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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同人篇之缉毒警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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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作为卧底的底线,也是作为儿子,唯一能给父亲的保护。

零死死地咬住后槽牙,舌尖抵着牙龈,血腥味越来越浓,他强迫自己收回所有的情绪,强迫自己把眼底的痛苦、愧疚、思念,全部压下去,压到最深最深的心底,压到连他自己都触碰不到的地方,重新覆上那层冰冷的、疏离的、生人勿近的外壳。

他不能回头,不能看,不能有任何反应。

他必须装作不认识,必须装作陌生人,必须用最冷漠、最残忍的方式,推开父亲。

赛文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父亲的手伸了过来,想要抓住他的胳膊,想要触碰他,那双布满老茧、却又无比温暖的手,带着颤抖,带着期盼,带着五年的思念。

“赛罗……真的是你……”赛文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爸找了你五年……你去哪了……你怎么不回家……”

周围的行人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阴影里,两道隐晦的目光,也落在了零的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

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父亲泛红的眼眶,看着父亲滑落的泪水,看着父亲颤抖的手,看着父亲苍老的、满是疲惫的脸,每一寸目光,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凌迟。

他多想握住父亲的手,多想擦掉父亲的眼泪,多想喊一声“爸,对不起”。

可他不能。

零猛地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厌恶。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侧身,狠狠甩开了赛文伸过来的手。

力道很大,带着刻意的粗暴,赛文本就瘦弱的身体,被这一下甩得踉跄后退,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排骨滚了出来,散在肮脏的柏油路上,沾了满身的灰尘。

“你认错人了。”

零开口,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丝毫起伏,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赛文的心上,冰冷,残忍,不留余地。

他没有看赛文,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眼神冷漠,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往前走去,仿佛刚才被拉住、被认错、被倾注了五年思念的人,根本不是他。

仿佛眼前这个泪流满面、苍老疲惫的男人,与他毫无关系。

赛文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保持着想要抓住他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

被甩开的力道还留在手腕上,生疼,可远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零冷漠的侧脸,看着他毫不留恋、大步离去的背影,看着他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听着那句冰冷的“你认错人了”,整个人如同被浇了一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认错。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养了十九年的儿子,是他刻在骨子里、记在心里的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他怎么会认错。

赛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却冷漠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人群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没入街角的人流,再也看不见。

周围的行人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地看着他,有人窃笑着摇头,有人说他是思子心切,认错了人,有人说那个年轻人长得太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怎么会是他的儿子。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赛文的耳朵里,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零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砸在滚落在灰尘里的排骨上。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期盼,在这一刻,被一句冰冷的“你认错人了”,被一个狠心的甩开,击得粉碎。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儿子长大了,却不认识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儿子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肯认他,不肯回家,不肯说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从小黏着他、喊他爸、会给他捶背、会把好吃的留给他的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冷漠、陌生、狠心推开他的男人。

他只知道,他的儿子,不要他了。

真的不要他了。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落在赛文的脚边,他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排骨,拍掉上面的灰尘,手指冰凉,浑身都在抖。

阳光依旧洒在街道上,市井依旧喧嚣,行人依旧往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赛文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光,那点希望,在刚才擦肩的那一刻,在被狠心甩开的那一刻,彻底灭了。

而另一边,零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脚步快得近乎慌乱,却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姿态,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没有丝毫留恋。

他能感受到身后父亲的目光,那道痛苦、绝望、不解、心碎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他的背上,烫进他的骨血里。

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疼得他几乎要撑不住。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上,瞬间被风吹干,不留痕迹。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地打转,却被他死死地逼回去,一滴都不能掉。

卧底不能有眼泪,不能有情绪,不能有软肋。

他的软肋,是他的父亲,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也是他必须亲手埋葬、亲手推开、亲手隔绝在深渊之外的人。

他知道父亲会难过,会心碎,会绝望,会以为他不孝,会以为他抛弃了他。

他知道父亲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流泪,会守着那笔笔汇款,一遍遍猜测他的下落,一遍遍承受思念与痛苦的折磨。

