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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黑市混战·寅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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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从穹顶开始。

镶嵌在洞壁上的水晶球像熟透的果实般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五颜六色的记忆流。那些被封存的片段在半空中短暂显形:一个少女初吻时颤抖的睫毛,一个将军战死前最后的回望,一个母亲哄孩子入睡时哼的童谣……然后碎裂、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观众席上的傀儡成排倒下,化作灰白色的尘埃。它们的鬼火飘散在空中,像一场倒流的萤火虫雨。

忘忧仙子站在崩塌的中心,绛红长裙在气流中狂舞。她看着齐风雅,看着那双亮得刺眼的暗金网格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疯狂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她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解脱般的快意,“你破坏的只是‘外壳’!真正的核心……你根本碰不到!”

她双手猛地合十!

十指间,无数金色丝线从皮肤下刺出,像活物般扎进地面!丝线钻入地底深处,触动了某个沉睡的机关——

整个溶洞的地面开始龟裂!

裂缝中涌出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血,而是高度浓缩的“因果残渣”——所有在这里被扭曲、交易、摧毁的因果线,经过提纯机器处理后剩下的废物。这些东西本该被安全处理,但现在,被忘忧仙子强行引爆了!

液体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正要逃跑的客人踩到液体,瞬间衰老了五十岁,又立刻返老还童成婴儿,然后卡在中间形态,身体一半是枯骨一半是嫩肉,发出不成调的尖叫。

另一个客人想用法术飞起,却被液体中伸出的一只半透明的手抓住脚踝——那只手是他三年前抵押出去的“悔恨记忆”所化,此刻带着生前未了的执念,将他拖进裂缝深处。

混乱瞬间爆发。

“走!”齐风雅对李慕白和陆念灯喝道,“原路返回!不要回头!”

李慕白咬牙,拉起陆念灯就往出口冲。少年怀中紧抱总账,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的魂火——那团火此刻正剧烈跳动,像在感应着什么。

“齐姨——”陆念灯回头喊。

“走!”齐风雅背对着他们,声音斩钉截铁。

两人冲进出入口的通道。

而齐风雅转身,面对忘忧仙子。

暗金色的网格在她眼中疯狂流转,她在“阅读”那些涌出的因果残渣——每一滴液体里,都包含着成千上万段破碎的人生、未了的执念、扭曲的愿望。

其中有一段,特别清晰。

那是一个女子的记忆:穿着织女的云锦裙,坐在瑶池的织机前,手指灵巧地穿梭。她在织一件嫁衣,不是给自己,是给一个她永远不可能嫁的人。嫁衣织到一半,线断了。她捡起断线,发现线头是……金色的。

那是“情丝”。

瑶池禁术,私自抽取情感凝线织物,违者重罚。

画面一转:女子跪在王母面前,手中捧着那缕金色情丝。王母面无表情,说:“私动情丝,违反天条。念你初犯,剥去仙籍,打入轮回。”

女子哀求,哭喊,但无济于事。

她被拖出瑶池,押往轮回台。途中经过云海边缘,看见一个灰衣僧人站在那儿,手中拿着一串黑算盘。

僧人看着她,眼中闪过计算的光。

“想报仇吗?”他问,“想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吗?”

女子点头。

僧人递给她一根白骨簪子。

“用这个,去织新的命运吧。”

“把别人的情丝,变成你的线。”

“把别人的记忆,变成你的布。”

“把别人的人生……变成你的阶梯。”

记忆到此中断。

但齐风雅看到了更多——在她“看穿一切”的眼睛里,这段记忆后面还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那不是忘忧仙子自己的记忆。

是……别人植入的。

“你的‘仇恨’,是被设计的。”齐风雅开口,声音穿透崩塌的轰鸣,“玄微子算准了你会被逐出瑶池,算准了你会经过那里,也算准了你会接下那根簪子。你不是‘偶然’堕落的,你是他精心挑选的……实验品。”

忘忧仙子浑身一颤。

她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赤裸的恐惧。

“不……不可能……”她喃喃,“那是我亲身经历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记忆可以伪造,情感可以诱导。”齐风雅向她走近,每一步都踏在崩塌的裂缝边缘,却稳如磐石,“尤其是对于掌握‘情丝编织术’的玄微子来说,在你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再让它在你被剥夺一切时生根发芽……太容易了。”

她停在忘忧仙子面前三步处。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被逐出瑶池的罪名是‘私动情丝’,而不是更常见的‘怠工’‘失仪’?为什么偏偏是王母亲自审判,而不是寻常仙官?为什么你押送途中,玄微子正好等在那个位置?”

