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证人出现（2/2）

“她似乎……想起了一点极模糊的往事……”沈漪的声音有些低，“她对查明父母当年真相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但她没有明说，我瞧着，像是不想让你有危险……”

凌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和酸楚。

有人不想旧案重提，甚至不想让小鱼这个“活证据”好好活着。

随着并案调查的深入，压力如同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明面上的线索排查进展缓慢，那些“意外”获得的提示又太过零散隐晦，难以作为直接证据。

凌析知道，她必须找到更确凿、更直接的突破口，将地宫、白骨、旧案、乃至那场“天雷”背后的黑手，串联起来。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地宫本身。

如此庞大的工程，即使利用了前朝已有的地下结构进行改造，也绝非少数人、短时间能完成。

必然有工匠参与，有物料进出，有监工管理。

五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人沉寂，但未必能让所有痕迹彻底消失。

她让岳辰和陈辉调整了调查方向，不再泛泛地排查所有与祭坛相关的工匠，而是集中精力，寻找五年前左右，京城中曾突然承接大型、隐秘地下工程，或曾有匠人队伍异常聚集、后又迅速星散的线索。

同时，她请白芷医官借助其在太医署和民间医者中的人脉，暗中留意是否有老匠人患有特殊的尘肺、湿痹之症，或其后人手中留有奇特的工具、图纸。

这两种病症，都是长期地下作业易得的。

就在岳辰等人如同大海捞针、焦头烂额之际，谢前再次“路过”了。

这次，他带来的是一个极其模糊的地名——西郊，废砖窑，董瓦匠。

以及一句看似闲聊的感慨：“听说那边以前有不少手艺好的老匠人，后来官家工程少了，窑也废了，人也散了，可惜了。”

西郊废砖窑？董瓦匠？

凌析立刻让岳辰带人，以巡查旧窑安全隐患的名义，前往西郊探查。

那是一片荒废多年的旧窑区，残垣断壁，荒草丛生。

几经周折，他们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偏僻窝棚里，找到了一位年逾古稀、眼睛半瞎、靠编竹筐为生的老瓦匠，姓董。

老瓦匠起初十分警惕，对官差问话要么装聋作哑，要么答非所问。

直到岳辰提到“五年前”、“大工程”、“地下”、“宫里来的公公”，老瓦匠布满皱纹的手才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深深的恐惧。

凌析得知后，没有亲自前往，而是让沈漪扮作游方医女，以“义诊”为名接近。

沈漪气质清冷，言语平和，又确实懂些医术，几番往来，替老瓦匠缓解了陈年的腿疾疼痛，渐渐取得了老人些许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