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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换命救仇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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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婧氏一族,隐于深山,世代守护着一种能“交换性命”的古老禁术。十年前,一场因盗术引发的滔天大火吞噬了整个婧氏村落,唯年幼的巫女婧儿侥幸逃生。她怀着灭族之恨苦寻仇人,最终将复仇之手伸向当今权倾朝野的尚书大人。成功施术令仇人代己承受致命剧毒后,对方濒死之际吐露的真相,却如惊雷般击碎了婧儿十年的信仰——原来,那场浩劫的起因,竟是为了救当年的她。命运完成了一次残酷的循环,爱与恨、恩与仇在生死交割处模糊了界限,留给幸存者一个无法承受的真相,与一片燃烧过后的、寂静的废墟。

正文

我是婧氏最后的巫女。当我在尚书府那间熏着昂贵苏合香、铺着寸金寸绒波斯毯的书房里,用指尖蘸着自己心头血,于他惊愕的视线中凭空勾勒出最后一个泛着幽蓝光芒的诅咒符纹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十年前那场烧红了半边天际的大火。火的颜色,比嫁衣更艳,比血更稠,咆哮着,将我族人的哭喊、祖祠的梁木、还有那些记载着婧氏世代秘密的古老卷轴,一并吞没成焦黑的灰烬。而此刻,就在这锦绣堆砌的囚笼里,复仇的火焰终于要以另一种方式,安静地、确凿地,将仇人焚烧殆尽。

我叫婧儿,婧氏巫女一脉单传的名字。我们一族,守着一条不能碰的禁术——“移宫换羽”,通俗说,就是以命换命。不是简单的杀人技,而是将施术者承受的伤害、病痛、乃至必死的命运,通过复杂的血媒咒印,完整地“交换”给另一人。逆天改命,代价惨重,族规第一条便是禁绝私用。我们隐在苍茫的“雾锁山”深处,与世无争,像山岩上的苔藓,寂静地生,寂静地朽灭。

直到十年前,那个夜晚。

我记得那天月亮很毛,像长了一层溃烂的绒毛。风里带着山雨欲来的腥气。一个外来的少年,摸进了我们存放禁术卷轴的“守寂堂”。他想偷的,正是“移宫换羽”的副卷——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能救他垂死的母亲。他不知道,副卷残缺,更不知触动禁制的后果。

惊惶,追逐,打翻的长明灯油泼洒在干燥的古老卷帙与木架上……火光几乎是瞬间爆起的,带着某种沉睡已久的、狂暴的意志。那不是寻常的火,仿佛以生命与秘术为燃料,见风就长,遇物即燃,顷刻间将静谧的村落变成炼狱。哭喊,奔跑,崩塌的梁柱,被火舌舔舐扭曲的人影……爷爷把我塞进冰冷的山溪源头石缝里,他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嘴,最后一眼,是他被烈焰映亮的、决绝而悲哀的眼睛。“活下去,婧儿……别回头……”

我在冰冷的溪水里泡了一夜,听着轰鸣渐歇,看着天际的红光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沉甸甸的、污浊的暗灰色。爬出来时,昔日熟悉的村落只剩下一地散发着余温的黑灰,和零星几点倔强不肯熄灭的、幽蓝的火星,粘在焦木上,像鬼的眼睛。全族一百三十七口,除了我,无人生还。

恨意是从那时种下的,不是种子,是直接长出的、带着毒刺的荆棘,盘绕在我每一寸骨血里。我知道他,那个少年。火光冲天时,我躲在石缝阴影里,看清了他惊骇绝望、被热浪灼得扭曲的脸。我记得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那样恐怖的场景里,也亮得惊人,而后被浓烟和泪水淹没。

十年。我从一个目睹灭族的孩童,长成一个沉默、苍白、眼里只有寒意的女子。我混迹流民,潜入市井,学过最下九流的骗术,也偷听过最高雅的清谈。我知道要复仇,必须先找到他,而找到他,需要力量,需要耐心,需要把自己变成影子,变成毒药。我凭着记忆里模糊的线索——他的口音,他逃离的方向,一点点拼凑。终于,我听说,当年雾锁山附近村落有个少年,家贫母病,后来母亲还是去了,少年却不知所踪。再后来,朝中崛起一位寒门出身的能吏,手段了得,心思缜密,不过十年,已官拜尚书,简在帝心。

林鹤轩。我默念这个名字。是他吗?那个火光中的少年?