忘忧仙子踉跄后退,撞在一根正在倒塌的水晶柱上。

柱子碎裂,里面封存的记忆流泻而出——那是另一个织女的记忆:她因嫉妒忘忧仙子的手艺,在王母面前诬告她私动情丝。王母本来不信,但那个织女拿出了一小段“证据”:一截金色的线头,说是从忘忧仙子织机下捡到的。

而那个织女,后来成了玄微子时间管理局的“首席织造师”。

“是她……”忘忧仙子看着那段记忆,瞳孔涣散,“是她陷害我……然后玄微子……”

“然后玄微子‘救’了你,让你感恩戴德,为他卖命。”齐风雅接话,“十年了,你为他编织了多少虚假记忆?抽走了多少人的情丝?毁了多少人生?”

她顿了顿:“而你做这一切的动力,那个让你夜不能寐的‘仇恨’……从头到尾,都是他编的故事。”

忘忧仙子瘫坐在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丝线痕迹的双手——那些丝线曾经是她骄傲的资本,是她复仇的工具,是她“重新掌控命运”的证明。

现在,它们看起来像……镣铐。

“那我这十年……算什么?”她声音空洞。

“算一个被利用的悲剧。”齐风雅伸手,“但悲剧,可以结束。现在,告诉我——我母亲的记忆碎片,你把它织进了哪条因果线里?为什么在李慕白身上?”

忘忧仙子抬起头,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因为……那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她嘶哑地说,“你母亲二十年前追查玄微子的前身‘天机子’,中了‘时间凋零咒’。她的肉身和记忆都在缓慢崩解,除非用‘因果嫁接术’,将她的记忆碎片织进一个与她有血缘羁绊、且魂魄稳固的人的因果线里,借那人的因果温养,才能暂时保住不散。”

齐风雅手指微颤:“所以李慕白……”

“他自愿接受了嫁接。”忘忧仙子苦笑,“二十年前,是你母亲救了他的命。他说,这是他唯一能还债的方式。但他不敢告诉你——因为嫁接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也不能让你母亲知道,否则她一定会要求停止。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你母亲的记忆碎片里,有玄微子‘时间重整计划’的完整蓝图。如果玄微子知道碎片还活着,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李慕白只能瞒着所有人,包括你。”

齐风雅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李慕白的隐瞒,不是为了背叛,是为了守护。

守护她母亲最后的存在,守护那个可能摧毁玄微子的秘密,也守护……她。

“现在碎片在哪里?”她问。

“在李慕白的心脏里。”忘忧仙子说,“我用‘情丝’将它织进了他‘报恩’的因果线里,与他自身的魂魄融为一体。只要他还活着,碎片就不会消散。但代价是……他每次动用大量药灵,都会加速碎片的损耗。所以他这些年,很少再动用全力。”

齐风雅想起,十年前新法推行时,李慕白曾为了救一个重伤的证人,连续施法三天三夜,事后虚弱了整整一年。她当时以为他只是损耗过度。

原来是在用命,温养她母亲的记忆。

“怎么取出来?”她问。

“取不出来。”忘忧仙子摇头,“织进去时用的是‘死结’,解开的话,你母亲的记忆会立刻崩解,李慕白的魂魄也会重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织命针’。”忘忧仙子说,“瑶池的镇器之一,能无损拆解一切情丝编织物。但它在二十年前,和你母亲一起失踪了。”

