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袖箭与烙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恶鬼九蜕”开启的,不仅仅是体魄与力量。
每一次对“诡源”的吞噬与融合,都在潜移默化地重塑着陈默的感知、意识乃至灵魂的“质地”。
那是一种向着某种非人“敏锐”的蜕变,对恶意、对虚伪、对隐藏于表象之下的“不协”,有着近乎本能的、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这种敏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胡脸上那试图维持的沉稳,眼底深处极力压抑的惊悸与权衡,甚至他体内气血因紧张而加速流转时,那右手手背皮肤下、螺旋印记极其微弱的光晕……所有这些细微到极致的信号,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陈默的意识中炸开,拼凑出一个清晰而危险的图景——
此人有鬼!
自从永昌镇那狭小出租屋里,第一次直面“鬼新郎”的诡异(病态下的陈默),被迫吞下鬼晶,成为所谓的“诡灵人”开始,陈默就觉得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随时可能碎裂的薄冰。
信任变成奢侈品,真相藏于重重迷雾之后。
镇诡司的规章、陈芸的关照、幺娘的并肩、乃至老七那看似温和的“接收”……背后似乎都缠绕着看不见的丝线,牵扯向更深的黑暗。
他谁都不敢尽信。
眼前这个自称张清旧部、手背藏着诡异印记、言辞闪烁的“老胡”,更是将这份不信任推到了顶点。
陈默的眼神,如同两把淬了冰的锥子,直勾勾地钉在老胡脸上,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与等待。等待对方在压力下露出更多的破绽,或者……狗急跳墙。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灯光变得惨白刺眼,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变形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柳萌和沈静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们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目光在陈默和老胡之间惊恐地逡巡。
老胡脸上的苦笑和那丝故作的坦诚,在陈默冰冷目光的持续压迫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额角的冷汗汇聚成滴,沿着太阳穴滑落。
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几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一下抽搐的瞬间——异变陡生!
老胡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戾决绝的凶光!
他看似瘫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如同压紧的弹簧般猛然暴起!
动作快得远超他这个年纪和外表应有的水准,完全显露了其受过严酷训练的本质!
他暴起的方向并非冲向陈默或门口,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向后倒翻!
同时,左手袖口处,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直取陈默面门!
那不是普通的暗器!乌光破空的瞬间,带起一股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乌光本身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难以捕捉轨迹,尖端闪烁着一点幽蓝,显然是淬了剧毒!
“小心!”
柳萌失声尖叫。
沈静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瞳孔骤缩!
太快了!太突然了!距离如此之近,暗器如此歹毒隐蔽!
然而,在“恶鬼九蜕”带来的超凡敏锐与灵修境界的动态视觉捕捉下,那一道致命的乌光,在陈默的感知中,却被放慢了数倍,轨迹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墨线。
他甚至有闲暇“看”清,那是一枚特制的、带有血槽和倒刺的袖箭,箭头上涂抹的幽蓝毒液散发着甜腥与腐臭混合的诡异气息。
没有惊慌,没有闪避。
陈默只是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眼前灰尘般,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肉眼难见的、灰白中带着一丝墨绿的灵光。
“啪。”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却如同惊雷。
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毒箭,竟被陈默用拇指和食指,稳稳地、精准地捏在了指间!箭身兀自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幽蓝的毒液几乎要滴落,却在触及陈默指尖灵光的瞬间,发出“嗤”的轻微声响,被蒸发成一丝青烟!
空手接毒箭!举重若轻!
“!!!”
老胡倒翻落地的动作甚至还没完成一半,眼中就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这手绝技,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杀招,淬炼多年,近距离下从未失手!就算接不住,也足以逼退或伤到对手,为自己争取逃跑或再次出手的机会!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惊骇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因为陈默动了。
在捏住袖箭的下一瞬,陈默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又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刚刚落地、身形还未完全站稳的老胡身侧!
老胡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经贴到了大腿外侧!他甚至没看清陈默是如何动作的!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不是陈默用了别的武器,而是他捏在指间的那枚袖箭,在电光石火间,被他反手一送,以比来时更迅猛、更精准的速度和角度,狠狠扎进了老胡的右大腿外侧!
“呃啊——!”
老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那袖箭不仅深深没入肌肉,更可怕的是,箭头上原本涂抹的、他自己的幽蓝毒液,此刻正顺着血槽疯狂注入他的体内!
他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右腿瞬间麻木、剧痛、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发黑!毒液发作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陈默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手中已经空无一物,只有指尖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毒烟。
他眼神依旧冰冷,看着老胡因为剧毒和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怨毒和绝望的眼睛。
“最后一次机会。”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寒。
“你是谁的人?张清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手背
每问一句,他的目光就冷冽一分,仿佛无形的冰锥,刺穿着老胡的心理防线。
老胡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混着因痛苦而溢出的泪水糊了满脸。
他能感觉到毒液正快速侵蚀着他的神经和肌肉,右腿正在失去知觉,并且那股麻痹感正在向上蔓延!更让他绝望的是,陈默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那空手接箭反手伤敌的恐怖身手,彻底击溃了他反抗或逃跑的念头。
“我……我说……我说……”
老胡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断断续续。
“芯片……芯片在我……在我鞋底的夹层里……是真的……张局留下的记录……关于……关于‘血宴’和……‘门徒’……”
血宴?门徒?
陈默眉头微皱。
这两个词他从未听说过,但听起来就透着不祥。
“手背……手背的印记……”
老胡艰难地抬起自己颤抖的右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那印记本身比眼前的陈默更可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