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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替姐姐嫁给了一个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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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们家族有个流传百年的规矩:族中女子必须参与“拼亲”。

抽签那晚,我抽中了已故十年的状元郎。

红烛摇曳的喜房里,他的牌位突然裂开,里面掉出一张我的生辰八字。

更诡异的是,背后写着:“夫人,我等你好久了。”

正文

夜浓得像是泼翻的墨,连最后一点天光都被我们姜家祠堂那两扇沉重的乌木门吞了进去。屋里只点着几盏惨青的铜灯,火苗子舔着灯油,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毕剥”声,将祖宗牌位高高低低的影子,拉成一片晃动的、沉默的森林,压在每个跪着的人脊梁上。空气里是陈年的香灰、旧木头,还有一股子形容不出的、像是从地砖缝里渗出来的阴湿气,沉甸甸地往肺里钻。

“拼亲”的时候到了。

族里十六岁往上、还未出阁的女子,今晚都跪在这里,青白着脸,缩在各自爹娘身后,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连哆嗦都不敢大声。我也在其中,手心冰凉,黏腻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我娘跪在我旁边,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可她自己的手抖得比我更厉害。

堂上站着族长和几位须发皆白、面色如铁的族老。当中一张黑漆方桌,桌上没有别物,只摆着一个深紫色的陶瓮,瓮口用厚厚的红布封着,布上画着些弯弯曲曲、看了叫人眼晕的符咒。这就是“缘瓮”。据说里面装着与姜家有旧、或是受了姜家恩惠、如今却早就不在人世的男子名帖。抽中谁,今晚你就是谁的人,活是那家的人,死是那家的鬼。一套虚礼,一顶小轿,连夜抬过去,对着牌位拜了堂,往后余生,便守着一块木头,一盏孤灯,直到自己也变成牌位上一个冰冷的名字。

这就是我们姜家女儿逃不掉的命。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是百年前家族逢了大难,靠了一位外姓贵人以命相救才得以存续,立誓世代以女子姻缘回报。真假早已说不清,可这“拼亲”,却像一道生锈的铁箍,一代代,牢牢锁死了所有姜家女子的魂。

“姜氏第十七代‘拼亲’之仪,起——”

族长的声音干哑,像钝刀子刮过石板。他率先对着祖宗牌位和那“缘瓮”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满屋子的人跟着匍匐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一片压抑的呜咽声低低响起,又被更沉重的死寂吞没。

我娘猛地把我往前一推,我踉跄了一下,几乎扑倒。抬起头,正对上族长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他不再看我,转向那陶瓮,伸出手,开始缓慢地、一遍遍搅动瓮里的名帖,纸片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祠堂里被无限放大,刮着每个人的耳膜,也刮着心尖上的肉。

一个接一个,穿着同样灰扑扑裙衫的女子被叫到前面,把手伸进那深不见底的瓮口。抽出来的,有早年战死的兵卒,有投河自尽的秀才,有痨病咳死的商人……每报出一个名字和死因,就有一声终于压抑不住的崩溃哭嚎,或是直接软倒在地的闷响,随即被自家人脸色惨白地拖下去。祠堂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那青灯的光,似乎也变成了惨绿色。

“姜晚。”

我的名字被叫到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锥,直直钉进我天灵盖。我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我娘在身后死命推我,带着哭腔低喊:“晚儿,去,快去啊!”

我几乎是爬过去的。跪在冰冷的黑漆方桌前,那深紫色的陶瓮近在咫尺,瓮身上的污渍像是陈年的血垢。族长和族老们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我头顶。我闭上眼,将颤抖得不像自己的右手,伸进了瓮口。

里面冰凉,纸片边缘锋利。我胡乱一抓,指尖碰到一张。就是它了。无论是什么,就是它了。

抽出来,一张暗黄色的草纸,叠成小小一方。族长接过,当众展开。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用那干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念道:

“陈砚,庚辰年状元及第,授翰林院修撰。卒于……丁亥年冬月,病故,享年二十有四。”

“嗡”的一声,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陈砚?那个十年前名动京城、却英年早逝的状元郎?我记得小时候似乎听人当传奇故事讲过两句,说他如何才华惊世,又如何突然染病,一场风寒便没了,京城为之扼腕。这样一个早已作古、与我们姜家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姜家的“缘瓮”里?