齐风雅沉默。

这时,溶洞的崩塌已经到了极限。

穹顶彻底塌陷,大块的岩石砸下!地面裂缝中涌出的因果残渣已经漫到膝盖,里面伸出无数半透明的手,疯狂抓挠着所有活物。

忘忧仙子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也好……这个鬼地方,早该毁了。”她站起身,擦干眼泪,“齐风雅,你走吧。去追玄微子,去把他那个该死的计划彻底粉碎。”

她转身,走向溶洞最深处那台轰鸣的提纯机器。

“你要做什么?”齐风雅问。

“清理门户。”忘忧仙子头也不回,“这台机器里,存储着黑市十年来的所有交易数据,包括玄微子与天庭仙君勾结的完整记录。我要启动它的‘自毁核心’,把一切都烧干净——这样,至少能保住那些还活着的‘抵押品’,不让他们被玄微子灭口。”

她走到机器控制台前,手指在复杂的符文上快速操作。

机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六十息”

齐风雅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问:“值得吗?”

忘忧仙子动作一顿。

“什么?”

“为了一个被设计出来的‘仇恨’,搭上自己十年,最后还要搭上性命。”齐风雅说,“值得吗?”

忘忧仙子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回头,对齐风雅露出一个真正的、释然的微笑。

“现在说值不值得,已经没意义了。”她轻声说,“但至少……我可以选择怎么结束。”

她按下了最后一个符文。

机器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溶洞被照亮,那些奔逃的客人、崩塌的水晶、扭曲的空间,在白光中像被定格的照片。

忘忧仙子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模糊。

“对了,”她最后说,“告诉你李慕白……当年那根情丝,其实是我自己抽的。因为我想给那个人织一件最好的嫁衣,哪怕他永远不知道是谁织的。”

“那个人是谁?”

忘忧仙子笑了,笑容里有少女般的羞涩。

“一个总在瑶池外等我的……笨书生。”

“他说他考中功名就来娶我。”

“后来……他好像真的考中了。”

“但我再也等不到了。”

白光吞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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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出口通道内。

李慕白和陆念灯正在狂奔。

通道也在崩塌,两侧墙壁上的磷火石一块接一块熄灭,黑暗像潮水般从后方追来。

“快!出口就在前面!”李慕白拉着少年,药灵眼在黑暗中勉强照亮前路。

陆念灯怀中的魂火突然剧烈跳动!

“李神医!”他惊呼,“火……火在指后面!”

李慕白回头。

通道深处,黑暗中有东西在追来——不是崩塌的石块,而是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的胶质。那是忘忧仙子引爆的因果残渣,它们像有生命般涌进通道,所过之处,连墙壁都在融化。

更糟的是,胶质中浮现出数十张人脸。

都是刚才在黑市里的客人。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溶解,只剩扭曲的面孔在胶质表面浮沉,嘴巴无声开合,眼中满是绝望。

“那是……‘因果反噬’!”李慕白脸色剧变,“黑市的规则崩坏,所有在这里交易过因果的人,都会被强制清算!快跑!”

两人拼命冲向出口。

但前方,出口处的铁栅栏正在缓缓关闭——是黑市的自毁程序在封锁所有通道!

“来不及了!”陆念灯绝望地喊。

李慕白咬牙,一把将少年护在身后,双手结印,药灵眼的金光疯狂涌出!

“以我药灵为引·开!”

金光化作一道利刃,斩向铁栅栏!

但铁栅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是玄微子亲自布下的防御禁制,专门克制一切法术!

金光撞击在符文上,只激起一圈涟漪,就被彻底吸收。

李慕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动用了太多药灵,心脏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齐风雅母亲的记忆碎片,在警告他不能再透支。

“李神医!”陆念灯扶住他。

少年低头看着怀中的魂火,那团火此刻正疯狂跳动,指向身后的黑暗,也指向前方的铁栅栏。

它在感应什么。

陆念灯忽然想起父亲在《灯下录》里写的一句话:

【灯要提稳,路要看准。】

【暗处有坑,绕开走。】

【但若无路……】

【就烧一条出来。】

烧一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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