他知道他很残忍,残忍到极致,残忍到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他别无选择。

这是缉毒警的宿命,是卧底的宿命,是他选择的路,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粉身碎骨,就算是背负一生的骂名,一生的愧疚,一生的孤独,他也必须走下去。

他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确认身后没有眼线,没有跟踪,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

双手抱住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无人的角落里,彻底爆发。

没有哭声,没有嘶吼,只有无声的颤抖,只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的隐忍,只有掌心的血,与眼底的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爸。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是不认你,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要你。

我是不能。

我是不敢。

我是怕我一回头,一认你,一触碰,就会把你拖进我所在的深渊,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我宁愿你恨我,怨我,忘了我,也只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在你所在的烟火人间里,安稳度日,永远不用知道我在黑暗里经历的一切,永远不用见识这个世界最残忍、最肮脏的一面。

我是零,是行走在深渊里的缉毒警,是随时可能葬身黑暗的卧底。

我不再是你的赛罗了。

再也不是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小巷上方狭窄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阳光。

就像他的人生,从选择穿上那身藏蓝警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在黑暗里独行,只能在缄默里坚守,只能在咫尺天涯里,守护着他最爱的人,却永远不能靠近,不能相认,不能说一句:爸,我是赛罗,我好想你。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任务指令,新的情报需要传递,新的危险正在逼近。

零深吸一口气,擦掉眼底所有的湿意,压下所有的情绪,重新戴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直脊背,再次走进了茫茫的人海,走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他的脚步坚定,目光冷冽,没有丝毫犹豫。

前方是深渊,是危险,是生死未卜。

身后是他的父亲,是他的牵挂,是他穷尽一生,都要守护的、触不可及的光。

他不能回头。

不能停。

不能认。

只能独自前行,在深渊里独行,用自己的生命,为身后的人间,挡住所有的黑暗与罪恶。

而那条喧嚣的老街上,赛文依旧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沾满灰尘的排骨,望着零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起身。

风越来越冷,天色越来越暗,梧桐枯叶不断落下,覆盖在他的脚边。

他不知道,那个狠心甩开他、说他认错人的年轻人,就是他消失五年的儿子。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没有抛弃他,没有不孝,没有忘记他。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是一名缉毒警察,是行走在刀尖上的英雄,是用生命守护着他、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无数像他一样平凡人的无名英雄。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每一次汇款,都是在拼尽全力,给他最安稳的生活。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心已经碎成了齑粉,却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护他一世平安。

他只知道,他的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像那场盛大的高考,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充满希望的夏天,都成了永远回不去的过往。

只剩下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等待,无尽的孤独,和一笔笔冰冷的汇款,在漫长的岁月里,陪着他,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重逢。

江城的深秋,越来越冷。

黑暗,悄然笼罩了整座城市。

有人在光明里,守着思念,度日如年。

有人在黑暗里,扛着责任,独行深渊。

咫尺,却天涯。

相见,却不识。

相爱,却不能认。

这是零的宿命,也是赛文的宿命,更是所有隐姓埋名、行走在黑暗里的缉毒警,与他们的家人,共同的、无声的、残忍的、却又无比伟大的宿命。

零握紧了拳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坚定与冷冽。

他会完成任务,会捣毁贩毒网络,会将所有毒贩绳之以法,会还这座城市一片清明,会让所有像他父亲一样的普通人,永远活在安稳的烟火里。

至于他自己。

至于他与父亲的重逢,与家人的相认,与过去的和解。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只希望,等黑暗散尽,等光明来临,等他完成了所有的使命,若他还活着,若他还有机会,能远远地看父亲一眼,看父亲平安健康,看父亲安度晚年,就够了。

至于那句“爸,我是赛罗”。

或许,永远都只能藏在心底,烂在骨血里,伴随他一生,直至死亡。

深渊独行,缄默无声。

只为守护,那束他永远不能触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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