我还懵着,族长已经将名帖收回,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怜悯,似乎还有一丝……忌惮?他转向众人,提高了声音:“姜晚,配已故翰林院修撰陈砚公。即刻准备,子时前送过门去!”

没有给我任何询问、挣扎、甚至哭泣的时间。几个面无表情的婆子拥上来,像摆弄木偶一样将我架起,拖出了祠堂。我娘追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却被我爹死死拉住,只能遥遥伸着手,手指蜷缩,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我被按进一间偏房,换上早已备好的、粗糙单薄的大红嫁衣,头上蒙了块同样质劣的红盖头。没有梳妆,没有喜娘说吉祥话,只有婆子们机械的动作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带着哨音的夜风。铜镜在角落里蒙着灰,我只在盖头晃动的缝隙里,瞥见自己一抹惨白的下巴。

子时将至,一顶小得可怜、没有任何装饰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侧门。我被塞了进去,轿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点模糊的光。轿子起行,颠簸得厉害,轿夫脚步匆匆,像是赶着去完成一桩晦气的差事,又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不知走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我被搀出来,冷风立刻穿透单薄的嫁衣,激得我浑身一颤。眼前是一座宅邸的侧门,门楣高大,却漆色斑驳,挂着两盏白纸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映出“陈府”两个黯淡的字。没有宾客,没有喜乐,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和笼罩一切的黑暗。

一个老苍头提着灯笼,引我进去。影壁后面,庭院深深,廊柱倾颓,荒草没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木头朽烂的气味。这就是状元郎的府邸?竟破败如斯。

喜房设在宅子深处一间勉强还算完整的厢房。门推开,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里点着两支儿臂粗的白蜡烛,烛火倒是旺,跳动着,将屋内简单到近乎寒酸的陈设照亮——一张挂着灰帐子的旧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而最扎眼的,是正对着房门的那张条案,案上别无他物,只供着一块黑沉沉的牌位,前面摆着几样干瘪的果品。

牌位上刻着字:先夫陈公砚之灵位。

我的“新郎”,就在那儿。

引我进来的老苍头不知何时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被独自留在这间贴着惨白“囍”字、却比棺材更死寂的屋子里,与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的牌位相对。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花。

我站着,手脚冰凉,动弹不得。目光无法从那块牌位上移开。乌木的质地,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上面的刻字,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森然。

突然,毫无预兆地——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脆响,从那牌位上传来。

我瞳孔骤缩,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眼花了。

紧接着,“咔嚓——咔啦啦——”

那声音接连响起,越来越密!只见牌位正中,一道细小的裂缝凭空出现,然后如同活物般迅速蜿蜒、分叉、蔓延!黑色的木质裂开,露出里面更深的、近乎漆黑的颜色。

“啪嗒。”

一小块木屑掉落在条案上。

然后,在我不敢置信的、几乎要尖叫出来的注视下,那裂开的牌位缝隙里,飘飘悠悠,掉出来一样东西。

不是木屑。

是一张折成细长条的、颜色稍浅的纸。

它落在积满灰尘的案面上,静悄悄的。

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和蜡烛燃烧的嘶嘶声。那纸条躺在那儿,像一个沉默的、恶意的邀请。

鬼使神差地,我挪动了仿佛有千斤重的脚,一步,一步,蹭到条案前。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微凉的纸。

展开。

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工整却略显僵硬的楷书,写的是生辰——庚辰年七月初七亥时三刻。

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一字不差。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净净。谁?谁把我的八字放在这里面?放在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的牌位里?

我猛地将纸条翻转。

背面也有字,墨迹似乎更新一些,潦草,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急切?

只有七个字:

“夫人,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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