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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渭水文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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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名姜尚,世人多称姜子牙。七十三载人生,恰似一局未尽的棋——前半生潦倒困顿,卖过面,算过卦,屠过牛,做过酒;后半生执掌封神,辅佐武王,平定天下。然而这一切,不过源于我在渭水边一次看似荒唐的等待。当世人皆笑我直钩垂钓时,只有我明白,我钓的从来不是鱼,而是天命。这是一个关于时机、耐心与命运的故事,且听我细细道来,那场改变人间与天界的漫长等待……

正文

水声潺潺,像极了岁月流逝。

我盘膝坐在渭水边的青石上,手持那根无钩的鱼竿,丝线垂入碧波,不颤不动。已是第九个年头了。

“看那疯老头,又来了!”岸边传来孩童的嬉笑。

“直钩若能钓上鱼,我倒着走回家!”

我不语,只将目光投向水天相接处。云影在水面铺开,恍惚间,我又看见了七十二年前的那个自己——那时我还不叫姜子牙,只是一个名叫姜尚的宋国青年,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抱负,却不知命运早已备好了三灾九难,等我一一尝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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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歌十年,磨尽少年志

我记得初到朝歌时,正是深秋。满城梧桐叶黄,王宫的飞檐刺破低垂的灰云。我那时年轻,真的年轻,以为凭胸中所学,定能在商纣王的朝廷谋得一席之地。

我在城西赁了间陋室,每日去王宫外等候召见的机会。三个月过去,积蓄将尽,只得在街角支起面摊。面团在我手中反复揉搓,就像我那被现实不断捶打的理想。最冷的那天,风雪卷翻了摊子,面粉洒了一地,白茫茫如我空荡的前程。

“算卦吧。”隔壁卖陶的老头说,“朝歌人信这个。”

于是我学会了看相卜卦。说来也怪,龟甲裂纹、蓍草排列,在我眼中渐渐有了清晰的预示。我看出卖菜妇人家的牛三日内必失,劝她加固牛棚,她嗤之以鼻。第三日牛果然失踪,她带着全家跪在我门前哭求。

名声渐起时,我遇见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申公豹。

那是个雨夜,他推门而入,黑袍滴水,眼神如炬:“姜尚?听说你能断吉凶。”

我为他起卦,卦象大凶:“阁下三日内有血光之灾。”

他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那你可算出自己今夜便有灾劫?”

剑光闪过时,我滚倒在地,袖中铜钱洒落——那是师父临别所赠的护身钱。铜钱突然迸发金光,结成屏障。申公豹脸色骤变:“玉虚宫的人?”

他退走了。我瘫坐在地,看着满地铜钱,第一次真切触摸到命运的轮廓: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可能。

朝歌十年,我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最初还激起些涟漪,最终沉入淤泥。直到三十二岁那年冬天,我在冰面上救下一个落水的老人,他苏醒后盯着我看了半晌:“你想学真正的道吗?”

“想。”

“哪怕前路荆棘,生死难料?”

“虽死无憾。”

老人——我的师父云中子——点了点头。三天后,我随他踏上前往昆仑山的路。回头望时,朝歌城在风雪中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影子,我知道,那个天真的姜尚,已经永远留在了那里。

二、昆仑四十载,修道不问年

昆仑山的雪是终年不化的。

玉虚宫中,光阴以另一种方式流淌。晨起采霞,夜半观星,春来辨认仙草,冬至打坐御寒。师父很少亲自授课,只丢给我满室竹简:“读懂了,再来问我。”

第一年,我读《阴阳策》。第二年,研《星宿变》。第三年,习《奇门遁甲》。读到第七年,我开始做梦,梦中山河变迁,王朝更迭,无数面孔朝我跪拜又化作枯骨。

“师父,这些梦……”

“天机入梦,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劫数。”师父在蒲团上闭目,“姜尚,你可知为何收你为徒?”

“弟子不知。”

“因为你命中有‘等待’二字。”他睁眼看向我,眼中仿佛有星河旋转,“有人等待一晌贪欢,有人等待功成名就。而你,要等待的是一个时代。”

“多久?”

“等到该来的时候。”

我沉默了。山中岁月长,师兄弟们或炼丹成仙,或下山济世。只有我,日复一日读书、打坐、观天象。第三十年,白发初生时,我终于读懂了最后一卷《封神策》。

那天雷雨交加,师父召我至玉虚宫最高处。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他肃穆的面容:“商朝气数将尽,周室当兴。此乃天地大劫,亦是封神机缘。姜尚,你可愿下山,执掌封神榜?”

“弟子道行浅薄……”

“封神之人,需历经凡尘磨难,通晓人间疾苦。你在朝歌十年,困顿潦倒,看尽世态炎凉,正合此任。”师父将一卷金册递给我,“但记住,时机未到,不可轻动。这卷榜文,现在只是一纸空文。”

我接过榜文,触手冰凉:“何时才是时机?”

“当你在水边,见到一个愿为你下车步行的人。”

下山那日,昆仑山门缓缓关闭。我回头望去,师父立于云端,衣袂飘飘,最终与群山融为一体。七十二年人生路,此刻方觉刚刚开始。

三、磻溪九秋,直钩钓天命

回到人间,物是人非。

朝歌更繁华了,也更腐朽了。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纣王与妲己的暴行传遍街头巷尾。我在城郊开了一间小酒肆,听往来客商谈论四方动静——西岐的姬昌广施仁政,东伯侯被诛,南楚蠢蠢欲动。

偶尔,申公豹的影子会在街头一闪而过。我知道他在找我,或者说,在找《封神榜》。

第三年春天,酒肆来了个特别的客人。他衣衫朴素,气度却不凡,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酒,慢慢啜饮。临走时,他忽然说:“老板,东南方向三百里,有处地方叫磻溪,水好。”

我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客官这是?”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但若钓的不是鱼,清水又何妨?”

当夜,我收拾行囊,一把火烧了酒肆。火光中,《封神榜》在怀中微微发烫。

磻溪的日子,简单到近乎枯燥。我在水边结庐而居,每日用直钩垂钓。起初还有好奇者围观,久而久之,人们只当我是疯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日子午两时,水中会有奇异的光晕流转——那是地脉与天象的交汇,我在观测,在计算,在等待。

第七年,一个樵夫成了我的朋友。他叫武吉,憨厚老实,每日砍柴路过,总会分我半个馍。

“老爷子,您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

“什么人值得等这么多年?”

“一个能改变天下的人。”

武吉似懂非懂。他当然不懂,就像他不懂为什么去年他失手杀人后,我教他在地上画圈踏罡步斗,就能骗过追捕的官兵——那是遁甲之术,我为他改了生死簿上一笔。

第九年深秋,那天早晨格外不同。喜鹊在枝头叫了九声,水中光晕大盛。我照例抛出直钩,心中却异常平静:就是今日。

午后,马蹄声自远而近。旌旗招展,车驾华丽,是西伯侯姬昌的狩猎队伍。他们在我身后停驻,我听见武士的嗤笑:“主公,就是这疯老头,直钩钓鱼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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