我以流民女子的身份,在最寒冷的冬天,“晕倒”在尚书府后门的巷口。府中一位老嬷嬷心善,给了我一口热粥,一块旧毯。我很少说话,只是拼命干活,刷最脏的马桶,洗最重的衣物,手指在冬天溃烂流脓,我也只是默默包扎。我观察着这座府邸,观察着那位尚书大人。他并不常在后院出现,偶尔路过,步履匆匆,袍角带风。身形已不是少年模样,变得沉稳,甚至有些瘦削。脸……我试图与记忆中的面容重合,但十年光阴,官场沉浮,早已磨去太多痕迹。只有一次,他停下脚步,询问庭院里一株罕见的墨菊为何枯萎,我低头扫地,听见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一刻,我心头猛地一颤。不是相貌,是某种感觉,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时间的迷雾。

我需要确认。机会在一个雨夜来临。他回府很晚,似乎饮了酒,独自进了书房,久久未出。我端着醒酒汤,叩响了门。开门的是他,衣衫微敞,眼神有些涣散。书房里满是书卷和公文的气息,还有淡淡的酒气。我将汤碗放在桌上,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书架。然后,我看见了它——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匣子边缘,有一小块被火燎过的、焦黑的痕迹,那痕迹的形状,与我记忆中守寂堂某个卷轴盒上的徽记,惊人地相似。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是他。真的是他。

多年蛰伏的毒蛇,终于昂起了头。复仇的步骤在我心中清晰如镜。我不能简单地杀了他,那太便宜。我要用婧氏的禁术,用他当年觊觎而引发灾祸的力量,让他尝尽我十年所承受的蚀骨之痛,再替我走向命定的死亡。

“移宫换羽”的完整咒法,并未写在任何卷轴上,它只传承于历代巫女的血脉记忆里。我需要的,是施展它的“引子”——一种名为“牵机”的奇毒。此毒发作极缓,初期如风寒侵体,继而筋骨渐软,五脏如焚,最后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在极度痛苦中耗尽生命,过程可长达数月。最重要的是,它的毒性轨迹,与婧氏秘术所需的“命运伤痕”高度契合,是最完美的交换载体。

我借着出府采买的机会,用这些年偷偷积攒的钱财和学来的旁门知识,几经周折,从黑市一个快要瞎了的南疆蛊婆手里,换来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牵机”毒粉。无色无味,溶水即化。

下毒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林鹤轩有每日午后饮用一盏参茶的习惯,由固定的小厮烹制。我设法接近那小厮,用一点可怜的银钱和编造的身世,换取了他的同情,偶尔替他跑腿。那天,我瞅准空当,将毒粉抖入了正沸着的茶壶里。我的手稳得出奇,心也冷得出奇。

毒发初时,果然如料。他染了“风寒”,告假数日。太医来了几拨,只说是积劳成疾,开了些温补的方子。我冷眼看着。他的脸色一日日灰败下去,咳嗽渐重,原本清矍的身形越发单薄。府中开始弥漫起一种不安的气氛。我知道,时候快到了。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场所,完成最后的仪式。他的书房,防守最严,却也最是僻静。我等待时机。直到他被那日益加重的“怪病”折磨得精神萎顿,下令非有要事不得打扰,连夜间守卫也撤去了大半。

今夜,便是吉时。月晦,星暗,阴气最盛。

我穿着最粗陋的婢女衣衫,却用偷来的胭脂,在眉心点了一滴小小的、殷红的朱砂——那是婧氏巫女行术时的标记。怀里揣着早就准备好的、混合了特殊矿粉与我自己鲜血的“咒媒”。我像一抹真正的幽灵,溜过寂静的回廊,来到书房外。里面灯还亮着,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推门进去时,他正伏在书案上,肩背因剧烈的咳嗽而颤抖。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烛光下,他的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布满了血丝与痛苦,却依旧有着一种锐利的光,此刻正惊愕地、不解地看向我,这个突然闯入的、面色平静得诡异的小婢女。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又是一阵呛咳,忙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捂住嘴,帕子拿开时,上面赫然一抹刺眼的暗红。

我不答。径直走到书房中央,清开一小片地面。然后,跪下,用金簪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涌出,温热,粘稠。我将血滴在地面,右手食指蘸血,开始勾勒第一个符文。线条扭曲古奥,带着非人世间的韵律,在光滑的地板上蜿蜒延伸,泛起点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光芒。

“你在做什么?!”他厉声喝问,试图站起,却腿一软,又跌坐回椅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他看清了我眉心的朱砂,也看清了地上那迅速成型的、令他莫名心悸的血色图案。“这是……邪术!你究竟是谁?!”

我依旧沉默。最后一个符纹完成,一个完整的、直径约三尺的圆形咒阵在地面显现,蓝光转盛,将书房映得一片鬼气森森。我站起身,走到他对面,隔着书案,与他苍白惊怒的脸相对。

“林鹤轩,”我开口,声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平滑,像磨过的刀刃,“尚书大人。可还认得雾锁山?可还记得婧氏?可还记得……十年前那场大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比纸还要白。震惊、恍然、难以置信、深切的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疯狂翻涌,最后凝固成一片死灰。

“你……你是婧氏……遗孤?”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遗孤?”我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是啊,唯一的遗孤。拜你所赐,林大人。”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被我眼中刻骨的恨意钉住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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