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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预选赛的一角(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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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随意得像驱赶恼人飞虫。五指微张,掌心朝前,随即——猛地一拧。

刹那间,数点赤红火星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系术式。火星数量不多,目测不过七八颗,却并非直线飞行。它们像被无形丝线牵引,沿诡异弧形轨迹迅疾穿梭,一颗绕过沙犬扑咬轨迹,正中佣兵右肩;一颗从双刀交错间隙钻入,炸在佣兵胸口;其余数颗分袭四肢与腹侧,几乎在同一瞬间命中。

“砰、砰、砰、砰——!”

爆裂声短促而沉闷,不像法术轰击的震响,倒更像浸湿的牛皮鼓被重锤闷击。佣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收缩动作,整个人便如遭攻城槌正面冲撞,双刀脱手,身体向后弯折成弓形,以比前冲更快的速度凌空倒飞出擂台围栏,重重砸在七八步外的沙地上,激起一小片尘雾。

下一瞬,“纹印归还”强制启动,两道流光挟着哀鸣被扯回佣兵体内。

从哨响到战斗结束,目测不超过四秒。

擂台周遭的静默持续了整整三息,才骤然爆发出混杂着惊叹与议论的声浪。

莱尔面无表情,只是放下手臂,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也并未立即离场,而是抬起眼帘,目光越过台下攒动的人头,与兰德斯的视线精准相接。

他微微颔首,幅度极轻,仿佛只是确认“我在这里”。

兰德斯同样报以微笑,同样轻微颔首。

没有寒暄,没有恭维。两人之间隔着十几丈距离与层层观众,但那一刻的无声交流,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传递了某种默契——还算不上是友谊,更像是同一层级的战士对彼此实力的确认。

“切。”拉格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装模作样的酱葫芦。打赢个普通佣兵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挑了领主级异兽呢。非要搞得这么骚包。”

兰德斯摇头失笑,正要回他一句,视线余光却捕捉到另一座擂台上异样的波动。

那是三号擂台。

台上两人,没有异兽伴随,没有能量外显,连装备都朴素得过分——一人着短衫短发,眼神锐利;一人穿运动背心,上臂扎着条褪色臂带。乍一看与先前那些“王八拳”选手的观感无异。拉格夫下意识张嘴,吐槽已到嘴边:“呵,又来两个凑……”

“等等,拉格。”兰德斯抬手,声音很轻,却带着少有的郑重,“先别急着下结论。”

拉格夫一愣,顺着好友视线望去。

那两人已经交手。

没有哨音催促,也没有裁判示意——他们似乎是在之前的回合中被判定平局,经简短休整后重新开战。但此刻呈现在兰德斯眼中的,绝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凑数”。

他们确实没有使用任何超自然能量形式,也没有动用异兽。但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武器。

短衫男子一记侧踹,速度不算惊世骇俗,落点却精准得可怕——踢向对方膝弯外侧,那是人体承重结构最薄弱的环节之一。臂带男子侧身卸力,反手一肘回敬,肘尖直抵对手锁骨内侧。两人拳脚相撞,竟发出低沉“砰”响,不是血肉之躯该有的声响,倒像两根裹着厚实兽皮的硬木在反复撞击。

更惊人的是他们的体表。

随着动作频率加快,他们裸露的小臂、颈侧开始蒸腾起淡淡的白色雾气——不是汗水蒸发那么稀薄,而是如同隆冬呵出的白汽,凝而不散,在皮肤表面半寸处不停翻卷。

兰德斯瞳孔微缩。他虽没见过这种征兆,但在堂正青都尉和莱因哈特教授的口中听说过。

气血外显,凝雾成罡。

这是血肉体魄强横到某个临界点后的外在表征。眼前的两人,若按照常规的强度分级分明连初阶异兽师都算不上,但仅凭肉身锤炼,竟已明显达到了那之上的层次。

兰德斯屏息观战。

他发现,这两人的战斗风格没有任何多余修饰。

不炫技,不试探,每一次攻击都指向最经济有效的破坏路径——迅速便捷地让对方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膝撞顶向大腿中段肌群,拳锋砸向肩胛活动关节,甚至有一次,短衫男子侧身避过对方摆拳时,顺势用肩胛骨撞向对手腋下。那是神经密集区,撞击力度不足以造成重伤,却能让整条手臂短暂麻痹。

臂带男子被撞后果然右臂垂下,却面不改色,左腿横扫腰间作为回敬,并且右臂也在数秒间即迅速恢复原状。

场面上,两人势均力敌。

三分钟。五分钟。汗水浸透衣背,呼吸逐渐沉重,但动作效率没有半分衰减。裁判紧张地盯着计时器,台下的观众从最初的茫然转为屏息凝神——他们或许说不清这两个人强在哪里,但那种拳拳到肉、腿脚紧逼的压迫感,是任何外行都能直觉感受到的。

最终,计时结束。

裁判快步上前,确认辅助记录的有效打点次数,宣布短衫男子——怒格斯·赛尔特——以三记微弱优势胜出。

臂带男子,古拉塔·赛尔特,平静点头,没有一丝不忿。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擂台,没有多余的交谈。怒格斯从布囊取出粗布巾,递给对方;古拉塔接过,擦拭额颈汗水,顺手检查手臂关节与肌肉有无拉伤。他们动作熟稔,显然配合过千百次。擦完汗,两人并肩走向休整区,肩背肌肉在秋阳下起伏如丘陵。

兰德斯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快步走向擂台边缘的裁判席,出示学院徽记,轻声询问。

裁判翻了翻名册,抬眼:

“哦,那两位啊。怒格斯·赛尔特和古拉塔·赛尔特,堂兄弟。来自外省一个挺偏远的乡村——具体地名我都念不顺,当地人管那儿叫‘铁骨村’。据说整个村子世代传承一套锤炼身躯的秘法,专修筋骨肌膜,不靠异兽不靠术式。”裁判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天他们俩已经各赢两场了,只可惜在这里必须一决胜负……”

兰德斯道谢,转身时与拉格夫对视一眼。

“铁骨村。”拉格夫低声重复,“从来没听过。”

“我以前也没听过。”兰德斯说,“但今天之后,想必会被很多人知晓。”

他们继续在场内缓步穿行。

经过十二号擂台时,一阵不太和谐的骚动引来两人驻足。这处擂台围观的观众明显更多,却并非因比赛精彩——人群交头接耳,目光里混杂着猎奇与困惑,甚至有人在捂嘴偷笑。

兰德斯侧身望去,随即明白了骚动的缘由。

台上对峙的两人,画风格格不入。

一边是个堪称肉山的庞大胖子。他年纪约莫三十,身高近一米九,腰腹围度恐怕超过常人三倍,层层叠叠的赘肉将劣质布衫撑得近乎崩裂。他咧嘴笑着,露出被烟草渍黄的牙齿,眼神里没有战士的专注,倒像街头无赖逮着软柿子。

另一边,是个裹着厚厚斗篷的小个子。

那斗篷灰扑扑的,质料粗糙,尺寸明显过大,几乎将对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兜帽压得极低,连下巴都隐在阴影里,只能勉强辨出体型纤细,似乎尚未完全长成。那人垂首而立,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灰色石笋。

裁判狐疑地打量形象过于非主流的两人,再三确认双方都已缴纳参赛费与保证金,才举起哨子。

哨音,即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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