害死?她笑得更欢了,苏米特,你还不明白吗?经卷不是诅咒,是礼物。它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年轻,永远...

永远被灰烬吞噬?我挣开锁链,抓起桌上的军刀,卡玛拉,清醒一点!

清醒?她突然变了脸,眼尾的朱砂痣渗出黑血,我父亲用我母亲的血喂养经卷,我母亲用我哥哥的血喂养经卷,现在,该轮到我用你的血,和这个孩子的血,来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灰烬小人突然飞起来,朝我扑来。我挥刀砍去,它却穿过我的身体,在墙上留下道灰烬的痕迹。

没用的。卡玛拉站起身,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灰烬从她的七窍流出,我已经和经卷融为一体了,你杀不了我,就像你杀不了经卷一样。

那就试试!我冲向她,军刀刺进她的胸口。

没有血,只有灰烬。她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成团灰烬,和那个小人融合在一起。

苏米特...来...和我一起...永远...

灰烬小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头痛欲裂,感觉有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我咬着牙,用军刀划开自己的手臂,让血滴在灰烬上。

以血为誓,以魂为锁...我念起经卷里的反咒,愿帕尔瓦蒂的慈悲,再次降临!

血渗入灰烬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房间。我听见卡玛拉的最后一声尖叫,然后是的一声,灰烬小人炸成了碎片。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灰烬,突然笑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白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皮肤白得透明,眼睛是两颗燃烧的煤球,正是那个灰烬人影。

你不是被烧成灰了吗?我强作镇定。

我是经卷的守护者,只要经卷存在,我就永远不会死。他一步步走近,你烧了经卷的载体,但经卷本身,已经转移到了卡玛拉的孩子体内,不,现在应该说是你的...因为你的血,和她的血融合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皮肤下流动着灰烬。

你...也被感染了?

不,是进化。他抓住我的手,灰烬顺着我的血管往上爬,现在,你也是经卷的一部分了,是新的守护者,是湿婆第三只眼的代理人。

我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我要阻止你!

你阻止不了。他的脸贴在我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从你翻开经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共犯了。现在,跟我去完成最后的仪式,让湿婆的第三只眼永远睁开,把所有活物都变成灰烬...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湿婆的林伽,刺穿经卷的核心。我突然想起经卷里的最后一段,经卷的核心在湿婆的林伽里,只有用林伽的尖顶,才能彻底摧毁它。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冷笑。

你可以不信,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望着他,眼尾的朱砂痣突然发烫,或者,你想永远困在灰烬里,看着经卷被别人掌控?

他沉默了。

我知道,我赌对了。

好,我跟你来。我站起身,任由灰烬爬满全身,但你要告诉我,经卷的核心到底在哪。

在阿格拉森蒂河的最深处,那里有块刻着林伽的石头,经卷的核心就藏在里面。他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别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跟着他走出神庙,晨光中,阿格拉森蒂河的水泛着诡异的绿。他跳进河里,我紧随其后,河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把小刀在割我的皮肤。

我们一直往下潜,直到看见块巨大的林伽石,石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像血,又像石油。

就是这里。他指着石缝,经卷的核心就在里面。

我游过去,用军刀撬开石缝,里面是个空洞,中央悬浮着团跳动的灰烬,形状像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现在,用林伽的尖顶刺进去。他递来块尖锐的石片,记住,要快,否则经卷会反噬你。

我接过石片,深吸一口气,朝灰烬眼睛刺去。

他突然尖叫,扑过来要抢石片,你不能!

我侧身躲开,石片刺进灰烬眼睛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我听见他的惨叫,看见他的身体在金光中崩解,最后化作飞灰。

灰烬眼睛也在金光中消散,我松了口气,游回水面。

阳光照在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阳光的阴影里,悄悄注视着我。

第五章第三只眼

回到瓦拉纳西的第七天,我收到了份快递。

寄件人是卡玛拉·维迪亚,可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拆开包裹,里面是本泛黄的经卷,和之前在石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页新内容。

当施术者与经卷融合,第三只眼将在其额间显现。持经者将成为新的守护者,需以灰烬为食,以亡魂为伴,直至找到下一个容器。

我摸向自己的额头,那里正发烫,像有团火在烧。

镜子里,我的额间浮现出只灰色的眼睛,瞳孔是团跳动的灰烬。

原来如此。我苦笑,我成了新的守护者。

窗外的恒河上,一艘载着尸体的船正缓缓驶向火葬场。我望着那团跳动的火,突然明白,所谓灰烬经卷,不过是人心底的贪念,是永生的诱惑,是爱与恨的纠葛。

而我,不过是又一个被卷进这场轮回的可怜人。

苏米特先生?

熟悉的沙哑嗓音从门口传来。我转头,看见穿藏青纱丽的女人站在那里,银脚链叮当作响。

卡玛拉?我瞪大眼睛。

不,我是维迪亚·拉奥的曾孙女,卡玛拉·维迪亚二世。她走进来,眼尾的朱砂痣红得刺眼,我母亲说,你会成为新的守护者,来继承经卷。

她递来本新的经卷,封皮上用朱砂画着三道交错的蛇纹。

现在,该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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